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源水水神隕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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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說好給嚴義打“下手”的俞鏡如,已來到了金準的側面,舉劍便斬。

圍裹在金準一丈之內的水汽又是翻騰不休,但盔甲上出現了數道裂痕,不像嚴義那一刀似的如此恐怖,險些崩開祂的盔甲。

金準嘴角滲下金色的血液,急驟呼吸著。

神祇二字,嚴格意義上來說,“神”指天神,“祇”指地神,大多數情況下,兩者之間區分的並不是那麼的涇渭分明。

金準這尊地神,眼下襬在祂面前的只剩下三條路。

一是撤掉“畫地為牢”,竭盡全力逃回源水,但絕對會遭到嚴義和俞鏡如的聯手追殺,就算成功回到了源水,亦是身負重傷,憑藉那些蝦兵蟹將肯定抵擋不了尾隨追殺的兩人。

第二條路是和他們拼了,贏了,命就保住了,敗了,一了百了,不過,嚴義有【兩儀伏魔陣】支撐著他,左思右想,祂沒有絲毫贏面,必死無疑。

三,就這樣僵持著,下場一定是身死道消。

說是有三條路,其實結局已然註定了。

或許說,自祂決定勾結金山洞那一刻開始,結局就已是註定了。

斬妖人不傻,甚至極為聰明。

而金準卻將他們當做傻子。

“趙蟾!趙蟾!你和嚴千戶說說情,看在我贈送給你《汲水養魂》的份上,饒了我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祂高叫著哀求道。

話音未落。

嚴義的第二刀和俞鏡如的又一劍落在了水汽中。

水汽瞬時蒸發了大半。

金準的盔甲更是碎裂掉了一部分,露出金燦燦的水神金身。

並且隨著盔甲被破壞,祂的金身漸漸暗淡下來。

趙蟾抿著嘴,看著金準的慘狀,“你再不拼命一搏,就沒機會了。”

“……”金準咬牙切齒,恨不得生食其肉!

適才還一口一個金大哥,互相熱情熟絡的飲酒作樂,轉瞬就翻臉不認人打生打死。

這山野走出來的小子,怎麼如此心狠手辣,半點不講情面?

那些百姓與你何干?

你救了他們,他們難道會真心實意感謝你?

別傻了,他們只是為了自己!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既然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金準把殘餘的水汽吸進腹中,召來浪波壺,喊道:“大不了同歸於盡!!”

祂顯出水神金身,約摸三丈餘高的金甲神靈陡然出現在原野之上,拔出腰間懸掛的戰刀,怒吼一聲,浪波壺內的一截水脈幻化成一頭碩大的黑蛇,祂揮舞戰刀推開圍攻不停的嚴義跟俞鏡如,高高躍起跳上黑蛇。

先朝源水方向突圍,嚴義哪能令祂如願,橫刀劈亮此方黑夜,刀氣彷彿龍湫瀑布般垂落,竟輕而易舉砍斷黑蛇的腦袋,若非金準見勢不妙避讓及時,刀氣同樣能將祂一分為二。

趙蟾望著俞鏡如的劍招,其斡旋如意,又不缺凌厲,銜尾追殺,猶如痛打落水狗似的。

真氣和水神的神力混雜在一塊,迫的少年郎退後數丈,快要到城牆根下才停下身形。

“趙校尉!祂也是妖魔?”

一守軍站在城頭問道。

趙蟾回道:“勾結金山洞群妖,剛過去不久的妖魔攻城就是祂組織的,為的是給自己掙下功勞!”

“呸!真是該千刀萬剮!”

“趙校尉快回縣城!”

他望著落入下風的金準,“不急。”

祂腳下的黑蛇恢復如初,卻十分萎靡不振,嚴義的那刀顯然將這截水脈傷筋動骨了。

還以為俞鏡如會耍滑頭,出工不出力,透過廝殺,趙蟾改變了對他的印象,還是格外賣力的。

金準突圍失敗,只好防守反擊。

但落到如此境地,敗亡不過是時間問題。

祂掃了眼觀看戰局的趙蟾,暗道,此子不殺,死不瞑目。

下一刻揮刀擊退俞鏡如,硬捱嚴義一刀,駕馭黑蛇,飛向趙蟾。

速度太快了。

近乎是眨眼之間。

嚴義雙眼圓睜,剛想大喊提醒趙蟾快跑,緊接著就看到那少年郎丟擲兩張神君符,神君符籙無火自燃,孟章神君的虛影浮現在前,一尊孟章神君虛影纏住一截水脈化成的黑蛇,另外一尊神君持兵器大開大合攻殺金準。

“請孟章神君符?”金準驚慌失措。

魏縣斬妖司的白千戶曾送給他三張《請孟章神君符》、一張《請陵光神君符》,嚴義又為他補齊了另外的《請監兵神君符》和《請執明神君符》。

與俞鏡如返回陽縣的路上,被枯竹和尚截殺,趙蟾一口氣用出了完整的四張神君符,只剩下兩張《請孟章神君符》。

有兩尊神君符暫時抵擋金準,嚴義、俞鏡如兩人趕了過來,和那兩尊孟章神君虛影一塊剿殺這尊源水水神。

金準不甘道:“饒我一命!饒我一命!我不能死!我真的不能死!我還有許多心願未曾實現!”

“嚴千戶,饒了我吧,我願意當你的走狗!你把我煉化成有意識的金身傀儡,我為斬妖司攻打金山洞!讓我戴罪立功!”

“俞鏡如!我水府裡尚有許多寶貝,正是你清遠宗急缺的修行資源,你饒過我,那些寶貝全都是你的!”

“趙蟾!我們一起喝過酒!你快快勸說他們刀下饒命!你別忘了,我可是你的‘金大哥’啊!!!”

如果求饒有用的話,何須斬妖司的存在?

嚴義和俞鏡如半點不廢話,快刀斬亂麻,劈碎水脈化成的黑蛇,讓這截源水水脈化成磅礴大水流淌於原野,沒了水脈支援神力,金準的水神金身頓時搖搖欲墜。

再打碎祂的盔甲,令暗淡的金身暴露在外。

金準痛聲哀嚎。

橫刀劃過祂的脖頸。

頭顱與軀體分離。

俞鏡如長嘯,三尺青鋒斬進金身,湮滅神性。

嚴義匯聚【兩儀伏魔陣】之力,讓俞鏡如避開,一刀砍下。

金身支離破碎,仿若爆起了一簇暗金色的火苗。

復又一刀劈碎金準的腦袋,金色火苗大熾,冥冥中傳來金準的大罵,聲音由近及遠,漸漸再也聽不見。

金色火苗依次熄滅了,亦是意味著一尊水神煙消雲散。

嚴義捻了個法訣,收攏在原野上呼嘯的大水,一部分放進陽縣城外的那座小湖,有了嶄新水源的注入,本來妖魔攻城流入裡面的汙血徹徹底底滌盪一空,縣城內的百姓能夠像以前那般飲用,另一部分扔進豎斷山,山澗中的小溪為之河水暴漲,潛藏在石塊間的魚蝦暢情歡遊。

“陽縣境內,要三年風調雨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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