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故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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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正午時分,鄴城由原先的毛毛細雨下成了傾盆大雨,路上有不少行人避之不及,紛紛跑到商鋪屋簷下躲雨。

清晨並未落雨,只是到了秋冬時節,天氣時好時壞。

“瑤青姑娘,你且放心,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必定不會有事。”

自從昨天回到錦園後,瑤青就有些心神不定,經常到門口張望,卻始終看不到方羽的身形,一晚上也沒能睡個安穩覺。

桃伯見狀,只能規勸道。

“桃伯,你說公子何時回來?”

瑤青心裡有些自責,如果她昨天不上街,未必會惹上這檔子事。

“應該快了。”

作為老管家,他心裡自然清楚公子的能量,想要殺方羽談何容易?

“桃伯,趕緊弄些藥來!”

話音剛落,突然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傳來。

“公子!”

兩人立馬朝著大堂外看去,卻見方羽渾身帶著血跡快步跑來,雖說大雨傾盆,可有護身真氣在,根本滴不到身上。

“公子!”

待到人進了大堂,瑤青顧不得那滿身血跡,一把將人抱住,“都是我不好,我不該……”

“傻丫頭,不必自責。”

方羽卻不在意,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就算沒有這事,那些傢伙也不會老實,難以安生。”

到了冀州,這些地頭蛇也會給下馬威。

“公子。”

桃伯提來了藥箱,從裡面取出些瓶瓶罐罐,“可算是回來了,要不然我就得讓商三跑一趟了。”

“倒也不必大張旗鼓。”

方羽脫下衣服,露出一身傷口,咬著牙說道,“這些傢伙賊心不死,還是要留些手段。”

他心裡清楚,若是放在商場上,或許還會各自留些體面,不至於魚死網破。

可到了朝堂上,那就是你死我活的鬥爭,不能先露底。

“公子,疼嗎?”

瑤青拿起毛巾輕輕擦拭著傷口,或許是於心不忍的緣故,手都不由得哆嗦起來。

“我可不是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兒。”

方羽並未在意,傷口大多數已經結痂,早就不疼了,唯獨讓他有些可惜的是,昨天伊哭下手太狠,竟然沒留一個活口。

“桃伯,你說說,伊哭劍術是跟誰學的?”

他將藥瓶遞給了瑤青,心裡甚是好奇。

“公子,這對於他來說可是個忌諱。”

桃伯尷尬地撓了撓頭,忍不住開口道,“您如果要學,我可以給你介紹個劍道高手。”

“算了吧。”

方羽聞言,甚是嫌棄,翻了翻白眼道,“我還記得三年前,你我剛剛相識之時,當初被人追著打,你能認識什麼高手?嘶……”

“是疼嗎?”

正在上藥的瑤青忍不住開口道。

“有點,還好。”

方羽點了點頭,卻沒有多說什麼。

然而,隨著藥粉落下,那一道道傷口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公子,好了!”

瑤青見狀,不由得喜極而泣,激動地不行。

“這可是上等的千年雪蓮研製的粉末。”

桃伯也忍不住感慨道,“這一株就要十萬兩銀子!”

普天之下除了方羽,恐怕也只有女帝或者那些世家大族才能如此大氣了。

“對了。”

換好乾淨的衣服,方羽不由得轉頭看向了瑤青,“昨天見你手中拿著畫,是哪位高人的真跡?”

“高人倒是談不上。”

瑤青聞言,神情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是一位官員的。”

“朝中官員以書畫出名的倒不多。”

方羽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問道,“能不能讓我看看?”

“這……行吧。”

瑤青顯然遲疑了片刻,隨即轉身朝著主屋而去。

過了片刻,她才拿著一幅畫回到了大堂。

“這是襲雨農的《鬥雞圖》。”

隨著畫卷開啟,一旁桃伯忍不住叫了出來。

“你這老傢伙,眼睛倒是挺尖啊。”

方羽也是等到畫款出來,這才得知作者是何人。

對於這位襲雨農,他的印象極少,只知道這人原先是吳郡太守,後來升為冀州刺史,吏部侍郎。

“公子,襲雨農的畫雖說不大氣,卻有著獨特的韻味。”

桃伯圍著畫忍不住點評道,“在京都還算是比較出名的,當然了,也僅限於那些官員等人。”

“這畫看起來的確不錯。”

看了兩眼,方羽也點了點頭,然後就有些好奇地看向了瑤青,疑惑道,“你喜歡這幅畫?”

“倒也不是。”

瑤青眸底閃過些許異色,然後有些不捨地摸了摸畫,這才回道,“我有位朋友,她是襲大人的後人,受了她的委託,特意買了這畫,過些日子給送過去。”

“原來是這樣。”

方羽聞言,並沒有多言語,他畢竟是人精,哪會看不清眼前的美人有所隱瞞,可他不會強人所難,“既然如此,那也算不負他人所託。”

“是啊。”

瑤青松了口氣,又似乎有些猶豫,看著兩人道,“那我先將畫收起來。”

“行。”

方羽點了點頭,拿起茶杯喝了起來。

“桃伯,這襲雨農又是什麼來歷?”

等到瑤青離開了大堂,他才看向了收拾藥箱的管家。

“公子,說起襲雨農那可有些意思了。”

桃伯聞言,放下了手中的瓶瓶罐罐,有些得意道,“這位大人可是出了名的清官,那是圍官一任,造福一方啊!在吳郡和冀州官聲非常不錯!”

“而且,他為官清廉,從來不收任何賄賂!最主要的是,他這人向來獨來獨往,不結黨營私。”

說到這,他又忍不住感慨道,“只可惜了這麼一位好官,最後還是被皇帝以通敵叛國的罪名給殺了。”

“什麼?”

方羽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又反應過來,依著襲雨農的性格,恐怕也不會跟朝中那些官員同流合汙,落到如此下場,倒也正常。

可按道理說,襲雨農為官清廉,就算通敵叛國,也要有人相信。

不過宋翰生一手遮天,倒也尋常。

“那他的後人呢?”

他又忍不住開口道。

“據說都流放了,具體去了哪裡也不清楚。”

桃伯搖搖頭,伸了個懶腰說道,“公子,你想找也未必能找到。”

【這丫頭有心事,要不我替你調查一番?】

腦海中系統又跳了出來。

“這種事就不勞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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