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人質讓彼此放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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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王直系軍隊覆滅,陳天壽死亡。

這兩件事情讓整個朝廷充滿了曙光。

但是對於周王之子乾玉山來說,確實無比的晦暗,沒有比這更壞的訊息了。唯一的好訊息是沒有找到周王的屍體。

“梅先生,接下來該怎麼辦?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救我父王?”乾玉山近乎哀求著說道。

此時乾玉山才明白,因為母親,讓他曾經無比痛恨的父親,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父親,對他是如此的重要。

如果周王沒了,他這個周王世子又能幹什麼那?眼前這些事情又有什麼意義那?

周王留下的勢力不會聽他的。他做的這一切又在策應誰那?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原來那個讓他討厭的父親,其實是一棵參天大樹。

不但能給他遮風擋雨,也是他羽翼沒有豐滿之前的唯一依靠。

“安小山之所以能夠成為權臣,天下沒人敢惹。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天子永遠站在他這邊。”

梅殷分析著說道。

“也不知道這個太監給那個昏君吃了什麼迷魂湯。”乾玉山氣呼呼的說道。

“不,這不重要。他能讓陛下站在他這邊。其實我們也能。”梅殷說道。

“哦,梅先生您不是在開玩笑吧。”乾玉山疑惑地問道。

皇帝連自己的父親都不尊敬了,現在在他的眼中估計自己父親已經是十惡不赦的反賊,怎麼會站在我們這邊。

“挾天子以令不臣。”梅殷吐出幾個字說道。

乾玉山聽到這話嚇得渾身一哆嗦。

真是好大的膽子,這是要挾持天子號令天下?這也太瘋狂了吧。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乾玉山天生對皇權有一種渴望,但是不可避免的也有一種畏懼。

在遙遠的北方草原。

袁百車慢慢悠悠的開始南下,他作為北軍都督,很多事情需要處理,不是說動就能動的。

接到聖旨之後,他的確是動身了。不過一邊往南走一邊處理軍中事務。

“將軍,為何我們不快點南下。”他手下的將軍問道。

“南下幹什麼那?”袁百車問道。

他一邊南下,其實一邊收到了關於南邊的訊息。這讓他更加不想南下了。

“南邊都打成一鍋粥了,咱們南下拱衛京城,說不定到時候能撈到點功勞。最不濟京城的花花世界咱們也去享受一下。”

手下人興奮的說道。

袁百車原本也是這麼想的,可是經過幕僚給他分析之後,他就從興奮變成了煩惱。

他接到的是聖旨,而不是知軍都督府的命令。

若是換在平日自然是沒問題的。

因為聖旨就是皇帝意思的代表,知軍都督府也要聽皇帝的。可是如果平日裡他就根本接不到聖旨。

因為聖旨指揮下達到知軍都督府,然後知軍都督府給他調令,然後他才能南下。

誰都知道現在陛下閉關修仙,根本不管朝廷的事情。所有軍務委託給定北王了。

而定北王在南方打仗,朝廷之中就是皇后、左相、六部尚書當家。

所以這聖旨絕不是陛下的真實意思。而是皇后代替陛下下達的聖旨。這已經是朝廷之中公開的秘密了。

也就是說這是皇后或者朝中大臣的意思。根本不是皇帝的本人意思。

最重要的是不是定北王的意思。是聖旨不是知軍都督府的調令就說明了一切。

現在屬於令出多門。聖旨和知軍都督府的意思完全相左。朝廷和定北王之間產生了分歧。

而他就夾在中間。

不去就是抗旨,這要是時候找起來麻煩,嚴重的話會被砍頭。

可是去了就得罪了定北王。事後定北王怎麼看?

想明白這些之後袁百車差點沒把頭髮掉光,最後幕僚出來個主意。

去是一定要去,但是不肯快速南下。走走停停吧。

一邊走一邊處理軍務,甚至還故意繞一圈去解決草原上兩個部落關於草場的爭端。

兩個小部落加起來都不到一萬人。甚至連牛羊都算上了。

劍道袁百車親自調節,兩個部落首領嚇得跪在地上不敢說話。

但是袁百車為了徹底調節好兩個部落的爭端,在原地停留了十多天考察兩個部落的草場,然後劃定界限,然後……

然後兩個部落的首領哭著把他送走的。再不走牛羊都吃光了。可算是把這尊大神給送走了。

袁百車的緩慢正中某些人的心思。

崔克難第二次上書。

直接說定北王攻克琢城,擊敗周王乃是大勝。何況評定江南在先,朝廷理應給與嘉獎以告慰前線將士。

所以賜予朝廷賜予定北王黃金一千兩,白銀一千兩,綾羅綢緞五百匹,珍貴玉璧二十對。同時加劍履上殿的殊榮。

皇后一看這個奏摺當即同意了。

但是崔克難又說了,既然定北王嘉獎了,那立功的羅衝、王牆、蘇定遠是不是一併嘉獎。

於是一個聖旨發出。

提拔羅衝為水軍都督,整個長江都船隻歸其調遣,搜刮南方糧草支援定北王的平叛大軍。

封蘇定遠為討逆將軍,總領四府兵馬南下討逆。

王牆深入險地,功勳卓著,記大功戰後封賞。

此外還封賞了賀蘭南顧,讓他鎮守江南,策應定北王,早日消滅南漢劉昂。

這一下聖旨提拔了不少人,也封賞了不少人。立即明發天下。

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畢竟打勝仗了,還在這個關鍵時刻,給這麼一道聖旨是題中應有之義。

可是明白的人都明白,這聖旨嘉獎之下還夾帶了私貨。

嘉獎之外還有官職任命,和軍隊調動的情況。

而自從城裡知軍都督府以來,所有的軍事調動和人員提拔都是知軍都督府的事情。也是安小山掌握軍權的根基。

此時用聖旨進行調動和任免。而沒有徵求安小山的意思,就是在動他的軍權。

更加重要的是,在安小山和其他將領之間製造分裂。接受朝廷的冊封和好意,就是無視了知軍都督府,無視安小山。

如果安小山反對,這些被冊封提拔的人心中肯定會出現怨懟。跟安小山漸行漸遠。

如果安小山同意了,或者默不作聲。

那以後就會成為慣例,下一次再調動的時候就無人敢違背聖旨了。

大戰之後,安小山的軍權就會被剝奪的一乾二淨,甚至身邊的將領都會被明升暗降,兵也會被調撥乾淨。

皇后心思都在兒子身上,都在天下太平,兒子繼承皇位的幻想裡面。

根本沒有意識到其中的彎繞。

可是朝廷之中的大佬和很多明白人都在看著。看著安小山的反應。

也有人暗中嘆息,這大戰還沒結束,就已經開始相互算計了。就不怕定北王真的撂挑子,或者揮兵北上?

聖旨剛剛發下,蕭承江的特使就到了京城。

他們是過來請求冊封的。蕭承江要復國南蕭。不過自請去掉帝號,向大乾稱臣,請大乾冊封他為南蕭王。

這個請求被朝廷之中的大臣傳看了一番之後,沒有了任何下文。

因為很多人不甘心,定北王要不是忙著北上平叛,哪裡還有什麼南蕭復國?

南漢早就一鼓而下滅了。現在定北王什麼時候能夠平定周王的造反?

平定了之後能不能彆著急回來,南下一趟把江南收入囊中吧。所以很多大臣考慮著拖一下。

當然有的人也有別的心思,這事兒是定北王在江南的時候做的安排。不能輕易同意。

總之蕭承江的特使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可是朝廷這邊卻雲淡風輕。

王元吉也在等,他在等賀蘭南顧的回信。

江南的事情,他還是想要聽聽賀蘭南顧的意思。但是他卻先收到了另外一封信。

自己兒子王牆寫來的書信。

心中王牆什麼也沒有多說,他只是把安小山對他說過的話,一字不落的全都複述了一遍。

王元吉把信放在書桌上,沉思了一會兒。

兒子自然不止一個,但是嫡出就這麼一個。他也捨不得。

可是問題也不大,他沒想弄死安小山,只是想要限制他的權利而已。

“讓他手裡有個籌碼也好,心裡也會放心一些,不至於鋌而走險。”

王元吉說著,提筆給兒子回信,給安小山回信。

安小山也在見兩個人。

一個王奴嬌,從京城裡面跑出來,可是見到安小山卻不知道說什麼了?

總不能說自己親爹要算計他吧。

天地君親師。

背叛父親無論如何都是不對的,可是什麼都不說,來這裡幹什麼。所以她急匆匆地來卻很尷尬。

另外一個就是周采薇,他先到的樊陽,沒等到回來的王牆,這就找到了這裡來。

一身男人打扮的周采薇抱著王牆哭得昏天暗地。

“要不,你也抱著我哭一哭?”安小山問王奴嬌。

“不要,我才不要。你趕緊把那個誰滅了,早點回京城吧。”王奴嬌說道。

安小山笑了,這是在暗示自己,京城有事情,但是事關她爹,她又不好明說。

“回去幹什麼?你爹背後那點小動作我還能看不懂?”安小山笑著說道。

王奴嬌臉色微紅,畢竟她是來出賣她爹的。這事兒換做是誰都有點不好意思。

安小山揮揮手讓人給王奴嬌端來一些水果。

“吃點,酸了吧唧的我不喜歡。不過這南邊比北邊氣候好。水果來得早,你嚐嚐。”

安小山看她不好意思,轉移了話題。

王奴嬌拿起來吃了一個,酸得好看的眉毛都跳了起來。

“你說你們老王家,買一送二。我把你哥哥綁架了,你和周采薇湊上來幹什麼?”

安小山挑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個果子,最後還是沒敢下嘴,實在是太酸了。

“如果綁了我們仨,能解決問題,我倒是心甘情願的當人質。”王奴嬌擔心的說道。

“哎,再耽擱下去,快成四個了。”

安小山看著你儂我儂的王牆兩口子說道。

“我說你們兩個行了,這是軍營,十多萬光棍看你們兩個這樣,日子還過不過了。”

安小山大聲吆喝王牆兩口子。

弄得王牆和周采薇一陣臉紅。

“王爺,你綁著我家相公捨得下手麼。不如放了吧。”周采薇說道。

“我把他放在手裡,是讓你公爹放心。”安小山說道。

周采薇不太理解。

為啥人質在手,左相反而安心了。

“因為我又人質在手,就是有談判的籌碼,一切都好談。如果我沒有人質,很可能直接殺上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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