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實在太想進步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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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掌櫃,客棧最近的生意如何?”

“哎呀,別提了,秋雨連綿,這幾天生意太差了,倒是昨日來了不少客人,不至於讓我這小本買賣賠的關門大吉。”

王煥順嘴問道:“打尖和住店的有可疑之人嗎?”

“有!”謝婉認真道,“一夥商徒住進來了,這夥人瞧著不像好人!”

“哦?”

“王力士有所不知,昨晚要不是趙蟾仗義出手,我……我就沒臉見人了!”

“到底發生了何事?”牽扯到趙蟾,王煥急聲詢問。

謝婉將趙蟾和商徒的衝突,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通,自然是商徒們惡貫滿盈,趙蟾是為民除害的大好人。

聽到趙蟾拉大旗作虎皮,用斬妖司的威名嚇退那夥商徒,王煥放下心,尋思道,小蛤蟆雖年少,手段卻不差。

想起在那座小山上,面對拍飛他鐵劍的妖魔,趙蟾悍然以桃枝斬斷妖魔的軀體。

這樣的少年,加入遊居鎮斬妖司,真的是百姓們的福氣。

“稍後我會去警告他們的。”

“啊?只是警告嗎?”謝婉不死心問道。

王煥反問:“我揍他們一頓?”

“不行,我看吶,這夥人定是藉著商徒身份掩蓋自己的不法之徒,不如關進斬妖司大牢,讓他們乖乖招供!”

他氣笑了:“謝掌櫃提議是好的,我卻辦不到。”

“為何?”

“證據呢?”

“你們斬妖司還要證據啊?”

“當然!”

阿萍看著小人書從後院走到廳堂。

王煥打量著走進來陌生男子,他額頭有一道劍痕,當初受傷時必定觸及額骨,明知故問:“這位好漢是外鄉人吧?”

謝婉笑道:“他叫阿萍,是我表弟,從家鄉來看望我的。”

“哦,原來如此。”王煥似乎信了,“除了阿萍,客棧還有何人?”

“沒了。”

“沒了?你確定?”

“王力士這話說的,我還能騙你嗎?”

王煥試探道:“昨夜沒有一對姐妹留宿客棧?”

謝婉目光微動,瞬間醒悟他提的是白衣女子和青衣少女:“確實有一對姐妹和戲班同時來到客棧,但兩姐妹未曾住店。”

她在戲班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王煥果然被吸引了注意,暫且放棄追問阿萍的身份,走到正在喝茶的班主身側:“班主。”

班主趕緊起身,邀請他落座。

寒暄幾句。

王煥問道:“你們戲班的那兩位女子呢?”

“女子?王力士,戲班所有的女子都在這兒呢,你看看是誰……”

“她們叫做白玉卿、白幼君。”

“哈,王力士說笑了,戲班從未有叫白玉卿、白幼君的。”

“當真?”

“千真萬確,借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跟斬妖司撒謊啊。”

王煥轉身看了眼謝婉。

她留心聽他們談話,見到王煥看自己,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曉其他事情。

這戲班逢年秋分皆會到遊居鎮,班主和王煥相識。

“班主,你仔細想想,會不會是戲班新招的伶人?”

班主肯定道:“戲班裡的伶人,絕對沒有叫做白玉卿、白幼君的,甚至我也是頭一次聽這兩個名字。”

“好,我知道了。”

“莫非發生妖患了?這是兩個妖魔的名字?”班主恐慌的問道。

“沒有。”

王煥在犀照客棧未曾打聽到相關訊息,他決定在遊居鎮找一圈。

鎮子就這麼大,若兩姐妹還在此地,他一定碰的到。

王煥走後,謝婉低聲和阿萍說道:“開始變麻煩了。”

阿萍嘆道:“昨晚青衣少女追趙蟾而去,之後,趙蟾找到了白衣女子,白衣女子以法力隔絕了他們的談話。”

謝婉冷笑:“還能是什麼事,遊居鎮外有頭人人眼紅的山鬼,她們覬覦山鬼唄。”

“是我考慮不周。”阿萍道,“我該提前‘洗’去趙蟾身上山鬼氣息的。”

“無妨,它是瀟水真人的山鬼,讓他們狗咬狗,我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謝婉道:“阿萍,幫我一次。”

“暗中保護趙蟾?”

“對。”

阿萍把小人書放回懷裡:“好。湊巧,我也對趙蟾越來越感興趣。”

弄歲巷在遊居鎮西南,旁邊是遮草巷,遮草巷往南走就是小花巷。

婦人拖拽扭打在一起的梁右、王綠水夫婦經過遮草巷,楊昀單手卷著聖賢書唸唸有詞的自巷裡走來。

看到彷彿呆頭鵝似的楊昀,婦人恨恨瞪他一眼。

“馬蘭姐,為何瞪在下呀?”楊昀穿了身長布袍,不知洗了多少次,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馬蘭怒道:“都怪你!”

楊昀凝頭苦思,緊接著恍然大悟,趕忙作揖不斷,歉意道:“都怪在下昨夜朗讀聖賢書的聲音太大,擾了鄉鄰的好夢,梁大哥和梁夫人若因在下夜讀之事爭吵,在下願意登門致歉。”

“用不著!”

馬蘭氣沖沖地拉著梁右夫婦進了小花巷。

王綠水的叫喊響徹大街小巷:“狗男人,你數數看,我嫁給你多少年了?你是怎麼待我的?天天好吃懶做、不務正業,別家的男人賺到錢把家裡的宅子都翻新了,你呢?不賺錢也就罷了,怎麼有臉跟我要錢的?

好說歹說從我手裡哄騙了錢,掉頭就去騷狐狸那兒吃餛飩,我做的飯菜不好吃嘛?喂不熟你這白眼狼!

狗男人!我非打死你不可!”

馬蘭勸架道:“綠水,小點聲,讓街坊鄰居聽見了笑話!”

“我就不!就讓大夥知道那賣餛飩的騷狐狸,是怎麼勾引我家男人的,呸!”

楊昀對手裡的聖賢書目不斜視,呢喃自語道:“非禮勿聽、非禮勿視……”

“楊大哥。”

趙蟾站在弄歲巷前。

楊昀抬頭笑道:“哦?趙賢弟!”

邊說,邊對趙蟾作揖行禮。

少年還禮,跑到楊昀跟前:“我能不能請楊大哥教我練字?我會給錢的。”

“練字好啊!”楊昀眼睛一亮,“錢這種身外之物,於你我而言,如同糞土,不必提錢!賢弟有時間了,到為兄家裡來,為兄把練字的要點講給賢弟聽,以後,賢弟就可以臨摹名家字帖了。”

“楊大哥今晚有空嗎?”

“有的、有的……”楊昀開心的點頭不已,“為兄在家恭候賢弟。”

“叨擾楊大哥了。”

楊昀作揖拜別。

無奈,趙蟾又是還禮。

楊大哥什麼都好,就是在禮儀上格外執著。

一位外鄉人站在街邊,窺著趙蟾開啟門鎖,走進院子。

“弄歲巷第三座宅子。”

那夥商徒僱傭的打手吳賀找到他,以十兩銀子的價格買下趙蟾的命。

“打死一個少年就能賺十兩銀子,嘿,這錢賺的,真輕鬆。”

動手之前,要踩點、要鎖定目標、要挑選在凌晨翻進趙蟾家裡快準狠的一擊斃命。

既然接受了任務,就得保質保量的完成。

他是下品鍛體境的修行者。

對於他這種天資很低的人來說,若想進步,只能購買昂貴的補藥熬煉體魄。

如今,手裡的錢早就揮霍一空,十兩銀子可以使他的日子好過不少,甚至能夠擠出六兩銀子買下游居鎮醫藥鋪那根十年龍鬚草,繼續朝中品鍛體境艱難跋涉。

他低聲道:“我實在太想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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