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有人背後興風浪(1 / 1)
王牆從知軍都督府出來,直接跑到了京畿衙門去找周采薇。
周采薇負責三大坊改造,正忙著事情。王牆一下子闖進來,拉著她就要走。
“王郎,幹什麼?”周采薇臉色一紅。
雖然二人已經定親了,但是畢竟沒成親。光明正大的拉手有些讓周采薇害羞。
“跟我走,著急。”王牆風風火火的說道。
“急什麼?”周采薇有些奇怪,趕緊抽出手紅著臉左右看看說道。
周圍的人假裝看看不到,但是每個人都壓不住嘴角了。
“傳宗接代啊。”王牆語出驚人。
“哦……”周圍人瞬間驚呆了,忍不住發出一陣驚呼,尤其是幾個女官看著周采薇兩眼放光。
“哎呀,你說什麼那。失心瘋了麼?”周采薇微微嬌嗔著說道。
“快點啊,著急,來不及了。”王牆著急的說道。
“哎呀,你還說,這在大街上。不要臉面我還要那。快回去當值,小心定北王懲罰你。”
周采薇被說的臉頰通紅,反手拉著王牆往外推。再讓他說下去就沒臉見人了。怕是明天整個京城官場都會成為笑話。
“定北王就是個混蛋,他逼我上前線,明天就走,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回來了。”王牆憤怒的說道。
“啥……”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周采薇也是一愣。
上戰場?
“你不只是一個參議麼,怎麼會上戰場?”周采薇也震驚了。
“他早有預謀,當初讓咱們早點結婚的時候,就有了這個心思。他讓我……”王牆賭氣說道。
周采薇伸出纖纖玉指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巴。
一切都明白了。無需再說。
“別說了,只願我們沒有早點聽王爺的。走……”周采薇反手拉著王牆往外走。
“別看了,我大乾傳統,男子上戰場,未婚妻子可以嫁衣相送,可以提前進門,可以留種。”
有人感嘆說道。
此時就算是長舌婦也不會講究這種女子,明知道未婚夫生死未卜,卻敢毅然進門,此等貞潔剛烈的女子,迎來的只能是尊重。
周采薇拉著王牆直接來到衙門後面,然後直接關門。
“你幹啥?”王牆看著準備脫衣服的周采薇驚問。
“你還說,快脫衣服……”周采薇臉色紅的跟蘋果一樣,呼吸有些沉重,面紅耳熱。
“別,別,我就是生氣撒潑求安慰,不是真的要。”王牆趕緊抓住要脫衣服的周采薇說道。
“我就是想見你,想告訴你,萬一我要是死在前線了,你就……”王牆嘟囔著。
啪……
周采薇一耳光抽在他的臉上。
“你當我是什麼人?脫衣服,不然……不然我弄死你……”周采薇一把把王牆推倒在床上,然後壓了上去。
“別,你,這樣不對,要硬上也是我……嗚嗚……”王牆被硬推了。
隨著訊息的洩露,整個京城都開始動起來了。
江陰造反,賀蘭南顧帶著十多萬人陷落江南。劉塘虎要造反。
在大乾京城裡面,所有人都有一種理所當然的認知,南漢是自家的地盤,劉塘虎起兵就是造反就該收拾。
“除了定北王沒人收拾殘局。”有人在人群討論中散發這種言論。
“就是我們有定北王怕什麼,只要定北王一出,天下太平。”另外一個人也說道。
“對了,不知道定北王這次南下是不是招兵,咱們爺們也能跟著撈一個軍功。”有一個糙漢子說到。
“哎這是個主意啊,定北王根本就沒有打過敗仗,這可是送上門來的功勞,萬一不死就撈到了。”
另外一個如同老鼠一樣的漢子操著公鴨嗓子說道。
市井之中各種流言四起,但是沒有人太在乎。大乾這些年都沒打過敗仗。對於這些造反沒有認為會有什麼威脅。
打不掉帶兵過去打就是。何況還有戰神定北王在,戰無不勝啊。
不知道經過何人的悄悄引導,一時間‘除定北王無以定天下’的言論喧囂塵上。
甚至第二天有不少人大臣上書,請定北王拿下平定叛亂拯救江南那十幾萬的子弟兵。
還有一個大臣在朝堂之上痛哭流涕,他的兒子就跟著賀蘭南顧在江南。
“請定北王力挽狂瀾,拯救這十幾萬可憐的兒郎回來吧。”那個大臣滿頭白髮極盡滄桑的哭訴著。
緊接著好幾個大臣走出佇列。
“請定北王力挽狂瀾。”出列的大臣高聲說道。
安小山嘴角翹了翹看了一眼王元吉,正趕上王元吉也看向了他。
兩個人心照不宣的看著這些大臣。
“胡鬧,定北王是什麼身份,京城還需要他坐鎮。天下軍將如此之多,何須定北王出馬。”
王元吉故意阻止的說道。
“不可啊左相,只有定北王出馬才能保證萬無一失。”一個老臣跳出來說道。
“是啊,滿朝文武誰敢保證如定北王一樣戰無不勝,誰能保證一定能把十幾萬兒郎帶回來。”
又一個大臣跳出來說道。
“胡說八道,兵危戰兇,戰場瞬息萬變,誰敢保證戰無不勝,你這是要捧殺定北王麼?”
王元吉一會袖子憤怒的說道。
“左相教訓的是,是我等著急了。但是這天下征戰之道,誰能比定北王強?定北王縱然不能帶回這些兒郎,一定也是盡力了。還請定北王出征。”
老臣說著跪在地上說道。
“混賬,朝廷自然有顧慮,爾等這是要逼宮麼?”王元吉假裝怒道。
“左相,這天下還有什麼比那十幾萬兒郎性命更重。江山社稷以人為本啊。難道你就忍心那些兒郎慘死江南麼?”
一個老臣哭喊著說道。
“大膽,你這是在責怪本相的決定麼。十幾萬兒郎重要,難道國家氣運就不重要麼?無知匹夫妖言惑眾,來人拉下去。”
王元吉發怒了。
作為宰相涵養如深淵,輕易不會發怒。因為發怒是無能的表現。
加上平日王元吉注重養威,此刻這一罕見的發火,一下子讓文臣膽寒。按照道理此時再出聲就是挑戰王元吉的威嚴了。就不是拉出去那麼簡單了。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老臣突然開口。
“定北王你不是怕了吧,讓那十幾萬子弟在江南拼命,你卻在這京城享受富貴,枉你還自稱是大乾戰神,富貴榮華已經讓你變成膽小鬼了。”
老臣怒吼著,直接誅心之言指向了安小山。
王元吉眼色森冷,眼睛已經展露殺機。
“來人,廷杖三十。”王元吉冷哼一聲。
“左相,難道你也要壓制人言麼?李大人不過是說一句實話。難道定北王不是怕了麼?”
另外一個老臣跳出來。
王元吉眉毛挑了挑。
“都來挑戰我的耐性,好啊,還有誰?”王元吉冷聲問道。
“左相,我等無意冒犯您的威嚴,可是江南之事關乎大乾氣運和金甌無缺。交給任何人都不妥,只有定北王才能力挽狂瀾。”另外一個老臣出來說道。
“哼周大人,無需如此謹慎。定北王已經安享富貴,哪裡還會管江南子弟的死活,就算是失去江南之地又對這位戰神有什麼影響?”
那個老臣冷冷的諷刺。整個朝堂都側目看著他,同時也在觀察快要睡著了的安小山。
“大膽,拉出去打。讓他們清醒清醒。”王元吉一揮手怒道。
殿前武士立即衝了上來,要把幾個出言不遜的大人拉出去打。
“慢!”安小山開口了。
幾個老臣臉上驚喜之色一閃而過。
“左相息怒,每個人都有說話的權利,這是朝堂我們怎麼能不讓人說話那?”安小山說道。
“定北王雅量,不止何日下江南拯救兒郎回來?”那個老臣問道。
“定北王定然不是貪戀富貴的人,老臣錯了。”另外一個老臣也激動的說道。
“呵呵,其實啊昨日我跟左相和六部尚書已經說過了。徵召京畿老兵,擇日帶兵南下。不需要你們問。不過現在這天氣也看到了。行軍實在是不容易。還在商量怎麼走。”
安小山淡然的說道。
“定北王果然神勇無雙,我等錯了。不過您這個擇日不會擇到明年開春,或者明年夏天吧。那還不如直接說不去。”
老臣臉上帶著譏誚問道。今天他要逼著安小山表態。
“爾等過分了,定北王已經決定南下,還要幹什麼?”王元吉怒道。
“我等自然是小肚雞腸了,不過定北王還是明確告訴大家的好,到底何時出發。不會真的各種藉口遙遙無期吧。”
另外一個老臣冷聲問道。
真是安小山退一步他們就進一步。
但是安小山依舊笑嘻嘻的沉穩走了過來。
“三日招兵,兩日整頓,五日之後出發。從京城奔定州,然後轉向樊陽。從哪裡上船,您老看這樣行軍可好?”
安小山耐心的問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預祝定北王旗開得勝,武運長久,江南子弟有救了。”
姓周的老臣興奮的說道。
“老夫錯了,給定北王道歉,老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姓李的老臣也服軟了。
“哼,定北王,你不會騙我等的吧,到時候找個藉口推辭幾天。過了幾天又推辭一下。”
只有最後一個耿介的老臣,依舊梗著脖子怒視安小山。
“不會,自然不會,如無意外五日之後出發。”安小山溫和的保證。
“我等會看著定北王,希望定北王不要讓我等失望。您是大乾戰神。別給這個稱號丟臉。”
耿介老臣臉上帶著咄咄逼人。
“不要了,什麼戰神之命不要了,否則被人抓住這個稱號不斷威脅我也是沒意思。我也不是那個在乎名聲的。”
安小山笑著說道。
三個老臣臉色有些不自然。
“三位的問題本王回答了,我也有個問題需要三位回答。”安小山笑眯眯的問道。
“王爺請問,我等知無不言。只要王爺定期出發,我等牽馬墜蹬在所不惜。”耿介老臣高聲說道。
“那倒是不用,可不敢讓你們勞動。我只是好奇,行軍大事素來是軍中絕密。不可與外人知曉,因為很可能被人偷襲或者做些什麼事情。”
安小山笑眯眯的說道,但是氣氛越來越緊。
“你們三人咄咄逼人,演出這麼一齣戲,到底是替哪路叛軍或者劉塘虎打聽軍情?”
安小山的話帶著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