第6章 花堪折時直須折(1 / 1)
外面秋雨霏霏,而郭家則是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在方羽的授意下,老廖已經將十八具屍體都解剖了,令眾人沒有想到是死者都是因為五臟六腑碎裂而亡。
而至於後面砒霜下毒完全是兇手為了迷惑他們而做的。
方羽臉色難看至極,能夠利用如此手段,兇手必定不是普通人,可如果是絕世高手,又為何要如此對付郭家的人?
這裡面顯然有著隱情。
同樣臉色難看的還有劉曄,他也想借此奚落一番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誰能想到方羽竟然有些能耐!
倘若以後成了同僚,那他豈不是……
“來人,將所有的屍體統一送到義莊去!沒有本捕頭的允許下,任何人不得接觸!”
“是!”
就在劉曄心裡還盤算時,方羽已經指揮了起來。
“你們兩個立馬去盤問整個鹹安的藥鋪,看看有沒有人最近買砒霜的!”
“是!”
“你們幾個跟著我,再仔細搜查!”
“是!”
劉曄看著指揮有度的方羽,臉色頓時陰沉下來,按道理說原本是他的主場,沒想到被人喧賓奪主,心裡越發不爽。
“走!”
他一揮手,帶著幾個捕快朝著外頭而去。
方羽見狀倒也沒有在意,他本身就為了破案升官,提升武道修為,根本不會在意劉曄的看法。
畢竟他不可能只呆在鹹安縣。
“最先發現屍體的是誰?”
在大堂查了一圈,並沒有任何的收穫,方羽又看向了身旁的捕快。
“回方頭,是郭家櫃上的夥計,據說是因為櫃上藥材出了問題,特意來找郭旭的。”
捕快聞言,趕忙回道,“要不要再問問他?”
“不用了。”
方羽搖搖頭,他心裡清楚,一個夥計不可能知道太多,況且牽扯到了絕世武道高手,這案子不會像明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想到這,他立馬在整個郭府上下開始調查,可除了梧桐樹下幾個腳印之外,竟然一無所獲。
從那幾個腳印也可以判斷出兇手的身高和體重,卻無法查清樣貌。
“方頭,屬下在書房桌子底下發現了這個。”
就在他準備封門離開郭家時,先前的捕快又遞過來一張紙條。
“嗯?”
方羽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卻只簡單的幾個字,和慧堂,王峰。
這張紙顯然被人揉過,上面的字跡潦草。
而上面的內容他熟悉不過,和慧堂是鹹安縣的一家藥鋪,至於王峰則是其掌櫃。
“這樣,你帶著幾個兄弟去郭家藥鋪盤問盤問幾個掌櫃,看看郭旭生前有沒有仇家。”
方羽將紙條收好,然後看著捕快提醒道,“等到午時,我們在縣衙集合。”
“是!”
捕快聞言,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和幾人分開之後,方羽則是馬不停蹄地先去了縣衙一趟,從胡荽手中弄到了文書,轉身去了和慧堂。
“喲,方掌櫃!”
剛剛到門口,卻見一箇中年胖子迎了上來,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
這人便是王峰了,四十左右的年紀,整個人圓滾滾的,加上那八字鬍就彷彿不倒翁似的。
“王掌櫃,客氣了。”
方羽回了個禮,輕笑道。
“來,上茶。”
王峰朝著櫃檯喊了一句,然後就拉著人坐下,笑道,“老弟啊,聽說你將那玉闕樓的花魁給買下了?真是羨煞旁人啊!你說說,多少一擲千金就為博美人傾心?你倒好,哈哈哈。”
“老哥說笑了。”
方羽接過下人遞來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正所謂花堪折時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不是?”
“好,好,好!”
王峰呷了一口茶,連說三個好字,眯著眼睛問道,“老弟啊,無事不登三寶殿,你這次莫非是有好事想著哥哥?”
商人重利,他以為方羽想著來談合作。
“老哥,我這次來是為了一樁命案。”
方羽收起笑容,神情凝重道,“還希望你能配合。”
“命案?”
聽到這兩個字,王峰的神情也變得古怪起來,“老弟,我跟什麼命案有關?再者而言,你怎麼開始查案了?”
“這是我的任命文書。”
方羽從懷中將文書取出放在了桌子上,“至於命案,則是郭家的,郭旭一家十八口慘死家中。”
“什麼!”
聽聞此言,王峰驚的站了起來,臉色煞白,隨即意識到什麼,露出些許哀傷的神色,“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昨天晚上,仵作判斷出死亡時間是昨天亥時前後。”
方羽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不動聲色地將文書收回,“而且是他殺!”
“這……這……”
王峰嚥了咽口水,額頭上冷汗滲出,他哆嗦著手端起茶杯,“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方羽搖了搖頭,緩緩起身,“不過在郭家發現了這個,所以本捕頭才會來找你。”
說完,他從袖子裡將紙條取了出來,放在了桌面上。
“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王峰看著那紙條就彷彿見了鬼似的,屁股往後挪了挪,瞪大了眼睛嚷嚷道。
“我自然清楚。”
方羽輕笑一聲,拿起紙條又看了起來,“就是想問問,郭旭有沒有仇家或者最近得罪了什麼人?”
“郭旭待人寬和,與人友善,根本就沒有什麼仇家,至於得罪什麼人,那就難說了。”
王峰似乎鎮定了下來,緩緩道,“你也清楚,商場如戰場,可再有深仇大恨,也不至於滅人滿門。”
“王掌櫃真不清楚?”
方羽對此並不滿意,可他心裡清楚,這傢伙不會再提供任何有用的資訊。
“真不知道了。”
王峰搖搖頭,只覺得後背冷汗淋漓,“你要不問問其他人吧。”
“行,那我先告辭了。”
方羽決定再觀察觀察,看看有沒有其他突破口。
“再有其他人來找我,就說我不在。”
看著那遠去的背影,王峰立馬起身來到了後堂,然而他的臉色卻瞬間變得蠟白。
因為在主位上,赫然坐著一黑衣人。
“剛,剛才我可什麼都沒說……”
他當即帶著哭腔道。
“王掌櫃的,別擔心,我來不過是提醒提醒你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