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先天全屬性(1 / 1)
二十五年前,那時的天刀門還不是什麼一流的宗門。甚至在武宗之中都是默默無聞的存在。但這一年,天刀門誕生了一個百年難遇的天才,那就是日後被稱為黑風刀狂的任天狂。
那時候的任天狂,年輕氣盛,意氣風發。帶著一把黑色的刀,獨自一人來到睥睨山歷練。
期初,睥睨山的人並沒有重視他,不過是出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宗門。
而當時那一批來到睥睨山最受人期待的就是神劍山莊的謝王孫。
那時的謝王孫年紀輕輕就已經達到了六品無垢境的巔峰,是年青一代的翹楚。
人們都相信,未來這睥睨山上必定會留下謝王孫的名字。
於是,任天狂找到了謝王孫,並且與他之間定下了一個賭約,看兩人誰手刃的妖族多,謝王孫欣然答應了。
隨後兩人都在戰場之上大放光彩,人們也開始意識到了任天狂的存在。
一年的時間過去了,任天狂與謝王孫兩人經過一番歷練都達到了歸藏境的修為,名震睥睨山。謝王孫更是以手刃兩位歸藏境大妖的功績,被譽為只有一天實力達到了玄通境後,必定會進入睥睨十二聖,稱為受人膜拜的存在。
而任天狂也憑藉一己之力將天刀門從無人問津的小門派一躍稱為七武宗之列。
在不打不相識之間,任天狂也與謝王孫成為一時瑜亮,即使是在妖族之間也被稱為絕代雙驕。
講述到這裡,陳昭聽得心馳嚮往。想不到師父年輕的時候居然是如此的少年英雄意氣風發。
那正是陳昭下山之前最嚮往的少年白馬醉春風的場景。
“然後呢師父?”
任天狂望著天空,彷彿他自己的思緒也回到了那個時候。只不過他的臉上沒了自豪的神情,反而陷入了一種憂鬱情緒之中。
任天狂的語氣突然溫柔了下來。“然後師父在那時結識了此生最愛的姑娘。是她指導我修行,也是她讓我見識到了人世間的溫情,讓我在無盡的殺戮之中沒有迷失自我,反而堅定了懲惡揚善的決心。在她的幫助下,我成功躋身了神遊境,達到了天刀門歷任門主前所未有的高度。可以說,他是對師父我影響最深遠的人,是我生命裡的一道光。”
陳昭倒是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居然能打聽到師父年輕時候的意中人。
“那師父,那位姑娘最後和你在一起了嗎?”
任天狂的眼神突然變得狠厲了起來:“她被人用奸計給合謀殺害了。而殺害她的那些人當中就有被師父滅門的那些宗門。”
陳昭震驚無比,師父曾經的愛人居然是被幾大宗門聯合用奸計殺害了的。更為詭異的是,她居然厲害到要這麼多的宗門合力絞殺,這位師父的愛人曾經強大到何種程度啊。
“所以師父你現在是為那位姑娘報仇所以才開始清算那些宗門。”
“那些宗門不過是一些邊角料的小角色,真正圍殺她的是當今的四大宗門。也就是神劍山莊,應龍書院,真武山以及懸空寺。就連師父當年也因為出手幫助她,被打落山崖差點喪命。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修為盡毀。”
陳昭更加震驚無比,原來師父也經歷過修為被毀這種事。
“師父隱居山野,苦修多年終於是恢復了往日的實力。原本是打算直接去復仇的,可那時你已經出現在師父的生命裡。師父這一復仇,你一定會成為眾矢之的。我必須等你長大成人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才能去實現我多年的夙願。這就是師父的過往,現在你能明白了嗎?”
陳昭沉默了,他這才知道師父曾經的過往,原來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有過巔峰與輝煌,也有過低谷與頹敗。要不是因為自己的存在,或許早在十幾年前師父可能就已經開始著手實施了他的復仇計劃。
“現在你已經知道了我所有的事情,昭兒,我知道這與師父從小教導你的理念相悖,你會阻止師父嗎?”
以陳昭的立場來說,他沒有任何資格去評價師父這麼做到底對與不對,因為沒有師父就不可能有如今的自己。
“師父,你就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吧。那些人殺了你的摯愛,還害得你修為盡廢,銷聲匿跡這麼多年,我不僅不會阻攔你,我還會幫助你。我們師徒一起合力報仇。”
聽到陳昭的回答,任天狂並不感到意外,他似乎早就猜到了陳昭在知曉了所有事情的經過之後就會做出這樣的抉擇。
“不,這是師父的事情,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責任,與你無關。我也不想把這件事強加在你的身上,成為你的負擔。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重新開始修煉,儘快恢復修為,回到以前甚至超越以前。只有你足夠強大了,才不會有人再打你的主意。遇到之前三鄉鎮那樣的情況,也不需要師父出手相救了。畢竟,師父所要面對的敵人可是四大宗門,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很有可能還會隕落在復仇的路上。你明白師父的心思嗎?”
陳昭知道師父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自己與他一起報仇的,那樣會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但如果自己變得足夠強大的話,那麼自己就能成為師父的得力幫手,師父復仇的夙願也能夠增加幾成成功的可能。
“好,我會努力修行的。”
……
陳昭與任天狂回到了他們曾經生活過的茅屋裡,這裡是陳昭長大的地方,也是任天狂重傷修為被廢之後重新開始的地方。讓陳昭在這裡開始重新修煉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任天狂帶著陳昭來到了一座巨大的瀑布之下,陳昭小時候經常在這裡打坐修煉。陳昭的砍柴刀法之中有一招一刀斷瀑就是在這座瀑布下領悟出來的。
“昭兒,你這段時間融入凡塵可有什麼感悟?”
“凡塵之中有喜怒哀樂,他們不為靈力與修為而苦惱,卻為柴米油鹽所發愁,被親情愛情所牽絆。與我們修行之人,的確有很大的不同。但我覺得,無論是凡人還是修士,都未能成仙,也就是說本質都還是人。兩相對比之下,我覺得凡人的生活更貼近人的本質。他們有感情有生老病死,會為力所不能及之事而苦惱。這才人應該具有的真情實感。”
對於陳昭的回答,任天狂很滿意地點了點頭。當初他跌落山崖修為被廢,雖說不至於成為一個凡人,但卻在一處農戶家裡經歷了一段身為凡人的時光。也就是在那時,從未當過父親的任天狂看著懷中嬰兒一般的陳昭,激發了父愛。養好傷之後任天狂為了躲避仇敵的追殺,將還是嬰兒的陳昭帶回了深山裡。一邊開始重新修煉一邊撫養陳昭長大成為。
任天狂修為猛進,只用了短短十年的時間,任天狂便重新恢復到了自己以往巔峰的時刻。比起曾經的他,修行快了幾倍不止。
“對,若想修仙先要修凡,這也是我曾經所悟出來的道理。只有經歷凡塵之苦,才能明白成仙的可貴。如今,你已經經歷了凡塵歷練,之前下山的那段時光應該也是讓你見識不少吧?”
“是的師父。下山之前,我本以為妖就是邪惡的,而人就是好的。可是此番下山,所目睹的,人非人妖非妖,實在是不能用簡單的種族之分來概括善惡之別。”
“很好,這一層你也感悟到了,看來這一次讓你下山歷練是對的。”
“可是師父,我並沒有完成你交代的任務。”
“不重要,那些任務不過是給你一個目標和方向而已,重要的是完成這些目標的過程。昭兒,你可知道修行其實就是與靈力之間的複雜轉換。用靈力來煉化己身,來達到提升壽命的目的。再以靈力與自然之間的各種元素進行轉換,從而使出強大的法術與招式。”
“是的師父,除了武夫完全無法使用元素之力,武修和練氣士都可以透過靈力使用元素之力。只不過武修側重的是以器為媒介,而練氣士則是直接可使用元素之力。一般來說,普通的修士可以掌握一種元素之力,厲害一點的可以掌握兩種。而練氣士可以掌握三種以上。”
“沒錯,看來師父當年教導你的那些東西你都記在心裡。那你可還記得你自己的元素屬性是什麼?”
陳昭自信一笑:“我當然記得,是風。師父幫助我創造出的砍柴刀法,就全部是風屬性的。”
“沒錯,但其實,你是先天全屬性。”
陳昭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一直都以為自己只有風一種屬性,師父卻跟他說他是先天全屬性。
“不要自豪,師父也是無意間發現了你的這種才能。”
“不是師父,我想問的是什麼是先天全屬性?”
任天狂的嘴巴歪了歪,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所謂先天全屬性就是,你天生就具有了使用全部元素屬性的能力。也就是風火土水雷全部的屬性。先天全屬性之人非常罕見,據我所知,迄今為止也只有兩個人擁有這樣的體質。”
“原來我這麼厲害?”
“先不要急著高興,雖然全屬性很稀有,但不是就代表著他比單屬性厲害。因為全屬性所以要修煉所耗的時間就比單屬性更多,所以即使是擁有多屬性的人也會選擇單一屬性來進行修煉,將單一屬性修煉到極致也足以稱霸一方了,而你師父我就是風屬性的。”
“那我該怎麼做師父?”
“接下來的時間裡,你就要自己在這裡完成對五種屬性的融合以及使用,領悟出不同屬性的刀勢,然後融會貫通。至於要怎麼修行,應該不用我來教你了吧。”
見任天狂轉身要走,陳昭連忙道:“師父,就我一個人嗎?之前創造出砍柴刀法的時候都是你陪著我一起的。”
“那是你第一次自創招式,現在你已經有了經驗就不需要我陪著你了。記住,你獨自領悟出來的招式,才是屬於你第一無二的招式。”
看到師父走了,陳昭長嘆一口氣,望著水流湍急的瀑布,陳昭回想起當初年幼的自己修行時的場景。
陳昭脫掉上衣,來到瀑布的正下方,任由那湍急的流水怕打在自己的身上。普通人要是用肉身直接硬扛這瀑布的話一定會瞬間就會失去意識,然後被水流給沖走。但陳昭早已習慣了這瀑布的水流,拍打在自己的身上雖然還是會有刺痛感,但也不會太強烈。
陳昭再一次使出他那標誌性的單手倒立打坐的姿勢,開始進入冥想。
在上次修為被毀之後,在三鄉鎮恢復的那段時間裡,陳昭也察覺到自己的體內發生了一些變化。
雖然修為降低了,但他的靈海面積卻比以往大了整整一倍,就連那眼靈泉的面積也大了一些。這很不符合常理,因為靈海面積的大小是與修為境界高低是一樣的,可陳昭修為降低了靈海面積卻反而變大了。
並且,陳昭也發現自己靈海內的那眼靈泉流出來的靈力與以往也不一樣。之前流出來的靈力和陳昭本身凝練的靈力並沒有什麼區別,但現在流出來的靈力卻有一股金色的流光縈繞其中。這股靈力讓人覺得很溫和又很渾厚,讓人煩躁的心很容易就靜了下來。
陳昭猛然間睜開眼睛,伸出自己的右手,那把青碧刀瞬間飛回到他的手裡。
“先不管什麼屬性融合,先練成左手刀勢吧。”
陳昭開始在瀑布裡用左手揮舞著手裡的青碧刀,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左手不是他的慣用手,還是因為他還不熟悉這把青碧刀,沒有和它形成心靈感應。陳昭是怎麼都覺得很怪異,自己的動作不標準,速度也不流暢,一套刀法耍下來沒有任何的流暢感可言,反而處處蹩腳。
陳昭癱坐在瀑布下,看著手裡的青碧劍:“唉,從右手換成左手果然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
從此以後,陳昭就日復一日的在瀑布前修行。陳昭的左手刀法也越來越熟練了,甚至已經可以用左手使出砍柴刀法了。
其實任天狂一直在暗中默默地觀察著這一切。他看著陳昭已經逐漸步入佳境,心裡覺得寬慰,不由得喝起了酒。
看到陳昭,總會讓任天狂想起年輕時候的自己,那樣的意氣風發,那樣的不顧一切。若非是遇上了那個讓他心愛的女人,或許任天狂此生一輩子都會在睥睨山上度過,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斬殺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