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幻覺深處的聲音(1 / 1)

加入書籤

天上地下,陳昭被燕雀堡的人給徹底包圍了。

他們個個目露兇光,眼神飢渴得如同飢餓難耐的野獸,要將陳昭給生吞活剝了。

燕雀堡縱橫漁洲坪一代這麼多年,只有他們欺負別人的,像這樣被人殺上門還是頭一次。

陳昭單手握著刀,緩緩閉上眼睛。腦海裡出現的是那些船員們慘死的場景。

凡人在這些修士面前是如此的脆弱與不堪一擊,只能單方面任人宰割無法還手。

下山之前,陳昭總以為只有妖才會如此窮兇極惡,不擇手段。沒想到這樣的惡魔人類也不在少數。南和城的蔣義昭,漁洲坪的燕雀堡,都是如此。

人心之險惡比起妖更甚。

那我努力修行又為的是什麼?

斬妖誅邪,除魔衛道?

如今,這些邪魔就在眼前,如果不能殺了他們為那些枉死的人報仇,那這修行究竟還有什麼意義,這刀還握在手裡幹什麼?

陳昭猛然睜開眼睛,殺意綻放毫不掩飾。

“今日,我定要蕩平你們燕雀堡!”

陳昭直接衝了上去,當先的一群人直接被衝的七上八下。

陳昭猶如殺神一般,刀刀致命,一點也不留情。一刀一個修士隕落。

不一會,便已渾身浴血,整個人如同魔神降臨。

燕鶴見狀下令道:“結大陣,利用天地之力了結他。”

其餘弟子們瞬間明瞭,開始紛紛佔位各司其職。

數十人手捏法印,召喚出一股龍捲風。數十道龍捲風平地而起,足以改變這一片區域的天氣。

一時間烏雲密佈,天上居然下起了冰雨。

以燕鶴為首的三人飛向天空,三人同時向雲層射出一道光束。

三道光束射入雲層,攪得雲層翻湧,同時伴隨著電閃雷鳴。

這便是燕雀堡的護堡大陣——風雨雷鳴陣

肉眼可見的叉狀閃電在雲層之間閃耀,伴隨著雷鳴,震懾人心。

這風雨雷鳴陣是舉燕雀堡之力發動的大陣,藉助了天時地利人和,其威力之猛甚至可以短時間內壓制一名六品無垢境修為的修士。

這也是燕雀堡能夠在此安身立命之本。

數十道天雷落下,落在陳昭的四周,行成一座天雷牢籠,關押得僅僅是陳昭一個人。

隨後一條由雷電構成的大鵬展翅翱翔從雲層之中降落,發出一聲劃破蒼穹的鳴叫直墜雲霄。

面對這天雷一般的威壓,陳昭揮刀迎難而上。

陳昭一招砍竹子逆流而上,結果不僅沒有對這隻雷電大鵬造成任何傷害,反而讓它的體型更大了幾分。

直到雷電大鵬龐大的身軀壓下來,陳昭橫刀抵擋。

雷電的光芒瞬間籠罩在陳昭的四周,從刀尖傳來陣陣麻痺感,瘋狂衝擊著陳昭的每一處神經。

陳昭緊緊咬著牙,因為用力過猛嘴角都浸出了血液,雙腳深深陷入地面。地面全部龜裂,甚至強大的力量導致地面的碎石都漂浮起來。

燕鶴在上方笑得很猖獗狂妄:“你想滅了我們燕雀堡你滅得了嗎?今日,就讓我灰飛煙滅,死無葬身之地。”

雷電大鵬再次發出刺耳的叫聲,陳昭的防線被徹底突破,地面被轟出一個巨大的深坑,煙塵瞬間瀰漫至整個燕雀堡。

燕鴿長舒一口氣:“堡主,這下這小子應該被轟的渣都不剩了吧。”

燕鶴冷笑一聲:“就算沒被轟成渣那也是焦土一塊了。和我們燕雀堡做對就是這個下場,可惜他沒有這個覺悟。隼兒,為父算是替你報仇了,你泉下有知,可以安息了。”

待煙霧徹底被雨水沖刷乾淨之後,眾人可以清晰地看到地面有一個巨大的深坑,空氣中散發著一股焦糊味,配合著雨水與煙塵很難聞。

陳昭的確沒有被轟成渣,但已被全身燒焦,渾身上下黑得就像一塊黑炭。那把黑刀安靜地躺在一邊一動不動,彷彿是在為他的主人默哀。

燕鶻看著燒焦的陳昭笑著說道:“不愧是兵修,這身體強度真不一般。遭受了這樣的進攻還是居然還能保持肉身不毀。不過,一切都結束了。”

結束?

未必!

被燒成焦塊的陳昭突然睜開眼,黑刀彷彿有靈性一般飛回自己主人的手裡。

陳昭的身影一閃幾乎只是一瞬間就閃身到了燕鴿的身後,毫不猶豫地一刀斬下燕鴿的頭顱。

燕鴿到死都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就腦袋搬家了。

其餘人瞬間呆住了,陳昭居然還活著?遭受了那樣一擊身體速度居然還能如此之快,快到眾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燕鶴不可思議地指著陳昭,嚇得連話都說的不利索了。

“你——你怎麼——怎麼會還活著?”

“就憑你們,還殺不死我!”

陳昭渾身一震,他體表被燒焦的欺負居然就像是蛻殼一樣脫落下來,露出自己新的欺負,除了傷口依舊,看不出任何燒傷的痕跡,煥新一般。

這番操作將眾人看傻眼了,即使是在強大的修士也沒有辦法做到如此快去的修復皮膚,這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簡直可以說是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今日,你們都得死!”

陳昭朝著燕鶴衝了上來,燕鶴大驚失色:“快,快攔住他!”

幾個燕雀堡的弟子飛身攔了上來,直接被陳昭一刀斬落。

“燕鶻師弟,你先攔住他,我去請老祖出山。現如今的局面只有請他老人家才能解決了。”

“堡主,你快去,我帶人拖住他。”

燕鶴頭也不回直接奔著後方飛去,要是被陳昭那殺神追到必定是死路一條。

燕鶴拼盡全力逃回到燕雀老祖常年閉關的大殿之中,由於速度太快沒有辦法及時穩住身體,幾乎是墜落到地面上的。

燕鶴根本來不及整理儀容,幾乎是爬一般地往前走。

“老祖,老祖,不好了不好了……”

那臺階之上,坐著一個滿頭花白的老者,老者面容枯槁,手裡握著一根由老樹根做成的法杖。老者的身上散發出極其強烈的血腥氣味。

“慌什麼,你身為一堡之主,如此狼狽模樣成何體統?”

“老祖,有人殺進燕雀堡了,馬上就要殺到這裡了。”

“哦?這倒是有意思,這麼多年了居然有人敢殺到這裡來。對方來了多少人?”

“就——就一個。”

“一個人?你們出動了風雨雷鳴陣也沒能將那人殺掉?莫非是哪一位大能前輩殺過來了?”

“非也,是一個後生晚輩。”

聽到這話,燕雀老祖一時間直接笑了出來:“一個後生晚輩居然將你等殺得丟盔棄甲,我燕雀堡莫非全都是廢物?”

“啟稟老祖,此人非常邪門,莫不可小覷,一身修為著實驚人,尤其是那強橫的身體,中了風雨雷鳴陣居然毫髮無傷。”

“哦?世間竟有此等神人,老朽我倒想會會。”

話音剛落,一個人影飛進了大殿,不是別人正是陳昭,他的手裡還提著燕鶻的頭顱。

燕鶴嚇了一跳,指著陳昭說道:“老祖,就是他,就是這小子。隼兒,還有兩位師弟都是死在他手裡。”

陳昭觀察著周圍,發現這座大殿內只有一條通道同樣前面,而通道兩側則是兩座巨大的血池。血池內有無數的白骨,甚至還有未完全腐爛的屍體。從他們的樣貌可以判斷,男女老少皆有之。

“你們燕雀堡自詡名門正宗?卻在此地殘害了這麼多的人。”

燕雀老祖杵著法杖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向陳昭。

“尋常修煉之法我早已到達瓶頸,且我壽命將至。要想進一步提升延長自己的壽元,只能施此陰邪的血煉人祭邪法。原先其實我也排斥這種邪門的修煉功法,但這東西沾不得,一碰你就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所以這麼多年來我秘密讓這些子孫後代給我弄了不少的活人,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能夠活到現在?”

“那我滅你們還真不冤,你們這些雜碎。”

“小後生,你膽子不小啊,一個人敢殺到這裡來。你殺我這麼多燕雀堡的子孫,你以為你能活著離開這裡?”

“我還有更大的膽子,你要不要見識一下。”

“好啊,也正好讓老朽看看修煉這個邪功修煉的成果。”

只見燕雀老祖輕輕一揮手,兩座血池裡的血水開始沸騰起來,就像是被火薪燒開了一樣翻湧。

那些摻雜其中的白骨與屍體被血水包裹著,陳昭彷彿能聽到這些枉死之人淒厲的慘叫聲。

“我死的好痛苦……”

“為什麼死的是我?”

“你們這些修士不是說要保護我們的安全嗎?為什麼反過來害我們?”

“我們被害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

陳昭頭痛欲裂,左手按著自己的額頭也還是無濟於事,腦袋彷彿要被人徒手撕裂一樣。

“這……這難道是……是幻術?”

陳昭眼裡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他感覺到自己處於一片血海之中,周圍是無數雙手在撕扯自己的身體,似乎要將他活生生地撕成碎片。

陳昭終於無力再握刀,黑刀從他的手中滑落掉落在地上。

“放開我,放開我……”

幻境之中的陳昭努力掙扎,可他越掙扎陷得越深,那些手多到都快要將他淹沒了。

這一切在外界看來就是陳昭一個人在那自己的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臉色通紅快要窒息。

燕鶴看到此情此景又重新站了起來:“老祖神武,老祖神武。只一招就制服了這猖狂至極的小子。現在的他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老祖,我這就親手宰了他為大家報仇。”

“我讓你動手了嗎?”

“老祖的意思是……”

“你不覺得像這樣死在自己的手上比直接殺了他更有趣嗎?”

對於老祖的變態嗜好,燕鶴不敢去評價什麼,只能尷尬地陪笑:“老祖說的是,就讓他在幻覺裡徹底滅亡吧。”

在幻覺中,陳昭被這些手完全淹沒,他的身體也被血水覆蓋,意識在一點一點的消失。

直到他僅僅還剩下半隻眼睛沒有被血水淹沒的時候,一個來自心底深處溫柔的聲音在呼喚他。

“陳昭,你不能死在這裡,你絕對不能死,你還有很多未完之事,你的故事不該止步於此!”

陳昭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光亮,那些失去的意識與力量也逐漸回到體內。

陳昭一聲怒吼,身體居然綻放出金色的光芒,那些手和血水碰到這些金色光芒就像觸碰到了某種禁忌,迅速消散。

而陳昭也從幻境之中清醒了過來。

陳昭重新撿起黑刀,抬起頭怒視著上方燕雀老祖與燕鶴兩人。

沒想到陳昭居然破了自己引以為傲的血幻訣,燕雀老祖開始重新審視起陳昭來。

“燕鶴,你說的沒錯,這小子的確不簡單。剛剛他身體綻放的那道金光絕對不是尋常之物,看來他的身上還有不少的秘密。若是把他捉起來煉化,沒準我就能突破到無垢境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