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權力鬥爭的真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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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拓跋皇后還是心念舊國的。所謂的萬丈雄心,終究抵不過現實的考驗。

皇帝已經徹底進入煉丹狀態。這一次廣城真人終於沒有讓丹爐爆炸。安小山也好奇,將來仙丹煉出來了,皇帝吃了不管用,這廣成真人這臺階怎麼往下下?

皇帝修仙的慾望已經被激發了,如果不成仙,那廣成真人很可能就成鬼了。從大長公主的溫柔鄉出來安小山還要處理各種事情。

尤其是吏部尚書王源吉和恩科狀元開了頭之後,很多在官場上鬱郁不得志的人都開始投靠安小山了。

當然其中也良莠不齊。畢竟能來安小山這兒的,除了走投無路,仕途無望的。還有一些投機分子,這些人的品德可就不好說了。

好在安小山沒有道德潔癖,而且王元吉還能給他守著一道門。官僚系統向來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有些勢力在這個坑上鑽久了,就以為這個坑就是他們家的了。

朝廷上分了好幾個派別,什麼左相的,什麼禮部尚書的。什麼翰林院的?總之這些人形成朋黨,前赴後繼地站著自己的位置。

那些罵著安小山罵得最兇的都被王元吉找到各種理由,要麼徹底罷官,要麼擠出中樞。而投靠安小山的人則陸續被提拔上來。

王元吉不愧是老的吏部尚書,做起事來不疾不徐。不知不覺期間就已經調換了很多要害部位。

安小山沒有讓這些人現在就替他辯解,幫他打嘴仗。他看中的是實際效用,而不是這些虛的東西。

過年的前一天,皇帝進行了最後一次大朝會。這次大朝會上皇帝的臉色紅光滿面,精神抖擻。

在處理了一些事物之後,皇帝特意召見了左相還有安小山。

“早上年後朕要閉關修煉,朝中之事你多擔待。如有不決者可向安小山請示,他將轉奏於朕,如若朕不能回應你二人皆可決斷。”

皇帝語出驚人,左相吃驚的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這個決定就等於把朝中所有的事全都委託給安小山和他了。

他震驚於皇帝的膽大妄為,更加震驚於皇帝對安小山的信任。而且他話說得很明白,如有不覺者可向安小山請示。然後安小山在請示他。

可是這其中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那就是如果安小山假傳聖旨,他也必須遵守。

這不就是把國家的安危和避一下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交在安小山手裡了嗎?

“陛下,奴婢認為不可。陛下的信任讓奴婢粉身碎骨,不足以報答。但如此奴婢的權利就太大了,必然引起內外猜忌。”

左相還沒說什麼,安小山先自己拒絕了。此時此刻的安小山已經不是個雛了,他已經熟悉這位皇帝的權利遊戲了。

這個時候如果他不拒絕,他不誠惶誠恐。這位皇帝恐怕掉過臉來就要查他了。

“你們二位是朕最信得過的人。你們辦事朕放心。”皇帝真心實意的態度表達著自己的心願。

自從上次中毒事件之後,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行了。這愈發激發了他修仙成道的慾望。

不過有一個大前提,那就是保證在自己修煉成仙這段時間。自己的江山能夠穩固。

“奴婢請大長公主監國。”安小山依然不同意皇帝的方案,就算皇帝信任他。能有多久?

權利能讓人變成怪物。一旦離開了,權力就會變成誰都懷疑。安小山熟讀的歷史之中,這種人太多了。

所以他若想做事情,就必須讓皇帝徹底放心。於是他提出了一個最不合理但是又最合理的人選監國。

大長公主是個女人,看起來最不適合監國但是恰恰相反。正是因為大長公主是個女人,且沒有子嗣,反而不會產生任何問題,權權利永遠屬於皇帝。

但是這個提議讓左相心驚肉跳。誰都知道大長公主跟安小山有曖昧關係。這件事天下皆知。

“陛下,此事不可。大長公主雖然是皇家人,但畢竟是女子容易讓天下人非議,對大長公主也不是好事。”

左相給了一個老生常談的觀點,但是表達了自己的意見,大長公主不合適。

“左相有相關的人選嗎?”皇帝果然露餡了,他其實也有想法。

“王皇后最合適不過。”左相提出了自己的人選。

皇帝跟皇后的感情不好,但是對於外來說絕對能稱得上是模範夫妻了。而且王皇后主動推動了兩後並立,安撫了北巒於國家有巨大的威望,第三者就是皇后是皇帝的合法妻子。

最主要的是王元吉這個家族現在處於帶罪立功狀態。而且王元吉滿朝廷有一半兒是他的敵人。

方便自己振臂一呼,不敢跟自己對著幹。必要的時候只要自己振臂一呼,團結文官,完全可以架空安小山。

作為在朝中呼風喚雨十餘年的老丞相,他每一步都精於計劃。權力的鬥爭已經融入到了血脈之中。

“如此就這般決定吧。年後我會對外宣稱需要養病。朝中之事,拜託你們二人如有不決就去稟告皇后。”

皇帝就這樣決定了。

老謀深算的丞相,最終還是掉進了安小山的陷阱。安小山提出讓大長公主監國其實就是一個香甜的誘餌。

實際上就是給老宰相畫了一個圈兒。他一定會提出反對,因為安小山跟大長公主的事兒已經是滿世界皆知。

但是出於習慣和安小山給他暗示的範圍,丞相一定會選一個他認為安全的女人。事實上整個皇室的男人,皇帝都不會相信的。

丞相認為皇后是安全的,殊不知皇后也是安小山的人。比大長公主更鐵。第一次潛移默化的鬥爭,安小山領先了一步。

我家的年過的自然是盛大隆重,但是一點意思沒有。

這個世界過年是不吃餃子的,但是安小山自己的習慣是改不了的。這一年或者說這半年,他經歷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所以說他親自下廚給自己包了頓餃子。長公主送點兒,藍貴妃送點,皇后送點。

最後他在蘭貴妃的指南宮陪著貴妃一邊兒吃餃子。一邊給他講餃子的典故。皇帝是在德妃那裡過的年。

大年初一等宮中所有貴人們都給太后請安了。安小山也獨自去祈年宮拜見太后。自從衡王出事之後,太后基本上不怎麼出宮了。她只是看著衡王的三個兒子。

“小安子難得,如今你大權在握。還能想起哀家來。”太后話裡有話。

“奴婢永遠是太后的奴婢。只是那件事奴婢無法選擇。請太后恕罪。”安小山慚愧的說道。

太后自然明白安小三所說的是什麼。當時如果不是安小山堅持的話,現在的皇帝可能已經死了。而坐在那個位置上的是更加英明神武的二兒子衡王。

安小山對於那次皇帝的平定叛亂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這一點太后是知道的。說實在的,在那場戰爭中太后是站在衡王這一邊兒的。

“這件事你又沒做錯什麼。你覺得這三個孩子怎麼樣?”太后說了句違心的話,卻把話題轉到了三個孩子身上。

安小山瞬間反應過來太后的意思。如今皇后沒有兒子,以後恐怕也夠嗆能有了,那麼這三個孩子很可能就是王位繼承人。

別看他們的父親因為造反而死,但是真的論到皇位最近的,就是他們三個。

“自有皇家風範。奴婢覺得應該讓朝中的大臣,大儒們開始教他們讀書了。這治國只是從小耳濡目染的好。”

安小山看似只是說讀書的事情,實際上對皇太后表達了自己支援他們其中一個登上皇位的意見。

太后聽了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在這之前,他就讓自己的哥哥泰寧侯去試探過安小三的態度。

就連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認,現在的安小山在朝中已經是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了。尤其是對現在這位皇帝兒子的影響力,遠遠在自己之上。

又聊了一會兒,這才放安小山出來。

從太后這裡出來,安小山還要去拜見兩位皇后。皇后跟他黏糊了,一會兒也知道他事情多,就放他出來了。

但是到了拓跋皇后這裡。原本只是見面兒打個招呼,禮節性的問候就要分開了。可是拓跋皇后卻把他拉住了。

“安將軍,不說陪我喝一杯如何?”拓跋胭脂發出了邀請。

“回皇后娘娘,奴婢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辦,喝酒容易誤事。不如改天。”安小山十分明確的拒絕了。

“安將軍,我想家了。家裡有遼闊的草原,又可以讓我騎馬的地方。告訴我你想不想去草原看一看?”拖把胭脂問道。

“不想,一點都不想。”安小山明確地說道。

“告訴我,你們打算來年開春會對北邊用兵嗎?”拓跋胭脂也不繞彎子了,直接問道。

“娘娘,您這話問錯了人了,這種國家大事哪裡是能我能決定的?”安小山直接說道。

不過這件事在他腦子裡過了一下,今年冬天大雪,草原一定遭災,那麼北巒的勢力一定會被極度削弱。但是好像朝中並沒有北伐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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