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青鳥之威（1 / 1）
午後雨歇，可鹹安城內卻行人稀疏。
縣衙內，除了捕班的衙役調動部分去守著義莊之外，快手班則是全部留在了衙內，打著哈欠，昏昏欲睡。
“大人，你怎麼還給他一天時間？”
劉曄望著縣丞顯然是有些不快，翹著二郎腿說道，“那傢伙遲早要壞事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真以為能查出真相來？”
“你少說兩句，人家也想努力乾點政績。”
胡荽皺了皺眉，根據仵作再加上案件的卷宗，他也瞭解到了些內幕，如果方羽能夠將案件查個水落石出，他必定能夠升遷。
可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竟然勒令他不要繼續查了。
他也清楚，胳膊擰不過大腿，只能如此。
“就顯得他能耐唄！”
劉曄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原本簡簡單單就能定案的，非要查！還說什麼死於武道高手之手！哪個絕世高手會對商人之家下手？而且整個郭家沒有丟失任何財物！”
胡荽點了點頭，他雖說不擅長查案，可也瞭解一些，這兇手如果不是為了銀子，那必定是有更大的秘密。
要不然，也不會滅了郭家滿門！
“難道……”
他的臉色當即變得難看起來，顯然有些坐立不安，“記住了，明天一早不管方羽查沒查清案子，都必須勒令他停手，然後發告示安民！”
“哪需要那麼麻煩？”
劉曄站了起來，一把拿過了佩刀，“我現在就去找他！”
“哎……”
“鹹安縣呢！出來！”
胡荽剛剛起身，卻聽得外面一聲嬌叱。
“嗯？”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哪來的女子如此囂張。
“你幹什麼？”
胡荽起身一推門，看向了門外。
“你就是鹹安縣？”
卻見女子一身綠衫，腰間繫著白玉帶，五官硬朗，透著些許殺意。
“你誰啊？”
劉曄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美人，眼中露出了些許貪婪之色，舔了舔嘴唇便走了過去，“府衙重地，你……”
“滾！”
女子厲喝一聲，雙眸之中露出兩道實質性地精光，一股威壓便猶如潮水般鋪天蓋地而去。
“砰！”
卻見那劉曄就宛如脫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倒地，不省人事。
“鹹安縣，隨我來！”
緊接著女子從腰間掏出金牌，厲喝道。
“金……牌令箭……”
胡荽嚇得一哆嗦，腦海之中立馬浮現如朕親臨四個字，連滾帶爬跟了上去。
府衙內外已經跪了一地的衙役，各個低著頭。
縣衙門口則是一八抬大轎，四周站著女官，各個英姿颯爽。
“陛下，鹹安縣帶到。”
先前的女子衝著轎子行了個禮，隨即站到了一旁。
“下官鹹安縣，胡荽，拜，拜見陛下……”
胡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倒頭如蒜。
“郭家的案子，方羽在查，你為何阻攔？”
轎子裡傳出了姬冷霜不帶任何感情地聲音。
“下官，下官……”
胡荽哆嗦著不敢抬頭，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不管是眼前的皇帝，亦或者是今天警告他的人，他都得罪不起。
“行了，身為一方父母官，竟然如此膽小！”
姬冷霜似乎早就猜出了其中的緣由，冷聲道，“青鳥，將牌子給他，讓他轉交給方羽。”
“是！”
先前的女子聞言，當即點了點頭，又從腰間取出另外一塊牌子遞到了胡荽跟前，“記住了，交給方羽，告訴他必須一查到底！至於牌子的來歷，我想你知道怎麼解釋。”
“是！是！”
鹹安縣根本不敢抬頭，哆嗦著接過牌子，大氣也不敢出。
“大人，大人。”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胡荽身後傳來了捕快的聲音。
他這才抬頭，卻見那八抬大轎和女官早就不見人影了。
“哎喲。”
他正欲起身，卻因跪的太久，一屁股跌坐在地，後背早就溼透。
“大人！”
衙役們見狀，趕緊上前將他扶了起來。
“快，快叫方羽來縣衙。”
胡荽擦了擦臉上的汗珠，扭頭衝著身旁吩咐道。
就在縣衙亂成一團時，轎子早就出了鹹安。
姬冷霜美眸望著轎外的場景，神情越發難看，親政之後，她一心提升修為，未曾想到整個大乾積弊嚴重。
天子腳下，鹹安縣竟如此貧窮。
挖野菜，刨樹根，摘野果……
“陛下。”
青鳥跪在轎內，抬頭看著眼前的皇帝，“您覺得那方羽能查出來嗎？就算查出來，他一九品小吏……”
“先前皇都司傳來的訊息你也清楚。”
姬冷霜收回目光，美眸之中陰晴不定，她拖著下巴緩緩道，“方羽既能查出死因，說明那傢伙還是有能耐的，如果能利用他撬動太師府的人……”
她腦海中滿是昨夜場景，不禁搖搖頭。
原以為昨天那番話，不過投機取巧，經過今天一事倒發現的確有些能耐。
“只怕他就算查清案情也未必能……”
青鳥柳眉微皺，顯然有些顧忌，“畢竟……”
“皇都司的人回來了沒？這傢伙的背景有沒有查清楚？”
聽聞此言，姬冷霜坐直了身子，纖手整理了一下鬢角的青絲。
“想必應該是快了。”
青鳥扭頭看向了窗外，緩緩回道。
“青鳥，你說說，他們如此費盡心機的要殺掉郭家，究竟是為了隱瞞什麼？”
姬冷霜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拖著腦袋問道。
“這……這奴婢不清楚。”
青鳥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腦袋，陪笑道，“我要能查出來，就用不著方羽了。”
“朕倒是很想知道。”
姬冷霜未在意這些，美眸望著轎子頂部，臉色陰晴不定，“在真修煉這些年，那些傢伙到底瞞著朕幹了哪些見不得人的事！撈了哪些髒錢！哼，若是讓朕清楚，必定……”
“對了。”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又看向了青鳥，“這幾天你就在這盯著那方羽，有任何問題隨時向朕彙報！”
“可，這應該交給皇都司的人去做。”
“那些人朕信不過，宋太師手已經伸的很長了。”
“陛下不親自去見他？”
“除非他有能力鬧到那地步，要不然……”
“奴婢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