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又見故人來(1 / 1)
三十年前,妖族之中有一支名為赤螭一族的分支,也是龍屬類。在與蛟龍類爭奪誰才是真正的龍族之時,曾發生過一場大戰。
最終因為九頭蛟龍源的強大存在,橫推了赤螭一族,導致他們落敗。但他們不甘心,雖然打不過龍源,但他們偷襲了龍源最疼愛的女兒龍離。
雖然在龍源的部下們拼死守護下,龍離沒有直接身死,但卻丟失了一縷魂魄,導致就此成為不聲不響的活死人,被龍源存放在冰棺之中。
這一沉睡,便是過去了整整三十年。期間龍源想盡了各種辦法想要救活龍離都沒有成功,如今終於得償所願。雖然代價是付出一枚珍貴的仙符殘片,但那終究是身外之物。為了救活女兒,龍源可以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龍離復活之後,那麼龍源與影組織之間的交易變達成了。
神秘人也到了該告別的時候,由薛奎親自送別神秘人。
“薛護法,就到這裡吧,不用送了。”
薛奎道:“大王讓我告訴你,如果這件事被別的人知道,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好歹我也是你們家公主的救命恩人,就用這種態度和語氣對我,令人有些感到傷心啊。”
“不過是一樁交易而已,你們不也得到了你們想要的東西嗎?”
“這話說得不錯,是一次令人愉快的交易。你放心,我們影組織一向都是守口如瓶的,希望還有下一次合作的機會。告辭!”
薛奎目送著神秘人在茫茫冰川之中消失,他幽幽道:“這個影組織,到底是要幹什麼……”
……
南越西南部的一片深山密林之中,陳昭終於完成了他的修煉。
現在的他不僅已經恢復到了修為被毀之前的境界,甚至還有突破。他隱隱覺得,自己已經半隻腳踏入了六品無垢境,只差臨門一腳了。
不僅如此,陳昭還掌握了五種屬性,雖然目前還沒有給每種屬性都創造出匹配的招式,但相比之前也已經大大豐富了自己的進攻手段。
陳昭有著絕對的自信,無垢境以下,自己沒有任何對手。即使是面對上了無垢境初期的修士,自己也有一戰之力。
可惜的是,師父不在身邊,沒辦法和他分享自己修為恢復的喜悅。
陳昭看著茅屋外院子裡已經長得很高的油菜花,這才意識到已經他已經在這裡待了足足半年的時間了。
這半年來他一直都在閉關修煉,參悟那五種屬性,如今終於算是小有成就了。並且陳昭已經完全掌握了左手使刀的訣竅,現在他左手使刀比當初右手使刀還有熟練,並且威力更勝從前。
也是時候該離開這裡,去真正的俗世歷練一番了。
陳昭剛剛來到一處小鎮,點了一碗陽春麵就開始吃起來。
正吃著,忽然聽得鄰桌的人在討論應龍書院的事,陳昭便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喂,你們聽說了嗎?應龍書院的老院長去世了,新的應龍書院院長將在半個月後繼任。”
“這有啥可奇怪的,新老交替別說是這些大宗門了,就是咱們小老百姓也是如此。”
“奇怪就奇怪在,宋慈老院長沒有選擇自己的長子,也就是副院長宋知寒,而是選擇了孫女宋歸荑來作為自己的繼任者。”
“啥?女夫子?真的假的,怎麼讓一個年輕的小姑娘來成為應龍書院的院長?這宋老院長咋想的?”
“對呀,之前都沒聽過宋歸荑這個人,像是突然冒出來的。”
“這你們就不清楚了吧。這個宋歸荑是宋慈老院長二子宋知秋的女兒。原本這宋老院長就是想把院長傳給宋知秋的,結果宋知秋英年早逝。這位新任的宋院長,據說還是在咱們南越國長大的,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到了子午學宮。據說與當今咱們南越的太子殿下還是很要好的朋友。”
“應龍書院女院長,天順朝第一位女夫子,這可是新現實啊。”
“是啊,繼任典禮那天,據說不僅是天順朝的皇族以及文武百官,就連好多修行宗門也會前往祝賀。到那時,應龍書院肯定熱鬧的很。”
陳昭聽了他們的談話,心裡感到很欣慰。沒想到才過去這麼久,宋姑娘已經馬上就要當上應龍書院的院長了。
真是有一種時光荏苒,歲月如梭的感覺。
然而,緊接著接下來的話,陳昭就聽得眉毛都皺在了一起。
“這堂堂應龍書院,居然讓一個年紀輕輕的女人去管理,能成什麼大事?先不說這宋老院長是不是老糊塗了,這天順朝也跟著湊熱鬧。我估計那些宗門不是去祝賀的,只怕是去看熱鬧的。”
陳昭直接坐了起來,走到他們的桌子旁邊。
“女人怎麼了?女人照樣能頂半邊天。倒是像你們這樣在背後裡議論人,才是真的讓人瞧不起。”
這幾人一看陳昭一個斷臂的殘疾人,背上揹著一把刀,穿著看起來也是普普通通,就沒將他放在眼裡。
“你誰啊你?揹著一把刀就以為自己是俠客了?告訴你,我們可是黑龍幫的人,以為我們是好惹的嗎?”
“就是,你這麼護著那個宋歸荑,莫非是她的相好不成?”
“看他這樣子,也不可能是什麼相好,只怕是單相思吧。”
這些人粗鄙言語,陳昭忍無可忍,直接抓住其中一個人的手,直接將他掄了一圈然後狠狠地砸在地上。
另外兩人見陳昭動手了,紛紛抽出腰間的刀砍向陳昭。
結果他們的刀在陳昭面前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無論如何使勁都不能砍下去。好像在他們的刀與陳昭之間有一道看不見的牆。
陳昭直接爆發靈力,這兩人手裡的刀直接被崩成碎片。
黑龍幫的這三人直接看傻眼了,就剛剛這一手他們就已經看出陳昭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一定是一個修士。
一個修士對付他們這樣連一品煉體境都不是凡人,那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三個人連忙跪在地上求饒:“上仙饒命,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上仙饒命啊。”
“殺你們只會髒了我的手,砸壞的桌子椅子你們負責賠償就行了。還有,以後不要再背後議論別人。”
說完這句話,陳昭直接轉身離開了。
陳昭原本打算先去神劍山莊看望一下謝孤帆的,可現在知道了宋歸荑的訊息,他打算先折返去順京,當面祝賀宋歸荑成為了應龍書院的院長,為她打氣。
陳昭一路北上,花了接近半個月的時間終於是順利抵達了順京。
如當初第一次來到這裡一樣,順京依舊繁華無比,熱鬧非凡。街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陳昭獨自一人來到了聞名於世的應龍書院前。應龍書院看起來並未有多大麼金碧輝煌,看起來就和小鎮上的普通書院差不多,但面積上卻大了不少。
並且,應龍書院作為聞名於世的四大宗門之一,門口居然沒有人把守。任何人都可以隨意進出,看著進進出出的這些儒生,陳昭一時間都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進去。
“你們幾個,把東西抬進去吧,小心一點,千萬別摔壞了,到時候典禮上要用的。”
陳昭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無比的聲音,回頭一看,果然是王伯正在指揮幾個人抬著被包裹起來的重物朝著應龍書院走來。
陳昭連忙打招呼:“王伯,王伯……”
王伯聽到聲音看了過來,第一眼見到陳昭驚喜無比,隨後見到只有一條手臂的陳昭,轉眼愣住。
“陳昭,你這是怎麼了?另一條胳膊呢?”
“啊,這個啊在仙府遺境的時候遇到一些意外,不過已經不重要了,都過去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王伯有些辛酸地摸了摸陳昭空空如也的右袖,突然間覺得鼻子一酸。
“想不到當初一別,再見之時你都已經少了一條胳膊了。”
“王伯,你啥時候成了這麼傷感的人了,我自己都已經沒事了,你就不同替我難過了。實在是難過,不如請我喝酒。”
“好,沒問題,你想喝多少我都陪你。不過你怎麼會來應龍書院?”
“我之前一直在深山裡閉關修煉,也是剛剛下山不久。下山之後聽聞宋姑娘已經要成為應龍書院的院長了,作為朋友,我自然要來當年祝賀了。”
王伯感動不已:“小姐果然沒有看錯人,不過小姐現在應該很忙抽不開身來見你。”
“沒事,宋姑娘現在肯定忙,見著你就行了。”
“你有住處沒?”
陳昭撓了撓頭:“剛到順京,還沒來得及呢。”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為你在書院內安排好一間房間。你稍等片刻,等我安排好事情之後,我與你去臻味酒樓喝上幾杯。”
“好!”
陳昭可是饞了很久的酒了,這段時間在山裡閉關修煉,哪裡還有酒喝。下山之後因為著急趕路,也是沒有喝上哪怕一口。
現在到了順京,終於可以喝上幾杯了,還是和王伯一起。
等到王伯忙完事情之後,就帶著陳昭來到了臻味酒樓。
酒過三巡之後,兩人都有些微醺。此時,已是夜裡,酒樓裡的人也都陸續散去。這樣的清酒樓自然是沒有那些青樓一般熱鬧,不過陳昭卻恰恰喜歡這樣的氛圍。
突然間,外面毫無徵兆地下起了大雪,而這也應該是這個冬天最後的一場雪了。
雪花如鵝毛一般簌簌而落,整個世界都寧靜了。
外面大雪紛紛,而兩位忘年交圍坐在一起,吃著兩三小菜,喝著幾罈好酒,足以!
陳昭藉著酒勁說了自從順京分別以來的所有遭遇,引得王伯也唏噓不已。
“想不到這段時間你們居然經歷了這麼多的事。唉,真是世事難料啊。”
“是啊,漸青得到了妖族老前輩的妖丹,也躋身了登堂境,而我也在仙府遺境之中毀了修為丟失了一支胳膊。這都還好,變故最大的可能就是謝盡歡了。他此前一直都憎恨著他的大哥,沒想到他的大哥卻是最愛他的人,默默為他承擔了許多。在他明白謝孤帆大哥這份感情的時候,謝孤帆卻永遠地離開了他,對他來說這份打擊才是最大的,只是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走出來。”
“據我所知,這一次小姐的繼任典禮上,神劍山莊的莊主謝王孫會到場,不過來賓之中卻並未透露有謝盡歡,想來應該還在神劍山莊之中。”
“也罷,給他一點時間慢慢消化吧,畢竟經歷了這麼大的變故。”
窗外忽然聽得鳥鳴聲,這大雪紛飛的夜晚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鳥鳴。
王伯突然起身:“陳昭,老頭子我酒喝得有點多了,我去方便一下,你就在此地等候。”
“好!”
待王伯走後,陳昭獨自一人端起酒杯,望著窗外的大雪怔怔出神。
他早已不是當初剛剛下山初出茅廬的那個毛頭小子,而謝盡歡也早已不是那個無憂無慮只想縱橫江湖逍遙快活的謝盡歡了。
他們每個人都經歷了許多,自己的認知也都變了很多。唯獨沒變的,可能就是他們彼此之間的那份情誼吧。
“咦,我陳昭什麼時候也變成了傷春悲秋的傢伙了。”
“是啊,我也很好奇,是什麼讓你變了許多。”
陳昭一愣,這個聲音不是王伯,而是宋歸荑。
只見宋歸荑披著一身黑色的長袍正站在門前。
“宋姑娘?”
宋歸荑走進來,取下外面的長袍,露出了一身白色的狐裘杉。她還是那麼喜歡素色,看著也還是那般優雅沉穩。
就像是冰天雪地裡的一朵雪蓮,孤傲但又聖潔。
宋歸荑在王伯的位子上坐了下來,看著眼前的陳昭,莞爾一笑:“好久不見,陳少俠。”
“好久不見宋姑娘。”
在見到宋歸荑的那一瞬間,他就早已明白了這一切都是王伯安排好的。去方便只是藉口,給他們倆騰出單獨的空間才是真。
“抱歉,我如今的身份複雜,只能以這般方式見面。”
“無妨,宋姑娘你如今可是大人物,自然是不便在外面拋頭露面。我陳昭雖然是一個粗人,但這點還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