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蘇定遠的疑兵計(1 / 1)
安小山的這首詩純粹就是安慰王元吉的,後來想想順便安慰一下這些讀書人也好。
然後寫序的時候覺得應該吹個牛,寫完之後也沒什麼信心,就先那個辛子羊看一眼。
辛文宗是什麼人?覺得這首詩不錯,序言雖然就那麼回事兒,但是畢竟是安小山的意思和心情。
所以他麼也沒動,但是辛文宗敏銳的捕捉到,這東西好像能名垂千古,於是順便幫了一把也跟著蹭了一下順風。
於是這首詩和序言出現在了報紙上,邸報上,從京城向著各地擴散。一時間滿天下都是從軍行。
讀書人如果不知道從軍行都丟人,如果不知道大乾文膽熱血是什麼東西,立即就會被人嫌棄。
自從讀書以來就被人灌輸,他們不如江南,文脈在江南。從此他們讀書的時候就覺得矮了江南文人一頭。甚至江南那些逃難的書生來了大乾。
都被大乾的讀書人崇拜,甚至以與他們詩詞唱和為光榮。現在突然間來了這麼一首詩,加上這麼一個熱血沸騰的理由。大乾讀書人瞬間覺得自己站起來了。
“文脈在南,文膽必然在北。”書生醉酒了,舉著酒壺滿大街喊道。
大街上立即有無數酒館青樓裡面跳出書生一起暢飲。
“投筆從戎,南下,南下……”又有書生喊道。
“南下……”
昨天喝完酒之後,邵文清沒有喊南下,沒有喊投筆從戎。但是早上他給老母親留下一封信。
“曾有讀書光耀門楣之志,今有投筆從戎之熱血。母親且等我平定四海歸來相見。”
邵文清放下書信,帶上自己的行禮,還有一把長劍,然後開門悄悄的離開。
“老夫人少爺走了。”一個老嬤嬤來到老婦人的房間低聲說道。
老婦人長嘆一聲,眼圈紅了。
“我兒子就是這個倔脾氣,什麼事情都一聲不吭。定北王那詩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不好。果不其然。他東西都帶全了麼?”
老婦人趕緊問道。
“都帶全了,我悄悄檢查過了,還給塞了幾個金葉子。南下有軍隊保護,應該沒事。”老嬤嬤趕緊說道。
可是老婦人還是不放心,趕緊跟出去悄悄的看了看兒子的背影。
邵文清背影清瘦堅挺,大步流星的朝著城門走去。
等他到城門的時候,卻發現了好多書生。有的穿著掉皮錦袍,騎著高頭大馬。有的一身布衣略顯寒酸。
大家都熱情的打著招呼,他們要投筆從戎。他們要南下,平定叛亂然後征服江南。
“此次南下,我們追隨定北王的腳步,一路上有補給點應該不難。據說定北王已經到了樊陽。”
有人說道。
“哦,這等軍機大事你怎麼知道?”有個書生插嘴問道。
“兄臺有所不知,這位崔公子的父親,乃是吏部尚書。”有人介紹道。
眾人一驚,吏部天官的公子。
“噓,不敢多說,我們兄弟二人是跑出來的,前天被我爹好一頓揍了,說我們去添亂。我就不信王牆能投筆從戎,我們憑啥不行。”
崔公子低聲說道。
“到時候直接去找定北王,他寫的詩,不能不管我們。鐵子關去不了,難道樊陽還不成麼?”另外一個人說道。
“扶余山也行啊,我大哥就跟著蘇定遠將軍去了扶余山平叛。哪裡也有事可做。”另外一個書生說道。
下面嗡嗡的議論起來。
管城門的校尉一大早就出來了,看著這些書生嚇一跳。上一次衝擊金蟬寺他就見識過那種情景。怎麼今天還來。
“這怎麼回事兒?”校尉蒙了。
怎麼自己每次去小桃紅家喝酒,回來都能碰上點事情,這娘們克自己?他開始胡思亂想。
“大人,這些書生看這意思都是投筆從戎的。定北王一首詩影響太大了。”有個小兵出來說道。
“哎呦,你又知道怎麼回事兒了?說說。”校尉趕緊問道。
小兵把前因後果說了,校尉拍了拍腦袋。
“我說昨天跟小桃紅喝酒,怎麼給比鬼哭狼嚎的,喊著什麼勝作一書生,原來如此。”
校尉感嘆著說道。
城門很快開啟,京城的書生嘩啦啦的出門了,一路向南而去。
他們都是偷跑出來的,殊不知家裡無數人在後面遙遙相送。
這些書生在路上揮斥方遒指點江山。恨不得糞土萬戶侯。剛過十里亭就被抓了。
好幾百書生一個沒跑掉,全都被抓了。
“抓我們幹什麼,我們是投筆從戎,我們是文膽書生。我們要南下……”
崔家兩個公子大喊大叫。
“知道了,知道了,喊什麼?”負責抓人的掏了掏耳朵無奈的說道。
“我看誰敢動我們,我們犯什麼法了?”另外一個書生喊道。
“別喊了,喊什麼?早在這等著你們了。咱們都是精英,朝廷自有安排,不能胡來。”
為首的那個人說道。
“誰跟你是咱們,我們……等等……你怎麼這麼眼熟。”突然崔家二公子說到道。
“魯光兄,你不是昨天就南下了麼?怎麼在這抓人?”邵文清突然認出這個披甲之人。
“陳魯光,對啊,我就說你看著眼熟。什麼情況,為什麼來抓我。”很多人問道。
“行了,別鬧了。自由安排跟我們走吧。京城出來的一個也跑不了。”
陳魯光無奈的說道,昨天他也出來就被抓了。今天變成他抓別人了。
很快這些書生就被帶到了一個軍營裡面,到這裡一看好傢伙昔日好友都在這裡。而且一個個都開始披甲了。
在任何時代讀書人都不能隨便浪費,何況是這個時候。這些人上戰場被人砍死有點浪費。
願意上戰場的自然都被統一調配了。
然後分配到各路軍隊中去。負責糧草管理文書等事情。
扶余山府最近有些不安靜。
軍隊調動頻繁,顯然要有大動作。
周圍緊鄰的三個府非常其中兩個非常擔心。一個是東北方向的濟州府,一個是難免的元州府。
因為這兩個方向一個是京城方向,一個是江陰的方向。
陳天壽要想跟周王匯合,自然是走元州方向。如果是想要北上定然走濟州府。至於西邊的渝商府到是不太擔心。
因為那裡盡是山地,城池易守難攻,而且西邊去了也沒什麼意義。除了挨凍受餓沒有任何意義。
蘇定遠帶著三千人先到了濟州府城。大部隊還在後面,道路沒有貫通之前他也沒有辦法,能把三千老兵帶來就不錯了。
這讓濟州的知府終於安心了一點。
蘇定遠是老將了,他自然聽說過。另外就是終於有人給他分擔責任了。在蘇定遠到了那一刻立即把軍事指揮權就交給他了。
蘇定遠到來之前,朝廷已經任命他為平叛將軍,總領濟州、元州、渝商、扶余四府軍事。
四府在糧草上必須全力配合。而且生殺予奪的大權都給了,朝廷現在為了平亂,主打的就是一個放權。
只要蘇定遠能平定扶余山府,然後揮兵南下,他殺幾個知府朝廷是不介意的。
“進攻……”蘇定遠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濟州府城,指著就是扶余山府的一個縣城。現在那裡已經被反賊佔領。
他只是歇息了一個晚上就命令進攻。
“將軍,您原來兵疲,這個時候進攻激怒了陳天壽不好吧。”濟州府的知府嚇壞了。
“恰恰相反,越是這個時候就越要主動。先打一仗再說。”蘇定遠說道。
然後他抽到了濟州府城的八千精銳和自己的三千老兵,趁著夜色就摸了過去。
那天月明星稀寒風呼嘯。縣城裡面駐紮這五千多人。平日操練的勤快。只不過比較懈怠。誰也沒想到會有人來襲擊。
而且還是在這種天氣。
軍隊到了三千老兵攻城,直接開啟城門,然後軍隊殺入城中。
早上的時候蘇定遠直接進城吃早飯。同時派出兩支部隊朝著扶余山府另外兩個縣城騷擾,做出攻擊的姿態。
兩個縣城遊移不定,根本不敢出門趕緊報告陳天壽。
陳天壽聽到這個訊息一愣,濟州府的兵瘋了麼,我不去招惹你還敢過來找我的毛病。
“大帥,給我一萬人,踏平濟州府那幫弱雞。”一個彪悍的將領跳出來說道。
另外一個將領卻搖了搖頭。
“不可輕舉妄動,可能是朝廷的軍隊到了。否則濟州府知府就是個膽小鬼,不會主動招惹我們。”
陳天壽點了點頭。
“不著急,探明來人是誰再說。”
他剛接到王爺的來信,讓他兵分兩路北伐。他還在猶豫不定。這種天氣和道路情況,出去打仗並不是明智的選擇。尤其是北伐朝著京城方向。
攻堅克難不是好的選擇。如果有可能他這個冬天都不想動彈。畢竟冬季作戰道路艱難,而且補給也困難。
扶余山府以礦工出名,但是並不是糧草豐沛的地方。他持續招兵,現在已經七八萬人,壓力非常大了。
而他能滿足的軍械也只有兩三萬人的。也就是說一大半人拿的是木質兵器或者鋤頭。
糧草壓力也到了極限。
蘇定遠打下一個縣城之後,並沒有殺光那五千守軍,而是把剩下的都驅逐出去了。然後封鎖縣城不動地方了。
之所以這麼做,一是提振士氣,讓周圍的州府對朝廷有信心,告訴他們自己來了。要想收拾這些人就是摧枯拉朽。
第二個就是疑兵之計,讓陳天壽不敢隨便動地方。因為一把刀插在這裡,沒搞清楚狀況之前他是不會動地方的。
至於說來打這裡,那就太好了。攻城他都不費勁,守城就更不用說了。
就憑他這三千老兵加上八千濟州府的精銳,足以拖他兩個月。這還是孤立無援的情況下。
一旦陷入這種攻城戰,他蘇定遠能把陳天壽當孩子打。他跟著賀蘭老將軍縱橫天下的時候,這陳天壽還撒尿玩泥巴那。
此時他軍隊不夠,如果有十萬軍隊,他早就橫推過去了。還跟他玩什麼陰謀詭計。
如果有五萬軍隊,他跟陳天壽擺開陣勢打一場。
可是現在沒有,他只有後兩萬多人還大部分在路上。州府的這些所謂精銳都是沒見過血的,能在打仗的時候不尿褲子就已經不錯了。
總要打幾仗才能成為好軍隊。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只能用這種沒辦法的招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