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剃了光頭跟我走(1 / 1)
幾萬個披甲執刀的光頭,跟散步一樣朝著樊陽行進。為首的和尚騎在馬上,一身鐵甲外面披著火紅的袈裟。
他們來到一個縣城下面,縣令看著城牆下面黑壓壓的光頭,還有那為首的一個和尚,一身火紅的絲綢袈裟,舉著禪杖。
“那是和尚麼?”縣令以為自己看錯了。
“是的大人,好像是和尚。就是有點多。”旁邊披堅執銳的縣丞說道。
“還好,還好和尚不殺生,他們不會攻城吧。”縣令繼續問道。
縣丞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這些禿驢不攻城,難道他們來踏青的?全幅甲冑的來踏青?
“大人不會以為他們是來拜佛唸經的吧。”現成終究還是忍不住嘲諷了一下。
話音剛落,卻見城下黑壓壓的和尚,突然間盤腿坐在地上,然後開始唸經。一陣陣嗡嗡的聲音響起,彷彿無數蒼蠅在振翅。
“真唸經了?”縣丞的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喂,這是見鬼了麼?
“往生經,這……這……這不是在超度我們吧?”縣令卻嚇得有些哆嗦了。
不能不哆嗦啊,這個縣不大,裡面只有三千多臨時糾結起來計程車兵。加上鄉勇一千五百人,才四千五百人。
城牆還不高,面對好幾萬人,他們根本沒有抵抗的實力。可是守土有責他們不能跑,否則就是身敗名裂掉腦袋的事情。
掉腦袋和身敗名裂再掉腦袋,這個怎麼選他們還是知道的。
“事到如今怕也沒有用了!”縣丞早就做好了與城同滅的打算。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大紅袈裟的和尚唸完經文之後,開始說話了。
“大師,佛門慈悲,不要造殺戮之因果。咱們有事好商量。”縣令趕緊喊道。
“爾等入魔,我佛雖然慈悲,也有金剛怒目。如果想要不造殺孽立即開城,皈依我佛。”
大紅袈裟的覺慧說道。
“大和尚,你這話什麼意思?不會是讓我們開城投降,然後剃度出家?”縣令震驚的問道。
“對,唯有如此,佛祖才會度化你們的罪惡。”大紅袈裟的覺慧說道。
縣令看了看縣丞。
“他是不是得了失心瘋?”縣令氣不敢想象這個和尚怎麼了?不好好在寺裡面唸經,竟然搞這些事情。
“不失心瘋能幹出這樣的事情麼?”縣丞也被震撼了。這幫和尚攻城之前先念經,然後要皈依佛門。
“我若是不答應那?”縣令問道。
大和尚沒有回答,而是朝著縣丞揮舞了禪杖。
嗡的一聲,這些唸完經的和尚立即舉起手中的武器。一個個雲梯被組裝起來。而且撞城的巨木也砍伐過來。
竟然開始攻城了。
縣丞指揮的有板有眼,這些和尚根本沒有什麼打仗的章法,就是胡亂的超前衝,甚至很多防護動作都懂得。
可是這些人悍不畏死,嘴裡念著經文迎著刀槍攀爬城牆。前面的死了後面的跟上。
受傷了一聲慘叫之後,就開始唸經。甚至死的時候都不害怕。那個紅色袈裟的大和尚就坐在馬上唸經。
在永無休止的進攻之下,城牆撐了一日不到就被攻破了,但是也給和尚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縣丞和縣令也被抓住了,看著這些和尚蜂擁衝入城中,他們以為這些和尚一定會屠城。
為國盡忠,縣令認了。沒想到這些和尚這麼瘋狂。
兩個膀大腰圓的和尚直接把縣令摁住,縣令以為要殺他。
“我乃是朝廷命官,讓我死的有尊嚴些。”縣令掙扎著喊道。
他不想被抓著跟小雞子一樣弄死,他想要大義凜然昂首挺胸的走上刑場。有尊嚴的拋頭顱灑熱血,最好再給自己機會寫一篇絕命詩。
這首詩他早就準備好了。
既然必須死,那一定要名留青史。
可是這兩個大和尚根本不客氣,也不管他喊什麼,一下子把他按在地上,然後拽著他的頭髮。
縣令眼睛一閉,心說完了,這是要砍頭了。我的絕命詩還沒念那。
就在他準備帶著遺憾魂歸地府的時候,突然間覺得頭皮一涼一縷頭髮落在地上。
“嗯,你們幹什麼?”縣令驚訝的問道。
然後再他的疑問之中,頭髮被剃光了,衣服也被剝掉,扔給了一件僧衣。然後一腳把他踹進一個院子。
縣令大驚失色,這是玩什麼?然後他就看到了臊眉耷眼,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縣丞。一樣被剃成了光頭。
“這是什麼意思?”縣令趕緊湊過來問道。
縣丞也沒有辦法解釋,他們哪裡知道,這些和尚把縣城的青壯都抓起來之後,讓他們剃度。
這些青壯不同意的就被砍了,美其名曰超度。剩下的也不是傻子立即主動要求剃了光頭。
然後這些和尚在這個縣丞裹挾了無數光頭加入隊伍。讓他們的隊伍壯大了很多。
這些光頭一路上誦經前行,新來的光頭還有專門和尚給他們傳道,不但唸經還講故事,讓他們一起建立佛國。將來他們都能成為佛陀。
活著在佛國享福,死了可以去往西天極樂世界。
縣令假裝順從,他畢竟是讀書人,背誦經文自然比別人快許多。很快就跟這傳道的和尚打成一片。
從他這裡明白了這些和尚想要幹什麼,他把這些青壯剃頭抓過來,然後讓他們唸經,用佛國和西方極樂世界吸引他們信奉。然後為他們拼命。
這縣城的青壯都在這裡,縱然其中有十分之一信奉了他們,那就足夠了。
而且如果這些人被裹挾時間長了,也就認命了。也就成了他們的一員。習以為常之後恐怕跟他們一樣的可怕。
縣令心中有些恐懼,他得出一個很可怕的結論之後,心中驚駭。如果不能迅速把這些人撲滅,後果……
果然如同縣令想的那樣,到了下一個縣城,這些人就被裹挾著攻城,不敢攻城的都被砍死了。
一天一夜之後,縣丞破了。他因為念經不錯而且表現的很好,攻城的時候就沒有讓他去。
然後他被派了一個任務,帶著幾個僧人給所有新抓的人剃頭。同樣的操作又進行了一次。
於是他見到了另外一個縣令,兩個人也算是同僚而且見過面的。
“你怎麼也在這?竟然投敵背叛朝廷,休想讓我同流合汙,你殺了我吧。”剛被抓的縣令怒道。
“哎呀,行了要是想死,剛才在城牆上就死了。何況我們的打入敵人內部,可能更有利於破敵。”縣令拿著剃刀說道。
他的話讓新抓的縣令老臉一紅,然後就著臺階下來了。
剃頭之後兩個縣令坐在一起蛐蛐起來,從此這個隊伍裡面又多了一個擅長唸經的和尚。
安小山在樊陽得到了戰報。
五萬僧兵已經朝著樊陽撲了過來,三日之間攻破兩個縣城。而且裹挾了了將近三萬人。
這些僧兵還兵分兩路不斷地裹挾人加入隊伍。這支僧兵隊伍很快就到了十萬人。走到哪裡搶到哪裡。
不但搶人當和尚,還搶各種吃喝穿用。所過之處一片狼藉。但是奇葩的是除了搶吃的和搶人當和尚,並沒有幹其他姦淫擄掠之事。
這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奇怪部隊。
“王爺,該如何是好,這支隊伍朝著樊陽來的。難道就在這裡等著他們到來?”
張彩問道。
自從知道這個隊伍的小心,定北王就一動不動。彷彿看不到這幫和尚了。
可是這幫和尚正在做大,是把兵收攏過來據城而守,還是派兵出去半路截擊主動求戰。到現在也沒有個定論。
這股僧兵連下十多城,已經勢如破竹,彷彿是無可抵擋,而且氣勢如虹。
以至於有人以為定北王嚇怕了不敢出去作戰。
有的人理解,畢竟樊陽城內也就兩萬多人,而且還都是各地軍隊抽調過來拼湊的,根本沒打過仗。
這兩萬人據城而守還可以,指望他們出去跟數倍之敵野戰估計很可能未戰先潰。
縱然定北王是戰神,只會這樣的軍隊出去浪戰也絕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真正明智的就是據城而守,不斷消耗這些僧兵的實力和糧草,等待援兵到來。
“定北王也空有戰神之名,面對這樣的局勢恐怕是嚇壞了。”一個小官在背後蛐蛐。
“也不能這麼說,正因為是戰神,所以才能判斷什麼仗能打,什麼不能打。這也是高明之處。”另外一個小官說道。
“那他來幹什麼,看著局勢糜爛麼?不用他來我們也能做到。只要樊陽城在,別說十萬僧兵,就是二十萬恐怕也攻不下。”先前那個小官說道。
“也有好處,至少出了事他可以負責,天塌下來他這個高個子扛著,我們就舒服了。”另外一個小官說道。
“扯淡,這明明就是來搶功勞的。出了事就是賊人勢大,等守城勝利了,就是他的功勞,我們這些沒有根底的,估計就剩下苦勞了。”
先前那個小官說道。另外一個小官一想好像也對啊。
“也不對啊,他已經位至王爵,還搶功勞有什麼用那?弄不好還丟臉。”
另外一個小官反應過來說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位王爺在京城是待不下去了。據說好多人上書逼著他過來救江南那十多萬人。甚至他還惱羞成怒砍了三個老臣,這沒辦法了才做出姿態跑到這裡來避風頭了。”
先前那個小官低聲說道。
“啊,還有這等內幕。你是怎麼知道的?”突然一個聲音說道。
“我跟你說此人脾氣暴躁心胸狹隘,我一個同年……王爺饒命……”先前那個小官剛要炫耀,一抬頭卻發現正是定北王笑眯眯的看著二人。
兩個小官嚇得亡魂大冒,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不已。
背後蛐蛐沒問題,但是被正主抓到了,任憑再好的脾氣恐怕也不會放過他們。
何況眼前這位根本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來之前還殺了三個老臣。
兩個人現在無比後悔,沒事兒說什麼閒話,而且還是說這位現在要了命了。
“你們也聽說了我這人脾氣暴躁?”安小山揹著手說道。
“王爺我錯了,我道聽途說,只是順嘴胡說,王爺最是大度,最是心胸寬廣。”
小官趕緊磕頭說道。
“呵呵,你錯了,我要告訴你的是,你們聽說的都是真的……而且我還愛殺人……”
安小山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