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皇后已經不開竅(1 / 1)
最近京城參軍的人很多。
有的是從外地過來的,有的是本地勳貴家的家奴。以至於杜星迴下的京城衛戍軍隊很快超過了三萬。
加上巡城兵馬司的一萬人。京城就有了四萬人。也算是勉強夠用了。但是杜星卻越來越不安了。
他是個粗人,沒有那麼多詳細的心思。
可是他這人聽話,他知道自己笨,只要這個人是自己人,他信得過。很多話他都能聽進去。
郭四找過他喝了一頓酒,自那之後他就留意了那些招納而來的人。這些人都是勳貴家奴,或者百官的家奴。
可是這些人表面上對他們的上司言聽計從,可是看不到的地方他們在偷偷聚集在一起。私下串聯的厲害。
他也曾找人想要偷偷打聽。可是也看不出這些人在密謀什麼。杜星想要把這些人逐出去。
可是數量太多了。當時蘭城留下的只有一萬人。這一萬人是他唯一能信得過的。
本來他還想把這一萬人打散跟新人混編。
當他發現有人也在拉攏這一萬人的中層軍官的時候,他就知道別想了。京城就是一個大染缸。
盤根錯節的水太深了。他跟這些人同樣沒有交情,這些人雖然是蘭城的人,可是未必就跟他一條心。
崔克難的府邸。
“你還敢來見我?好大的膽子。”崔克難看到來拜訪自己的竟然是乾玉山,不免有些詫異。
周王的世子啊,最大反賊的兒子竟然還在京城,還出現在自己的府上。這真是明目張膽。
“就算你把我交給官府,也換不回你這滿門的性命了。”乾玉山好整以暇的說道。
“危言聳聽,我乃是堂堂的刑部尚書當朝三品,又沒造反誰能要我的命?到是抓到你這個反賊有大功一件。”
崔克難冷笑著說道。
“父王只是清君側何來反賊之說?某種程度上來說,家父清君側和崔尚書要乾的事情還都一樣?都是為了遏制安小山。只不過崔尚書的手段太天真了。”
乾玉山回以冷笑。
“那安小山一代權閹,哪裡會是守規矩的人,你想用聖旨壓他,分化拉攏他的手下達到解除兵權,控制他的目的。想得太天真了。”
不等崔尚書回答他,乾玉山接著說道。
“那又如何?沒了蘇定遠還有賀蘭南顧,沒了賀蘭南顧還有北方兵團。我就不信這天下沒有忠於朝廷的人。”
崔克反駁說道。
“崔尚書,回頭看看。朝廷之中有人支援你麼?你現在孤家寡人了。身邊人都不支援你,還指望遠在天邊的人?殊不知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了。”
乾玉山冷笑著說道。
“王元吉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其他尚書重臣也一言不發。你現在就是投石問路的那塊石頭。現在這是條死路,你這塊問路石下場會怎麼樣?”
“何況問路石本就是被拋棄的角色,無論是什麼路,問路石都是死。”
乾玉山繼續說道。
崔尚書隱約的感覺被乾玉山點破了。其實崔尚書今天在朝上已經感覺到了。
只不過他自己不願意相信,也沒有這麼透徹。
現在明白了。王元吉對他的指點,其他人的沉默寡言,冷眼旁觀。
原來都是看著他投石問路而已。
“賀蘭南顧剛受安小山得就救命之恩,又有蘇定遠前車之鑑,你覺得他會怎麼回答?現在朝廷收回聖旨還能保住你一條命。可是王元吉有收回的意思麼?最後你只能成為平息安小山怒火的棄子。”
乾玉山一步步地把崔克難逼進死衚衕。
他此時已經汗如雨下,安小山這個人是個大度的人,基本上不會跟人斤斤計較,但是那隻停留在不是刻意針對他的前提下。
刻意針對他的,沒幾個有好下場的。
“可是左相,他……”崔克難還有最後一根稻草。
“左相就是老狐狸,他怎麼想沒人知道,你以為他會為了你忤逆安小山麼?”
“崔尚書,你的路絕了。是拼死一搏扭轉乾坤還是等著被一下錘死?”
乾玉山問道。
崔尚書崩潰了,他對左相的瞭解,知道自己完了,自己的全家都完了。
為了平息安小山的怒火,左相下手只會比安小山更狠。
皇宮之內。
“蘇定遠想幹什麼?竟然敢抗旨不遵,這是謀反,把他全家都抓起來。”皇后氣呼呼地說道。
左相王元吉就坐在一邊品茶。
“他可比陳天壽厲害多了,你砍了他全家,他掉頭帶兵回來怎麼辦?佛門那幫僧兵誰去抵擋?”王元吉問道。
“王爺定然有辦法,難道沒了他蘇定遠,定北王還不打仗了?”皇后自信地說道。
王元吉看著皇后跟看傻子一樣。到現在她都沒明白這聖旨的意思,以及蘇定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覺得定北王會接這道聖旨麼?\"王元吉決定提醒她一下。
“給他封賞的聖旨,他為什麼不接?”皇后面帶疑惑的說道。
“難道他會嫌棄少了,等平定了內戰自然還有別的封賞。現在為何要著急?”
皇后不明所以的補充了一句。
王元吉大失所望,他決定明說了。因為善後的事情還需要皇后配合。到時候別還是稀裡糊塗的狀態,回出問題的。
“這道聖旨看似是封賞,但是涉及了將帥的提拔還有軍隊的調動。這實際上是越過知軍都督府直接下令。”
王元吉說道。
他作為老官僚習慣了點到即止,他認為皇后應該明白了。
“那又如何,聖旨還大不過知軍都督府了?再說王爺也不是那小肚雞腸的人。”
皇后渾不在意的說道。此時太子蹣跚著咿咿呀呀的跑了過來。皇后更加不注意王元吉說什麼了。
王元吉愣了一下。有心訓斥她兩句,可是畢竟是皇后。只能用另外的方法。
他身後把外孫報過來。
“哎呦,太子長得如此健碩,將來一定是個大丈夫。”王元吉滿口誇獎的說道。
皇后聽了眉開眼笑,她最願意聽的就是別人誇獎她的太子兒子。
卻見王元吉伸手把他外衣脫了下來。
“父親,別給他脫衣服。天氣還沒全暖那。”皇后趕緊阻止。
“皇后不要小肚雞腸,我是你的父親,難道我還能坑害太子麼?”王元吉說著又把太子的鞋子脫了。
太子咿呀呀地以為好玩也不在乎。
“父親,您這是幹什麼,快停下。”皇后有些著急了。
可是王元吉根本不聽,一邊跟太子玩耍,一邊把他脖子上的長命鎖拿下來,還要去脫地他的褲子。
皇后急了一下子把太子搶過來。太子還咯咯笑著,以為母親跟他玩遊戲。
“父親,做事也要有個限度,這可是太子,他被說有什麼三長兩短,就是偶感風寒我都得心疼死。”
皇后怒道。
“是啊,沒了太子你的未來堪憂。我縱然是你的父親也不能動太子分毫麼?”王元吉無視怒火問道。
\"不能,誰都不能。他是我的所有,是未來的國君,誰也不能動太子,包括父親。\"皇后橫眉立目地怒道。
“皇后英明啊,太子是根基不可有任何閃失,別說是我這個父親。恐怕就是陛下想動也不行吧。”
王元吉說了一個大不敬的話。
皇后不屑地冷笑了一下,陛下?陛下還是去修仙吧。
“可是,難道陛下不比皇后大麼,我這父親不比女兒大麼?”王元吉疑惑地問道。
“父親糊塗了,太子是我的根基,也是王家的根基,誰也不能動。這個道理還用我提醒父親麼?”
皇后理所應當地說道。
“是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根基。若是有人來了,今天動一下他沒反應,明天動一下他還沒反應。最後會怎樣?”
王元吉說道。
“哈哈,父親說笑了,天下哪有這樣的蠢貨。”皇后不以為意地說道。
王元吉點了點頭,總算是說透了。
然後……
然後皇后繼續逗弄太子玩,沒反應。
“父親,你今天好奇怪,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若是沒事早點回去休息吧。”皇后看見父親定定地看著自己,不由地說道。
王元吉終於確定,自己這個女兒是紗織窗戶紙,點不透了。自己剛才白費勁了。
“定北王是蠢貨麼?”王元吉終於忍不住了,問道。
“父親說什麼那,定北王英明神武天下無雙,否則……”皇后看著手中的太子,笑意盎然地說道。
“他不是蠢貨會讓人動他的兵權麼?聖旨今天動他的軍將升遷的權利,明天動他的軍隊調動權利,習以為常,那些軍將都聽聖旨的。不聽他的後果會怎麼樣?”
王元吉冷笑著問道。
王皇后卻冷笑一聲。
“父親危言聳聽了,聖旨還不是掌握在我手裡?我難道會害他?”
王元吉聽了這話之後愣了許久。自己曾經的女兒怎麼蠢到這個地步。
“崔克難居心叵測,想要利用聖旨分化定北王軍心,這個事情你有點數,定北王的怒火必須讓他來承擔。”
王元吉說完轉身一甩袖子走了。
皇后愣了一下。
“左相今天怎麼了,這麼大的火氣。不就是一張聖旨麼,王爺會如此小氣?誰動他的兵權我也不會啊。他生氣什麼?”
皇后不以為意地說道。
周王和管家長出來黑乎乎的頭茬了,可是覺慧也不說送他們走,也不說留下他們幹什麼。
他們就這樣被關在偏殿裡面,每日裡清湯寡水,甚至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外面到底什麼情況他們根本不知道。內心變得無比煎熬起來。
多次想要求見覺慧,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現在他們成了覺慧軟禁的階下囚,人機想要怎樣就怎樣,主動權不在他們手裡。
就在他們喝粥的時候,覺慧直接推門進來了。
“聖僧一起吃一口?”周王無精打采地邀請。
實際上是無奈的諷刺覺慧,天天給他喝粥是個什麼意思?
“陳天壽兵敗,原本要打過來的蘇定遠卻突然間撤回去了。王爺可知到底怎麼回事?”
覺慧問道。他覺得有些不安,蘇定遠後撤難道是安小山要來了?
王爺臉色一變,陳天壽竟然戰敗了這也太快了。
“安小山現在哪來?”周王問道。
“已經朝著東南而去,應該是帶兵找城陽侯了。不過蘭城的軍隊留在了琢城。”
覺慧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