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談笑間灰飛煙滅(1 / 1)
冷著臉的獨眼龍名叫冷西風。
在補充了火藥和炮彈之後,又加了十門大炮之後。蘇定遠的隊伍對於空虛的城池,幾乎就是不費吹灰之力。
幾乎是一日一城的打下來的。看著滿眼的光頭蘇定遠又好氣又好笑。
這佛門真是瞎胡鬧麼不是。
把所有人都剃了,男的當和尚,女的當尼姑。沒人生孩子以後這不就等著滅絕麼?
每到一個地方,負隅頑抗的殺了剩下的全都放回家了。終於覺慧回到了陽山城。
這裡最大最堅固的城池,他還有六萬多人。十多萬人出去的。並不是四萬人被拓跋胭脂給打沒了。
主要是都跑了。本來很多人都是抓來的。打順風仗還湊合。稍微遇到點困難就想家了。
趁著亂乎的時候就逃跑了。這六萬人都是他的精銳所在。陽山城裡面的糧食也夠。
現在只能是就地防守,等著朝廷支援了。
蘇定遠帶著三萬人不到來的。
面對六萬人防守的城市,蘇定遠沒等安小山和蘭城的到來。直接強攻。
十幾門大炮把大門轟開,乞活軍就衝了進去。蘇定遠的兩萬人緊隨其後。
終於吃了一頓包飯的乞活軍,得到了鎧甲和兵器之後。蘇定遠給他們承諾了。
一顆人頭贖身,兩顆人頭贖家人無罪。三顆人頭可以換錢了……
蘇定遠根本不知道他放出來一頭惡魔。
八千多乞活軍就衝了進去。
蘇定遠有意消耗乞活軍,給自己的軍隊減輕壓力。結果他兩萬軍隊進城稍微晚了一點。
所過之處遍地都是屍體。
無頭的屍體。
八千乞活軍瘋了。他們為了自己為了家人瘋了。
如果僧兵是因為信仰悍不畏死。那乞活軍就是為了家人能活命,為了自己能活命而悍不畏死。
他們衝上來毫無顧忌的就是砍人頭,甚至身上重傷了依然不忘了去砍人頭。砍下一個哈哈大笑,砍下兩個就是狂笑。
緊接著開始幫著同伴砍人頭。
每個人身上帶著口袋,裝著血淋淋的人頭。
僧兵看到這些人,把自己同伴的腦袋砍下來裝進口袋,然後目光朝向他們。都覺得毛骨悚然,感覺自己來到了地獄。
全都被這群惡鬼嚇得膽戰心驚。
這些人砍下人頭之後,立即如同餓狼一樣盯著他們的脖子,僧兵是人,而跟他們戰鬥的是鬼。
來自地獄的惡鬼。
這些惡鬼不但砍人頭,而且為了爭搶人頭都能互相砍殺。
僧兵稍微一接觸,就徹底崩潰了。
跟人打仗他們還能戰鬥,可是跟惡鬼他們怕了。這幫人簡直就是獵頭鬼。
八千惡鬼在城裡攆著六萬人到處亂竄。覺慧大怒,親自帶著親兵阻擋,結果一個照面就被毫無章法的衝鋒給打亂了。
這些人根本不顧死活,就算是被一矛刺穿,依然往前衝,非要把對手的腦袋砍下來。
“贖罪了……”嘴裡一邊吐血一邊喊道。然後抱著人頭躺在地上,臉上還帶著笑容。
這樣的人簡直已經不是人了。
緊接著又是一片人衝了過來,見到人頭就砍,砍了人頭塞進袋子裡面,然後繼續砍,根本不管自己的死活。
覺慧只堅持了半刻鐘,他的親衛就崩潰了。他自己肩膀上都捱了一刀,差點被人砍了頭。
逃跑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親衛都被砍掉了腦袋,只剩下血流如注的無頭屍體。
那些惡鬼依然四處尋覓著和尚。
蘇定遠不知道,他無意間打造了一支大乾歷史上最為兇殘的部隊。等到他帶著兩萬人進城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滿城都是哭爹喊孃的叫聲,已經有和尚開啟城門跑了。八千乞活軍在城裡見到光頭就砍。
那場景連蘇定遠看著都膽寒。
要不是後來蘇定遠頒佈命令,停止砍殺人頭,否則不再計數。不知道還要殺死多少人。
即便如此。最後計算人頭的時候,八千乞活軍只剩下不到六千人。可是人頭兩萬多顆。
覺慧帶著殘兵敗將一萬多人跑了。
看著他們拎著袋子,一個個把人頭放在司法參軍跟前,司法參軍直接吐了。
換了好幾個人才完成記錄。人頭堆成了巨大的京觀。
“這是什麼樣的野獸啊。”蘇定遠看著人頭京觀喃喃自語。
“兌現功勞,發錢。”蘇定遠下令,這樣的軍隊最好是言出必行。
所有兩顆人頭的,無論是死是活,自己的罪贖完了,家裡的罪也贖完了。
三顆人頭的,每一顆人頭三兩銀子。當場兌付。
人死了的,查明家眷直接把銀子送回家。六千多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的斬殺人頭數少於兩個。
“乞活軍,你們自己的罪贖完了,家人的罪也贖完了。錢也到手了。願意走的過來報名可以回家了。”
蘇定遠讓人宣佈說道。
結果鴉雀無聲,好幾千人看著他,如同一幫呆滯的餓狼在琢磨下一頓吃什麼。讓蘇定遠有些瘮得慌。
“將軍那些死人賺的錢真能送到家裡去?”有人問道。
“本將軍從來不騙人,也不騙你們這幫可憐人。司法參軍都已經記錄在冊。只要能查到家眷都會送回。”
蘇定遠說道。
“那砍人頭賺錢的買賣將軍還做不做。一個人頭三兩。”有人舉著斷了兩根手指的手問道。
“你們什麼意思?”蘇定遠不明白的問道。
“回家幹什麼,惹了那麼大的禍事給家裡蒙羞,人就不回了,大人把銀子幫我們帶回去吧。若是死了,麻煩大人把骨灰送回去。就說我們為國戰死了。”
三根手指說道。
“你們都是這麼想的?”蘇定遠看著他們問道。
“將軍,我們都是苦命人,雖然將軍不治我們的罪了,可是誰還敢用我們。不如砍人頭賺錢吧。那天死了骨灰能回去就行。”
樂天說道。
蘇定遠看著這些人,每一個人都渾身是血,每一個人眼睛之中只有向死而生的決心。
“好,選二十個人出來,把骨灰銀兩送回去。這買賣本將做了。”蘇定遠說道。
未來平叛的戰鬥不知道還有多少,或許定北王還要平定京城,這乞活軍是最好的先鋒。
“多謝將軍。”樂天說道。
“你們去洗乾淨,一身血汙容易招惹疫氣。”蘇定遠說道。
五六千人走入城外的河水之中,一時間河水多染紅了,彷彿血水。
等他們回來的時候,金銀已經準備好了,堆成一座小山一樣。當然這些金銀都是從繳獲之中分出來的。
出了金銀還有燉好的煮牛肉,任憑他們吃用。乞活軍總算是有點像樣的待遇了。
周王跟著覺慧打算逃往另外一個縣城。
剛走到半道上被拓跋胭脂給堵住了。一萬騎兵漫山遍野的衝過來。覺慧只有一萬毫無戰意的殘兵敗將哪裡擋得住。
覺慧看到騎兵掉頭騎馬就跑。結果大紅袈裟太顯眼了。被拓跋胭脂一箭射的直接落馬。
箭雨落下僧兵倒下一地。周王趕緊撥馬就跑。
這次拓跋胭脂殺的痛快了。徹底把這一萬多人追的到處跑。周王已經有了豐富的逃跑經驗,這才帶著覺慧和二十幾個和尚逃過一劫。
趙闕和周王到此都已經兵敗。安小山很快跟蘇定遠、蘭城和拓跋胭脂會師。
這個時候乾玉山發出的聖旨和書信也到了安小山手裡。
聖旨的內容成了笑話,尤其是蘇定遠更是搖頭失笑,蘭城封王還情有可原,可是他封王著實沒有道理。
可見朝廷已經是毫無辦法了。
安小山在看皇后給他的信,可謂是一字一血淚,勸他為了兒子將來能夠順利登基,自解兵權。左相可以保證他一聲富貴,他們一家人好團聚。
裡面透露著濃濃的哀求和悲慼。
再看蘭貴妃的書信,勸他放下兵權投降,但是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決絕。
蘭城也在看妹妹來信,看完之後直接撕了,自己妹妹豈能是這樣的服軟的人。
肯定是被人逼迫所寫。
“王爺,這乾玉山佔據京城,手裡握著人質。不好辦啊。”蘭城說道。
蘭城話沒有明說人質是誰,他自己知道王爺的三個孩子都在京城。這事情難辦的很啊。
“無非是談條件而已。事到如今周王手裡的籌碼不多了。”安小山把書信放好。
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茬。
此時他已經無所謂自己的身份是什麼了,因為此時他擁有的不是左右天下的力量。而是改天換地的力量。
不過他還沒有失去理智,想要坐上那個皇位試試。
那樣的話天下又是一場大戰,恐怕是生靈塗炭,這個世界要殺個血流成河。最後就算是坐在哪裡有啥意思。
何況他對那個椅子從來沒有興趣。
不過他現在有讓誰當皇帝,誰就能當皇帝的資格了。
“修整幾日,我們北上。”安小山下達命令。
此時聖旨和安小山知軍都督府的命令已經到達了各個人的手裡。
賀蘭南顧直接把聖旨扔了,封王也是馬上取,這種方式簡直是侮辱。
然後他按照安小山的要求,儘量在江南之地蒐集糧食,交給前來的羅衝運往樊陽。
“鎮江王,你也接到聖旨了?”賀蘭南顧跟羅衝調侃。
“是啊,南王不也一樣麼?你說朝廷這幫人,是不是被豬油蒙了心了,怎麼想的?”羅衝笑著說道。
“朝廷那幫人啊,都是蠢貨。以為這樣我們就能給他們一起對付定北王?”
“別說定北王對我有大恩,就算是真的到戰場上較量,打得過麼?”
賀蘭南顧嘲笑著說道。
“可笑的是朝廷那幫讀書人啊,自以為八百個心眼子,一個個離間計使出來。還妄想著王爺身邊的人拿王爺換富貴。他們不當兵哪裡知道王爺在這些大頭兵心中是什麼地位!”
羅衝端著酒杯搖頭說道。
“大乾軍力鼎盛,是今天的事情麼?如果不是在王爺手中綻放光彩,恐怕過不了幾年就要被他們這幫混蛋消磨乾淨。還談什麼南下北上?”
賀蘭南顧感嘆著說道。
作為一個軍人他太瞭解過去的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憋屈,以及跟了安小山之後南征北戰的暢快。
“你說王爺回京會怎樣?聽說王爺……”羅衝說道。
他欲言又止,他兒子羅飛揚在安小山身邊當參議,怎麼會不知道安小山是真男人。早就寫信告知他了。
他現在試探賀蘭南顧。
“管他那個,王爺已經發誓不登龍椅。只要他不篡位,愛咋咋地,不就陛下的幾個女人麼?”
賀蘭南顧哂笑。
“哎,你說皇后的孩子有麼有可能……”羅衝說道。
“不許瞎說。”賀蘭南顧冷著臉怒道。
左右看看沒人才把聲音低下來。
“其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