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大難不死(1 / 1)
隨著北方冷空氣南下,鄴城天氣也變得極為寒冷,儼然有下雪的趨勢。
黃世康搓著手來到了鄴城大牢。
他心裡有些拿捏不定,不清楚昨天抓進去的那位僉事到底死了沒有。
死了倒也安心,只怕……
畢竟他私底下的勾當,被查到一點,只怕丟了這捕頭的飯碗。
家裡還有一家老小等著他養活呢。
“劉,劉大人。”
就在此時,他突然看到有道熟悉的人影走了過來,正是知府大人。
“你怎麼在這裡?”
劉肅清上下打量著眼前人,皺了皺眉問道。
“大人,小的是來找牢頭嘮嗑的。”
黃世康陪著笑臉,哪敢將實話托出,“大人您怎麼來了?”
“來接方大人的。”
劉肅清也沒有多懷疑,轉身朝著大牢而去。
他心裡實在氣憤,高錕告訴他方羽已經下了大牢,具體原因卻沒言明。
按照大乾律,新官員赴任,作為一州刺史必定要接見,誰知竟然直接下了大牢!這傳出去,誰來擔責?
可對於頂頭上司,他除了頂幾句,卻又無可奈何。
“那小人陪您一起進去。”
黃世康趕忙上前,陪笑道,“您從來沒進來過,怕不熟悉。”
自然,他也有自己的心思。
“嗯。”
劉肅清沒有多考慮,快步進入了大牢。
在牢頭帶領下,三人來到了方羽的牢房前。
然而眼前的場景卻令人大吃一驚。
只見狹小的牢房內除了方羽之外,竟然還有三具屍體!
此時的方羽渾身上下滿是血跡,一看就知道受傷嚴重。
“快,快開門!”
劉肅清嚇得一激靈,立馬怒喝道,“這是怎麼回事!”
“哎!”
牢頭和黃世康這才回過神來,趕忙開門。
“方老弟,你沒事吧?”
劉肅清進了牢房,快步上前檢視,確定人還有氣息後,這才鬆了口氣。
“沒有大礙。”
方羽咬著牙,強忍著身上的劇痛。
昨天夜裡可謂是兇險萬分,竟然來了三名殺手,一位玄階五品,兩位玄階八品。
雖說他也是玄階高手,可境界上相差太大,而且實戰經驗太少,根本應對不了。
好在伊哭守信,倘若不是他及時出手,只怕人已命喪黃泉了,況且,系統也保了他一手。
【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
腦海中系統藍色小人又跳了出來。
“我要是死了,你也沒了。”
方羽忍不住揶揄了一句。
【你個沒良心的!】
系統忍不住罵罵咧咧道。
“是我失職了啊。”
劉肅清無奈,只能賠禮道,“倘若昨天你住在……”
“劉兄,怕是沒那麼簡單!”
方羽咬著牙坐定,看向了黃世康和牢頭,“我作為冀州僉事,昨天剛剛上任,竟然差點死在大牢裡!這件事若傳到陛下耳中,誰來擔責!冀州刺史和都督為何不來?”
他沒有指責劉肅清的意思。
“方大人,這件事是誤會,誤會啊!”
黃世康和牢頭嚇得一哆嗦,趕忙跪在地上倒頭如蒜。
“劉兄,你不是來看我這麼簡單的吧?”
方羽沒有在意兩個馬前卒,他們並不清楚什麼,也問不出有用的資訊。
“高大人讓我來接你,他和常大人要見你。”
劉肅清無奈地開口道,“你清洗一番,和我去吧。”
“劉兄,不是我駁你面子。”
方羽卻老神自在地伸了個懶腰,可疼的齜牙咧嘴,“到了如今這情況,想讓我痛痛快快離開這怕是難了。除非他們親自來給我一個交代,要不然我出了牢房,就去京都!大不了我不當這個僉事了!”
“這……”
劉肅清清楚眼前這人的性子,那是說一不二的,無奈之下只能起身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兩人,“你們好好照顧方大人,出了任何事,唯你們是問!”
“是,是!”
過了一柱香的時間,高錕和常峰才姍姍來遲。
這位刺史大人很是嫌棄地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然後看向了地上的屍體。
雖說臉色如水,可內心驚懼不已。
同樣是玄階高手,可他卻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從三名玄階刺客的劍下活著!
眼前的方羽究竟是什麼怪物!竟能反殺!
此子斷不可留!
“你就是新任冀州僉事?”
常峰卻神色平常,上下打量著眼前人,“本官冀州都督,常峰。”
“那這位便是冀州刺史高大人了?”
方羽自然察覺到了兩人目光中的含義,不卑不亢地站了起來,拱手道,“兩位大人,可否給下官一個合理的解釋?”
“什麼合理的解釋?”
高錕挑了挑眉,瞥了一眼那黃世康和牢頭,“愣著做什麼,還不安排人將屍體拖走?”
“不行!”
方羽立馬喝止兩人,看著幾人道,“在下剛剛上任,就下了大牢,晚上還有殺手來行刺!兩位作為刺史和都督,難道不應該給下官一個合理的交代?”
“交代?笑話!”
高錕毫不猶豫地喝道,“你自己目無王法,下了大牢,仇家遍地,惹來刺客!這些事怨得了誰?咎由自取罷了!”
“只怕不是那樣吧?”
方羽沒想到這刺史如此霸道,立馬反駁道,“下官因為何事入獄,高大人心裡清楚!至於仇家,我想問問大人,有哪位仇家能夠進入這大獄之中殺人?我身為冀州僉事,可要好好調查一番!”
“你……”
高錕沒想到眼前這人如此伶牙俐齒,當即有些心驚,心裡殺意更重。
“方大人。”
就在此時,常峰卻開口道,“這件事想要調查,你也應該先出來才是。如此行徑,只怕是有辱官體,其他的事,慢慢商量。”
他的話,可就有妥協的意思了。
“既然如此,那下官就給大人你個面子。”
方羽這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一臉正色道,“不過這件事,兩位如果不能給個交代,事情沒完!”
扔下這話,他便朝著外面而去。
“這傢伙是個麻煩。”
看著那遠去的背影,高錕咬著牙冷聲道,“不能讓他在冀州待下去,要不然我們都得跟著他陪葬!”
“這件事還要和大爺商量商量,必須要想個法子。”
常峰也點了點頭,回道,“這傢伙不簡單。”
“這種事還要商量什麼?”
高錕冷哼道,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跡,“我想大爺的意思和我們相同,這傢伙待的時間越久,對我們約不利!先下手為強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