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想讓我當狗沒門(1 / 1)
彼此都留有商量的底線,彼此都不要太過分。
安小山讓王牆帶著周采薇和王奴嬌去樊陽等他。他則率領軍隊朝著東南的趙闕追了過去。
因為自從他以知軍都督府出了各種命令之後,藍江府的求援書信一封接著一封。
藍江府的知府早就逃了,留下一個縣令周義在堅守。周圍都被趙闕打下來了,唯獨這個藍江府抗住他十幾萬軍隊的圍攻。硬生生沒有陷落。
不過也是時間問題了。
安小山帶著十五萬休息好的軍隊出發了,蘭城留在琢城一方面防守江陰,防止北面那幫和尚下來突襲。
另一方面就是整頓軍隊,此時他還有好幾萬俘虜需要重新打散整編。
擴軍之後很可能達到八萬人以上。
沒有將軍不喜歡帶兵。軍隊增加了也就意味著權利增加了。
就在安小山行軍隊的路上,聖旨先到了樊陽。
張彩看到這明發天下邸報上的聖旨內容,眉頭緊鎖。李卓冷笑地把棋子敲在桌子上。
這兩個都是人精,朝廷這點小心思他們一清二楚。這場戰爭還沒結束,就已經佈局開始準備削弱小山的權利了。
“這一手極其歹毒啊。”李卓說道。
聖旨是帝王的意志,以帝王的意志來擠壓安小山的軍權。這是欺負他不在京城啊。
“張彩你準備一下吧,我估計定北王戰勝之時,就是你這個樊陽知府挪地方的時候。”
辛子羊說道。
張彩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樊陽扼守東南。而義父的軍隊征戰結束之後就是在東南。
到時候把自己這個樊陽知府換掉,然後解散調整義父的身邊的軍隊。
如果義父有什麼動作,就會估計樊陽這個地方。
這是一招很歹毒的棋啊。
“誰會來扼守這裡,誰敢用來威脅義父的後路?”李卓問道。
李卓不相信這天下還有人敢磨刀霍霍的盯著義父的後路,當真以為義父好欺負還是以為他使喚不動這些軍隊?
“那就看賀蘭南顧和蘇定遠接聖旨的情況了。”辛子羊說道。
李卓和張彩一愣。
賀蘭南顧會麼?蘇定遠敢麼?
但是面對朝廷的信任,和未來加官進爵的誘惑,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不是能夠抵抗的住。
蘇定遠正在扶余山府整頓不對。
扶余山府一場夜戰,他死了將近兩萬人。而陳天放死了將近三萬多人。
好在朝廷給他補充了一部分兵員,加上乞活軍擴充到八千人。
他帶著三萬多人南下了。穿州過府直接朝著覺慧而去。
三萬多人對上覺慧的幾十萬人,實在是有點不自量力的感覺。
況且蘇定遠還公開行軍,一點掩飾的意思都沒有。
就在他快要到覺慧的地盤的時候,朝廷的聖旨到了。
擺上香案,跪在地上接聖旨。
隨著小太監尖銳的嗓音宣讀,周圍的人臉上都是喜色。蘇定遠被封為討賊將軍,獨領一軍。手下的軍將自行提拔,兵員補充朝廷會盡快補充。
他手下的所有軍將都很高興,上司升官了,他們也跟著升官發財啊。
“為何只有聖旨,沒有知軍都督府的印信?”蘇定遠直接問傳旨的欽差。
負責傳聖旨的有兩個人,一個是欽差,一個是太監,其他的都是隨從。欽差是一個倨傲的中年人。
“蘇將軍,這話就匪夷所思了。聖旨難道不管用麼?難道陛下之旨意還不如知軍都督府的印信?”中年人陰陽怪氣地說道。
蘇定遠一下子明白了,他在京城困頓十多年,雖然對這裡面的彎彎繞不太明白,但是也絕不是當初那個只知道打仗的武夫了。
這是文官要奪定北王的軍權。
仗還沒打完就已經這樣了?太讓人寒心了。
“哎呦,怎麼蘇將軍這是要抗旨不尊?藐視陛下麼?難道在將軍心中知軍都督府比陛下還要大麼?”
小太監疾言厲色的公鴨嗓子喊道。
“公共此言差矣,軍中行事講究堂堂正正。這天下自然是陛下最大。”蘇定遠不可能讓他把這頂帽子扣在自己的腦袋上。
如果換做以前,他一定戰戰兢兢,跪地磕頭不敢稍有違背。
可是正因為這麼多年都戰戰兢兢,他在京城被這些文官欺負得不敢抬頭,他效忠的陛下卻把他最尊敬的將軍的兒子發配到邊疆吃沙子。
那個時候他不敢出聲。所以誰都敢欺負他們,都敢小瞧他們。
今天又是這個腔調麼?
“那不就得了,趕緊接聖旨,好好聽朝廷的話,自然有你的好處。”
那個倨傲的中年人舉著聖旨冷笑著說道。
好像朝廷給的封賞,是他,和他背後的文官施捨的好處。
周圍人看著這兩個人竟然對將軍頤指氣使,一個個臉色開始不好看起來。可是此二人一個是內宮太監,一個是欽差天使。
他們也是敢怒不敢言。
反觀這一刻小太監和倨傲的文官相互看了一眼,得意揚揚。
你一方大將又如何還不是要乖乖跪下聽我們指揮?
你征戰有功又如何?屍山血海裡面殺出來的功勞,我們給你才是你的,若是不聽話你就是一隻狗。
“不合法度,我不敢接旨。二位請回吧。”
蘇定遠拱拱手,竟然拒絕接聖旨。
兩個人臉上的揚揚得意變成了不可思議,然後變成憤怒。
“大膽,老東西你敢抗旨不尊,你是要造反麼?”小太監一下子跳起來怒道。
文官也冷哼一聲,朝著蘇定遠一指就要訓斥。
嗡的一聲。
寒光一閃,小太監還在蹦跳卻被冷不防一刀斜著劈成兩半。
血光噴射了倨傲文官一臉,聖旨落在地上沾滿了鮮紅的血液。
倨傲的文官渾身一抖,褲子尿了。
手指指著蘇定遠,臉色慘白說不出話來,一時間竟然嚇呆了。
“攻城之夜老夫沒來得及出手,真不知道這刀還利否。現在看來還行。”
蘇定遠冷冷的說道。
“將軍饒命,我們只是傳聖旨而已,我……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殺我……”
剛才還倨傲的文官一下子跪在地上。
拼命的跟蘇定遠磕頭。
“你這狗才,老夫帶著弟兄在前線浴血奮戰殺敵,你在後面陰謀詭計不斷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在老夫面前指手畫腳。朝廷給我們的功勞是應該的,是你恩賜的麼?”
蘇定遠怒了。
他這一腔怒火壓了幾十年了,不獨是今天。也不獨是為了
“不敢了,不敢了,將軍我不是故意的,我願意道歉……”倨傲的文官趕緊道歉,嚇得渾身發抖。
“你就是個狗仗人勢的狗,回去跟你的主子說。沒卸磨就想著殺驢是缺德。亂命不受,老夫只認知軍都督府。”蘇定遠把刀上的鮮血在文官身上擦乾。
然後讓人把他和聖旨一起扔了出去。
文官帶著人屁滾尿流的跑了。
“將軍這次闖禍了,這抗旨的罪名我們扛不住啊。”有個手下的校尉低聲說道。
“老夫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暢快過。已經闖禍了,你說怎麼辦?”蘇定遠問道。
“不如屬下帶人追上去,直接剁了就說咱們沒見到。”那個校尉說道。
“對啊大帥,這幫混蛋跑不快,我帶二十個弟兄保證一刻鐘一個活口沒有。”另外一個校尉說道。
“不可,你們都在想什麼?”另外一個人跳出來阻止。
“看,還有個懂我心思的。”蘇定遠誇獎最後這個蹦出來的。
“怎麼能用我們的人,讓乞活軍去。到時候萬一出事了隨便拉出兩個砍了。”最後那個人說道。
蘇定遠嘆了口氣,白誇獎了。
“你們一群殺才,懂個屁。”蘇定遠怒罵。
“抗旨算個屁,那些文官就會用這些聖旨和規矩拘束我們。現在仗還沒打完就已經下套了。這聖旨我要是不抗,定北王一定會有想法。到時候我們就只能聽朝廷的,讓他們牽著鼻子走。”
蘇定遠冷笑著說道。
“此時朝廷有求於我們,抗旨也就抗了,他們這些狗屁文官一定會想辦法自圓其說。更會想辦法安撫我們。”
他早就看透了這一切。
“可是將軍,畢竟是抗旨不尊,那些文官都是小心眼。以後一定會找我們算賬的。”另外一個校尉說道。
“哼哼,他們先過定北王這一關吧。這個聖旨明發天下,已經得罪了定北王。且看定北王的怒火吧。”
蘇定遠冷笑著說道。
然後他就下達命令,所有軍隊掉頭回了扶余山府,然後給了朝廷上了一個奏摺。
自覺罪孽深重,回扶余山府等著朝廷處置。
這個訊息迅速到了京城。
整個朝堂一片安靜。始作俑者崔克難氣得渾身發抖。
傳旨太監竟然被砍了。簡直是藐視皇權,簡直是狂妄的武夫。
而且讓那個欽差帶回來的話簡直就是在抽他們的臉。
等於是指著鼻子罵他們:你們這群缺德的小人,仗還沒打完就在背後搞小動作,一群卑鄙小人。
罵人還算是小問題,大問題是這下子把蘇定遠惹毛了,直接站在安小山一邊了。
而且還退回了扶余山府,不下去打那幫和尚了,完全擺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架勢。
“武夫狂妄,該殺。”崔克難怒吼。
實際上蘇定遠的確狂妄,就是在指著朝廷的鼻子問,有本事你處置我一個看看。
“這是造反,誅滅九族。”崔克難怒吼著。
“慎言……”王元吉冷哼一聲。
崔克難知道自己失言了。蘇定遠抗旨但是沒有公開造反,只不過是抗旨,萬一自己的話傳出去他真有了想法。
這就是自己逼蘇定遠造反了。這可是大事情。
這可比陳天壽危害大多了,此時崔克難一頭冷汗,已經渾身發抖了。
此時他想到了一個十分可怕的事情,這件事怎麼處理?
而且還有更可怕,更可怕的是賀蘭南顧要是也抗旨了怎麼辦?安小山如果也因為這道聖旨停下里進攻,讓朝廷給他個說法。
他焦急地把目光轉向了其他人。
其他幾個尚書一個個不出聲,崔克難想起來了,他第一次提到這個說法的時候,這幾個人就這個神情。
他們把自己當傻子了?
這個想法冒出來的崔克難冷汗直流。然後目光指向了王元吉。
“別急,聖旨已經明發天下,看看賀蘭南顧得怎麼說。”
王元吉淡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