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又遇相親難推脫(1 / 1)
青唐城,古絲綢之路必經之所,三江交匯之地。
此地雖氣候乾燥,氣溫低,然卻是夏季避暑好去處。
此時正值初夏,別處早已炎熱不堪,卻正是這座古城最好的季節。
氣溫不冷不熱,藍天白雲,鳥語花香,沒有汙染就是好,這麼藍的天,別處可是很難一見。
只是,如此的好天氣,剛從野外鑽井隊,回家休假的張文博,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因為又被自己老媽,逼著相親了,不去還不行。
因為這次的介紹人,身份不一般,沒退休之前,是老爸的領導。
人家主動開口,給自己介紹物件,不去的話,也太不給人家面子。
從二十四歲到現在,這種相親,已經變成了一種慣例。
每次休息回家,老媽都會安排各種女孩子和他見面。
倒不是老媽喜歡多管閒事,只是以他的性子,要是讓他自己找,估計是會單身一輩子。
再加上鑽井隊的特殊環境,周圍連個女人都見不到。
想找物件,本身就難,他又不主動,不相親還能怎樣?
剛開始的時候,張文博還能去應付一下。
因為自己平時,很少接觸女人,見見也沒壞處。
只是見了幾次以後,連應付的心思都沒有了,總是找各種藉口推脫不去。
去了回來,還要費盡心思,找拒絕的理由。
多次的相親經歷,使他明白:需要讓家裡安排相親的人,不管是男方女方,條件都不會太好。
就好比是賣不出去的商品,基本上,都是被人挑剩下的殘次品,好的早被人搶走了,比如自己。
其實,如果只看外表的話,張文博長的實在不差。
一米七八的身高,雖算不上高大,但身材勻稱,比例恰當,顯得身材修長挺拔。
又加上長期幹體力活,體型看起來很是健美。
相貌長的眉清目秀不說,鼻樑筆直通天,額頭光潔寬廣。
配上那頭有些蜷曲的烏髮,真算得上是好相貌。
怪不得都這麼大歲數了,還挑三揀四的,把誰都看不上,還是有些值得自傲的資本的。
要不是因為膚色,在沙漠裡風吹日嗮,有些黑紅粗糙。
只憑這張臉混飯吃,也未必便會餓著。
再加上從小,喜歡讀書寫字。
長期下來,自然會培養出一些文人氣質,顯得文質彬彬的。
倒也和他名字相配,不像個幹體力活的粗人,倒像是個文化人。
只是可惜,也只是外表光鮮罷了。
真要是表裡如一,又何苦到三十歲了,還需要家裡逼著去相親?
要說內中無由,難免惹人起疑。
按著老媽的要求,把自己收拾利索。
對鏡自顧,一身乳白色休閒裝,雖不是什麼名牌,但穿在身上,顯得乾淨清爽,整個人更顯精神。
如果再讓他緩個幾天,再換換曬黑的膚色,還能更加出彩些。
按理說,看到自己長得帥,誰都會感到開心的。
可偏偏,張文博開心不起來:打扮成這樣去相親,萬一被女方看上了怎麼辦?
都是熟人介紹的,男方拒絕女方,總是不好開口。
搞不好,連介紹的人都給得罪了,這種事情,以前又不是沒遇上過。
自己既不想隨便找個人湊合,又不想結婚,只能儘量推脫。
原因為何,實在難以啟齒,不說也罷。
真不知道,今天該要怎麼收場?
就算這次推辭了,下次呢?
難道一直這樣挑三揀四嗎?
以前還可以藉口歲數小,不想找。
現在過幾個月就三十了,真是沒借口再拖下去了。
到時候,傻子都能猜出來,自己身體不正常。
張文博無奈的跟著老媽,心不在焉的下了樓。
老媽一路走,還不忘各種誇獎對方。
據介紹人說:姑娘家條件好,長的好,工作好。
還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連個物件都沒好好處過。
說的一副天上少有,地上難見的稀罕樣。
把張文博煩的不輕,心下腹誹:您老說話,有點邏輯好不好?搞得跟專門為了等我似的,您兒子是仙草嗎?
反正聽著,就沒缺點。
除了年紀有些大,今年28了。
不過和他歲數倒是合適,在這提倡晚婚的時代,歲數大點,倒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張文博性子含蓄內斂,嘴裡雖然不說,心裡依然忍不住嘀咕:介紹人的話,您老也能信?臉上長滿麻子的人,能被對方說成那是花朵。
條件如果真的這麼好,能輪到您兒子?能等到現在還不嫁?
只能說明,腦子裡肯定有問題,還病的不輕。
您兒子又不是弱智,這種話要是都信,除非是傻子加智障。
說不定,對方是因為身體有殘疾,心裡有殘缺。
或是性子刁蠻嬌縱,讓人難以相處,無法容忍才剩下的。
就算都是真的,人家憑什麼能看上咱?世上男人可還沒死光呢。
不但沒死光,光棍可比剩女要多得多。
您兒子是個啥貨色,您老心裡,真的完全沒點數?
就是一個技校生,一個半文盲。
還是個窮工人,既沒錢,又沒勢。
還一上班,幾個月都回不了家,整一個三無品牌。
全身毫無亮點。
除了帥點之外,幾乎一無所有,再沒有一點值的炫耀的東西。
但一個大男人,長得好看有何用?我又不去唱戲。
她要是真這種條件,還能看上我,那絕對腦子有病,至少眼睛也是瞎的。
等和介紹人李阿姨見了面,又坐車去了女方的家。
到了地方才知道,老媽對他說的,不但沒誇張,還略有不足。
先不說人家那大房子,比他家幾個都大。
就只說姑娘的父母,那派頭,那氣勢,都讓張文博替自己老媽為難。
老媽年輕的時候,一直在農村。
雖然現在已經在城裡,呆了快二十年了,但還是把自己,當農村人看。
面對真正的城裡人,就莫名有些自卑。
更別說是這種富貴之家了,就算成了這門親,以後也有她的罪受。
自卑感,可不好消受,看看人家那保姆,穿的都比老媽好。
再看這老兩口,一個氣度不凡,一個雍容華貴。
至於怎麼不凡?張文博也說不上。
就因為說不上,才顯得不凡,看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這話沒毛病,莫測才顯得高深嘛。
幸好老媽沒來,要不然,又該自卑了。
張文博十分慶幸的,替自家老媽,摸了下自己額頭上,可能存在的汗珠。
就看到對方母親,把自己和李阿姨倆,讓著坐下以後。
朝一個房間喊了一句:珍珍,客人來了,出來打個招呼。
隨著一道身影,嫋嫋走進客廳,張文博忍不住抬眼望去。
雖只是驚魂一瞥,但感覺這一次,真的有汗珠似乎要從額頭流下。
心裡只有一種感覺叫做:驚豔,毫不誇張,張文博真的被對方驚到了,當然,也被豔到了。
「又看了一次,感覺連標點符號都沒點,一口氣差點把自己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