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清風聖儒宋伯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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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晏這話一出,說白了就已經是表達了自己的態度,他東宮太子是站在宋歸荑這一邊的。再要繼續反對,那就是與他朱晏作對了。這個時候眾人再要揚言更換家主,可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剛剛還群情激奮的眾人,這下倒是沉默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原本大好的局面卻被扭轉了,宋玉明有些著急。正要說話卻被一旁的宋知寒給拉住了衣袖。

宋知寒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多話。這個時候站出來說話就是出頭鳥,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宋玉明就算是憋了一肚子的話也只好吞下去,不敢說出來。

“大家都是天順朝的肱骨老臣,正因為心繫天順才會出言勸誡。皇兄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讓人不敢置言。別忘了,我天順一朝可是開言廣納的朝風。”

眾人聞言朝著外面望去,見到的卻是一個一身戎裝手執長槍的英武少年。

來人正是天順朝的景王朱珏。

“景王殿下?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在東邊對抗突厥嗎?”

“你還不知道啊,聽說景王殿下在祥峪關大敗突厥十五萬大軍,凱旋迴京呢。”

朱晏見到突然出現在這裡的朱珏,眉頭微皺,隨後走出堂前:“六弟,你凱旋迴京怎麼不回皇宮向父王述職,怎得先來到此地?”

“皇兄見諒。我在回京的路上便聽到了宋國公去世的噩耗,所以回到順京就斗膽先來弔唁國公,之後再回宮向父王述職。父王得知了,應該不會怪罪皇帝的吧。”

“也罷,宋國公也是看著你長大的,進去上柱香吧。”

朱珏走到堂前,宋玉明狗腿子一般遞過來三根香,比宋歸荑這個主理人還積極。

有了朱珏在,那就是有人撐腰了。宋玉明這個時候示好就是在表面自己的態度。

朱珏看了他一眼,饒有深意地笑了一笑,隨後就來到靈堂之前,對著宋慈的牌位行禮。

“宋國公,您安心離去。天順朝一切有我呢,不會出亂子的。”

上完香之後朱珏走出靈堂。

“皇兄,大老遠就聽到了你的聲音,怎麼在這宋國公的葬禮之上還起了什麼爭執?不讓他老人家安息。”

朱晏道:“一點小事,讓六弟見笑了。”

“能讓譚閣老等一眾老臣如此激動,只怕不是什麼小事吧。”

“宋國公生前曾欽點由這位宋姑娘繼任宋氏家主之位。可以譚閣老為首的一眾大臣們持反對意見,讓我奏明父王改立宋太傅為家主,掌管應龍書院。”

宋知寒此事恰當地站出來:“宋某才疏學淺,不堪大用,哪能勝此重任!”

朱珏一唱一和道:“宋太傅乃宋氏一族長子,學富五車,精通仁禮治國之道,又是應龍書院的副院長。於情於理,這家主之位都應當由宋太傅來繼承。皇弟以為,譚閣老的建議不錯。”

“可這是宋氏的家事,我們縱使是皇族也不該干涉。”

“皇兄,這宋氏家主之位可從來不是宋家一家的家事。宋氏家主之位既關係著朝堂,又關乎應龍書院,對我天順影響深遠。此乃國事,而非家事。我們應當重新稟明父王,商議此事再做定奪。”

“可這是宋國公生前的遺願?我們還是不好違背的好。”

“宋國公早年間經歷了喪子之痛。他這麼做我想是為了彌補對宋知秋先生的愧疚,並非是出於理智的全域性考慮。但我們不同,我們要為大局著想。讓一個二十來歲的小丫頭來當宋氏家主,皇兄不覺得太過草率了嗎?”

譚易之再一次站出來:“景王殿下所言甚是,老臣附議。”

其餘群臣見狀就如同那見風使舵一般紛紛附議,讓朱晏一時間有些下不來臺。

朱晏看著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民意這會又重新起來了,一時間也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間,天上傳來一陣渾厚莊嚴的聲音。

“何人敢在我兄長靈前鬧事!”

聽到這個聲音,宋知寒的身體直接一顫。這個聲音他很熟悉又很陌生。熟悉是因為他小時候經常聽到這個聲音,並且還非常害怕聽到這個聲音。陌生則是因為已經有很多年都沒有聽到過這個聲音了。

朱珏望向天空,神情警戒:“何人敢在本王面前裝神弄鬼?還不快快現身!”

一道華光閃耀,覆蓋正片國公府邸上空。緊接著出現一個人影。是一個看起來儒雅的老者。他身穿一身青藍色長衫,鬚髮灰白,負手而立。

他雖然上了年紀,但站在那裡無怒自威。身上散發著強大的威壓,讓人不敢去直視他的身體。

“老夫,宋伯清!”

清風聖儒宋伯清,睥睨山十二聖之一,也是應龍書院唯一的九品神遊境高手。也是宋慈同父異母的親弟弟。他常年間都在睥睨山抵禦妖族的入侵,很少回到天順朝。但天順朝無人不知他的名氣,乃是天順朝第一高手,聲名遠播。

“那不是清風聖儒宋伯清嗎?他不是遠在睥睨山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啊,據說他已經有三十多年沒有回到過天順朝了。”

“也不知這宋伯清只是單純回來祭拜的,還是要做什麼。”

在眾人的議論之中,宋伯清從天而降。宋知寒和宋玉明父子倆趕緊率先出來迎接。

“二伯,沒想到連你都回來了。”

“參加二爺爺!”

宋伯清看了一眼他們父子倆,宋伯清和宋慈一樣,看不上他們父子倆。一輩子都在算計,可算計的事不過是自己眼前那一畝三分地,格局就在那裡,永遠成不了大氣候。

“怎麼?我兄長去世,難道老頭子我還不能回來祭拜?”

“二伯言重了,這是人之常情理所當然的了。”

宋歸荑此時也走了過來:“歸荑參見二爺爺。”

宋伯清打量著宋歸荑:“你就是知秋的孩子?”

“正是。”

“好,很好。還好知秋有後,不然我這堂堂的宋家,還真沒什麼能入得了我眼的後人。”

此時宋律己也走了過來,宋伯清乃是他的偶像。以書入道,在五十八歲那年步入九品神遊境,從此以後成為應龍書院的頂樑柱,也正是因為他的存在,才讓應龍書院從一個教書育人的學堂,位列四大宗門之一。

“晚輩宋律己,拜見宋前輩。”

宋伯清點了點頭,對他沒什麼話說。應龍書院在方矢青出走之後也確實需要一個人出現來穩住局面。畢竟自己常年都在睥睨山,這邊也需要一位真正的高手來坐鎮。

宋律己乃是宋慈親自培養出來的人才,他雖然還看不上宋律己目前的修為,但也只能認了。

朱晏與朱珏也同時後走過來向宋伯清問好。宋氏一族雖然身居朝堂,但宋伯清在朝無任何的官職,是一個徹徹底底的修士,自然也不用按照凡俗禮儀那樣向這兩位皇子行禮,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宋伯清接過陳宋歸荑遞過來的三根香菸獨自一人走進靈堂之內。

宋伯清看著宋慈的靈位,一時間悲傷湧上心頭。

他們兄弟倆一同進入到應龍書院,原本宋慈在修行一途的天賦還要在自己之上。但宋家必須要有一個人來處理朝中和應龍書院的事務。

宋慈知道宋伯清對這些事都不感興趣,就主動攬責在自己的身上,從而讓宋伯清沒有後顧之憂地一心投入到修行之中。這才有了自己的修為突飛猛進。所以他的壽命大大提升,身體也比宋慈要硬朗得多。

這份恩情,宋伯清此生都不會忘記。

“老哥哥,我回來晚了,你怎麼就不等一等我。或許有我在,你還能延年益壽一些。”

“二爺爺,爺爺他走的很安詳,沒有任何的痛苦,您也不必過於悲傷。相信爺爺在天之靈,也不希望您就此頹廢。畢竟宋氏一族還要靠您來撐著。”

宋伯清擦了擦淚水,回頭看著宋歸荑:“你叫歸荑是吧?”

宋歸荑點了點頭。

“既然你是哥哥欽點的繼承人,那麼我就會毫無條件的支援你。若是有人膽敢反對你,我宋伯清第一個不同意。這宋氏偌大的擔子壓在你一個小姑娘身上,你能否頂得住?”

“為了不辜負爺爺的囑託,歸荑就算是嘔心瀝血也要扶持好宋氏和應龍書院,絕不會讓有心之人有機可乘,毀掉我們宋氏一族百年基業。”

“好,既然如此。你隨我出去吧,有什麼事有二爺爺給你撐著,你只管照做就是。”

宋歸荑點了點頭,她心中非常清楚,宋伯清就是爺爺留給自己最大的依仗。宋氏家主傳承絕不會像表面那麼簡單,內地裡牽扯的東西非常多。在爺爺死去的那一刻就早已是暗流湧動了。

有了宋伯清的鼎力支援,宋歸荑就有信心能夠將權力平穩過渡,就算有什麼波折自己也能夠處理。

宋伯清與宋歸荑一同從靈堂之中走出來。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一個是宋氏一族未來的家主,而另一個則是宋氏現如今地位與備份最高之人。

“宋氏家主之位的傳承乃是我宋氏一族自家的家事。歸荑乃是我哥哥生前欽點的繼承人,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誰要是因為她是女流之輩或者年紀尚小不能主事一類的理由在這裡裹亂,企圖顛倒我宋氏一族的傳承,我宋伯清第一個不答應。不論對方是誰,出於什麼樣的理由。若是不服,儘可以來挑戰我宋伯清,老夫我接受任何的挑戰。”

宋伯清的這段話注入了自己的靈力,使得整段話以非常強硬的姿態強行灌入每個人的心中,真正的不聽也得聽。

朱珏似乎有些不服氣,還想要站出來說點什麼,卻看到下方的譚易之對著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動聲色。

朱珏只好都咽回獨自裡。

宋歸荑也站了出來:“諸位,歸荑自知輩分低微,還不足以擔任宋氏家主之位。但此乃爺爺生前囑託,歸荑不敢不從。還請諸位協助歸荑,儘快安頓好,順利完成家主之位的傳承。若是歸荑有什麼不足之處,做的不好的地方,也請諸位前輩及時指正,歸荑一定改正。如此,就有勞諸位前輩了。”

宋歸荑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據,再加上有宋伯清和太子朱珏在一旁撐腰,他們就算是心裡有千般萬般的不同意,此刻也只能忍讓。

就此,宋歸荑在經歷了一番波折之後,總算是順利坐上了宋氏家主之位。

但宋歸荑很清楚,這一切並沒有結束,恰恰才剛剛開始。

……

在土地肥沃的中原大地,幾乎是被人族給覆蓋了。所以大量的群居妖族只能生活在睥睨山以北廣大的北境妖域。這裡雖然幅員遼闊,但卻土地貧瘠,大部分地區都被萬古不化的冰雪所覆蓋。

但這裡卻是妖族的淨土,也是他們的樂園。與睥睨山以南的那些散落的妖族們不同,生活在這裡的妖族都是被九大妖王所統領。數百年來他們一遍又一遍地對睥睨山發動著進攻,企圖翻越睥睨山,在靈氣充沛的南境獲得自己的一席之地。

可那睥睨山就像是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將妖族一次又一次地拒之於北境妖域。

北境妖域被九大妖王所統領,他們各自都有自己的統轄範圍,互不侵犯,就和人族的俗世王朝一樣。

而北溯冰川這一代,則是九大妖王之一,九頭蛟龍源的地盤。

北溯宮是一座由冰川所構建,正是九頭蛟龍源所在的宮殿。九大妖王之中有三位達到了九品神遊境,這九頭蛟龍源就是其一。

此時的北溯宮,卻有一位不速之客降臨了。

來人全都裹在黑色的斗篷之下,頭上也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裝扮倒是與那日襲擊真武山搶奪仙符殘片的神秘人一致。

不同的是,上一次他是獨自一人闖入真武山之中,而這一次他還帶了另外一個人,正是影組織的夜梟。

神秘人面前的是一道全部由冰塊砌成直通北溯宮的冰梯,神秘人與夜梟正一步一步踏上冰梯。

突然間一道黑影落下,在他們倆面前出現了一個渾身筋肉勁爆的魁梧男人。即使是在這冰天雪地裡,魁梧男人上半身也什麼都沒有穿,露出一身讓人驚豔的肌肉。即使是以雄壯著稱的夜梟,在他面前都顯得瘦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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