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我走時青山白首(1 / 1)
三個老臣嚇得一哆嗦。刺探軍情這種事情可是要掉腦袋的的。他們可以演戲但是絕沒有把自己搭進去的想法。
“定北王,你這是欲加之罪,我等只是擔心江南那十幾萬兒郎,哪有……”周姓老臣說道。
“就你擔心,怎麼這滿朝文武就你們三個憂國憂民,擔心那十幾萬兒郎。剩下的人都尸位素餐鐵石心腸是麼?”
安小山冷笑著說道。
“兵部已經連續三天三夜燈火通明,就為了抽調將士計算行軍路線,路上的傳令兵已經是摔死了三個。你知道麼?”
安小山一聲怒吼。
“戶部尚書金鵬為了抽調糧草,已經兩天沒閤眼了,腳底凍傷都不曾察覺。
工部尚書已經親自去勘測道路了。吏部尚書、刑部,就連禮部尚書閆老大人都親自帶人去招兵了。知軍都督府一日之間七十八道命令,調動幾十萬人。捕漁監的在江南的暗諜已經死了七個了!”
安小山繼續指著老臣怒吼。
“但是沒人洩露一絲一毫的訊息,沒人洩露任何軍情。沒人說辛苦,這就是我大乾百戰百勝的根基所在。你們這幾個老東西做了什麼?敢在這朝堂之上狺狺狂吠刺探軍情?”安小山對著老臣怒吼。
“呵呵,定北王好大的嗓門。既然諸位通聯宵衣旰食夙興夜寐,您又在幹什麼?冷眼旁觀麼?”
那個老臣梗著脖子不服氣的說道。
“哼哼,本王身為大將軍,言行所及都是軍事機要,你還要打探,當真是好膽子。”
安小山冷笑著說道。
“定北王,好大的威風啊。有本事把那十幾萬兒郎帶回來,我等給你當上馬石又如何?”其中一個老臣依舊譏諷安小山。
安小山冷笑著搖頭。
“我用不到你們幾根賤骨頭當上馬石,為我大軍祭旗吧。來人拖出去砍了,抄家!女子充入教坊司,男子全部軍前為奴。”
安小山冷冷的說道。
滿朝肅然寂靜無聲,三個老臣一驚徹底慌了。這不在他們的計劃之中啊。表演是為了博取利益不是為了送命啊。不是為了把一家人都搭進去啊。
“定北王你不能這樣,我們只是重敢於直言而已,我們是為國為民,你這樣是亂殺忠良。”
周姓老臣怒吼著。只不過底氣有些不足。
“安小山,你這是徇私報復,天下人都看著那,我等不服。”耿介的老臣怒吼著。
“定北王,你不能這樣,我們犯了什麼事?”李姓老臣怒吼著。
“戰時實行軍法,你們窺視軍機,我按軍法處置有何錯誤?搖唇鼓舌的老東西。”
安小山冷笑著。
三個人被拉出去砍了,緊接著戶部帶人抄家了。女子送給禮部,男子直接送到監獄等著一起去軍前為奴。
王元吉心中暗歎氣,該死的鬼怎麼也攔不住啊。非要搬弄是非現在不但自己的腦袋搬家,還送進去一家人。
那定北王是那麼好惹的麼?
“諸位,非常時期我不求你們能有什麼傑出貢獻,只求你們僅售崗位,不要節外生枝,否則就看看我的刀快,還是你們的脖子硬。”
安小山冷笑著說道。
朝會結束。
王元吉和安小山走走在一起。
“看出來了吧,有人怕我留在京城,非要讓我出去。”安小山說道。
“所以你在警告他們?”王元吉問道。
“警告,他們要是怕警告就不會推出這三個替死鬼了。聽聽現在街上的人在說什麼?這是逼著我去救那十幾萬人,你看著吧,無論是不是能救出來,都不會有什麼好話了。”
安小山笑的很森然。
“為政者之難就是在於眾口難調,而為政者之警就在於不能活成獨夫。這其中的道理王爺要仔細揣摩。”
王元吉說道。
“你是覺得有人反對很正常,所以我不應該砍了他們三個是麼?”安小山問道。
“不,砍了也就砍了。不過王爺,不過三隻鴨子讓他們叫兩聲打一頓就好了。若是滿朝文武沒人出聲恐怕就危險了。”
王元吉說道。
安小山沒有再說話,王元吉根本沒有領會到他要說的事情。或者根本不相信他要說的,只是在故意裝傻。
好在安小山從來不在乎別人怎麼說,只要把自己需要做的事情準備好就行了。
這兩天他的確很忙,忙著告別,跟皇后,跟蘭貴妃,跟大長公主和關可卿告辭。
“真不是時候,我剛生完孩子,否則一定可以跟你一起出徵。去征戰天下。”大長公主抱著自己的兒子黃虎,語氣帶著遺憾說到。
“真是遺憾,如果不是剛生完孩子,真想跟你南下去看看故鄉。”關可卿說的很惆悵。
畢竟她可能這輩子也看不到故鄉了。
“等天下太平了,江南之地平定,我帶你回江南看看。”安小山許諾。
關可卿思鄉的念頭更加嚴重了,不過還沒等說什麼,兒子丑牛就尿了扯開大嗓門開嚎。
她趕緊去伺候孩子了,這事兒轉身就忘了。
蘭貴妃的告別很特殊,痴纏了三次之後,十分鄭重的預祝王爺旗開得勝武運長久。
安小山從芝蘭宮出來的時候腰都軟了,你這是讓我旗開得勝麼?你這是讓我步履蹣跚啊。
不用敵人打我,你就足以讓我趴下了。
蘭貴妃也很累的,不過一想到很長時間見不到就精神百倍。只不過安小山走的時候,她還喘息著沒甦醒過來。連兩個孩子哭鬧都沒聽見。
皇后則跟安小山商議了很久。
王元吉聽不進去話,王皇后則完全相反,安小山不在的話,有任何風吹草動她都能嚇得睡不著覺。
所以安小山跟她把能說的都極盡可能的說了,做好了最壞的預案。
京畿附近的老兵迅速徵召起來,開始重新集結披掛。而且集結一部分就被帶著上路了。
一路上總有絡繹不絕的老兵行進。行進的沿途之中不斷地有人加入隊伍。
從空中看過去,京城周圍的道路如同蜘蛛網,一隊隊士兵在路上行走。每個幾十裡就有一個臨時的軍營讓他們休息。
這些人最終的目標就是在皚皚白雪之中向南,一路向南。
京城的北衙禁軍安小山並沒有動,這是京城的定海神針,有這頭猛虎在一切都穩如泰山。
方定遠已經帶著一萬多人離開了京城朝著西南方向的扶余山前進。雖然這一新軍號稱兩萬,實際上只有一萬二出頭。
原本等到開春的方定遠,因為江陰突然反了,他也沒機會繼續等人湊齊了。防止扶余山的人真要流竄出來,糜爛周圍州府那就麻煩了。
而且定北王安小山抽調的更厲害,他只能沿途收集個州府的軍隊充數了。
只是在這些零散離開的軍隊之中,安小山秘密準備的兩萬人也拆散了之後悄悄的混雜在其中離開,從山中一支支隊伍也悄悄地出來,融入這些隊伍之中。
其實抽調的老兵都是幌子,就是為了掩蓋這些人。
到了第五日安小山親自帶著他的伍仟騎兵,十里亭王元吉親自帶著文武百官送行。
本來應該有封壇拜將的,可是陛下根本不出來。這樣大的事情也就是一張聖旨而已。
沒有了封壇拜將,文武百官送大將軍南下是應該的。畢竟打仗是個送死的差事。沒有隆重的送行,怎麼能保證將領為國賣命。
“王爺旗開得勝。”王元吉躬身說道。
“旗開得勝。”身後百官跟著說道。
“多謝諸位吉言,大冷天的不必如此。回去吧,把家看住了。我可不想回來的時候,這京城變了個顏色。”
安小山用馬鞭抽著腰間的尚方寶劍說道。這話是警告,也是再次提醒王元吉。
“恭送王爺。”王元吉帶頭說道。
文武百官也跟著說道。
安小山擺擺手,然後就哼起了一首歌。
“我自關山點酒千秋皆入喉。更有沸雪酌與風雲某。我是千里故人青山應白首。年少猶借銀槍逞風流”
這首前世的網路歌曲,此時安小山唱出來卻有幾分悲壯。尤其是唱到青山應白首的時候。
他走的時候正是朔風摧面,青山白首。沸雪連綿,天下風雲驟起。
“年少尤借銀槍逞風流,定北王今年二十一歲吧?”兵部尚書餘祿問道。
左相沉默無言,閆璐伸手抬起自己花白的鬍子吐出一口白氣。
所有人都以為這句話是安小山提醒各位不要胡來,他年少強壯。
“別唱了,太難聽了。”安小山身邊的馬車裡面傳出一個聲音說道。
正是辛子羊,這老頭聽說安小山要南下,生怕這位脾氣一旦不好了在江南大開殺戒,直接也跟著來了。
跟他同車伺候的是淳于無憂和李卓。
安小山離開了京城,絕不可能把李卓留在這裡。說不定那塊轉頭掉下來就把他砸死了。
想讓他死的人太多了。明槍暗箭的防不勝防。
所以李卓成了監軍,跟隨大軍南下。
“老爺子,我好不容易來點豪情壯志的。”安小山騎在馬上說道。
“什麼狗屁不通的東西,哪裡有豪情壯志。身為大將軍要有威儀。”辛子羊說道。
“義父乃是天下戰神,做事天馬行空,別人自然只有仰望的份。”李卓恭敬的回答。
“就你屁話多,什麼時候學會這種拍馬屁的本事了?這倒是值得慶賀,來喝兩盅。”
辛子羊朗聲說道。
別人教育人都是中正平直,他教育李卓卻希望他變通一些,怕他過剛易折。縱然李卓走歪了也無所謂。
此時安小山應該坐在溫暖的馬車裡,可是作為大將軍跟士兵一樣是必須的。也是規矩。
雖然做不到跟普通士兵一樣,但是也不能坐在馬車裡享受。現在滿大街都是說他享受富貴,不想南下的聲音。
這點表面功夫他還是要表現出來的。
雖然大雪封路,但是因為之前不計成本的修了,所以路上走的並不慢。
加上安小山的隊伍都是一人雙馬,路過第一個休息點的時候只喝了一口熱湯就繼續走了。
一日七八十里的路程還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