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爭執(1 / 1)
許浩傑嘴角微抽。
“無緣無故,我嚇你幹什麼?”
計程車司機抹了把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
“開個玩笑,你看大晚上的開車多悶。我這不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許浩傑沒錯過司機心虛的眼神,頓了一下,問:
“可以告訴我後續嗎?”
“什、什麼?”出租司機眼神躲閃,慌張道:
“你說那個罐子?其實只是我們私底下的鬼故事,只是我這幾天看的恐怖影片比較多,看你也抱個罐子,又大晚上去公墓我才害怕的。”
“真說後續就是我同事生病了,請了幾天假而已。”
許浩傑垂眸掐算了一陣,道:
“你叫李易,江城本地人。沒什麼文化,為了共兒女上大學,下班後就開始跑出租。”
“因為自家的位置。你這麼多年最經常拉的是和春觀的道士,一來二去和山上的道士大都很熟。但從前天之後,你突然遠離了和春觀。”
司機李易開車的手都僵了。
看見不該看的之後,果然逃不過嗎。
回想那天晚上的恐怖景象。
李易臉色灰敗,無奈的將車停到路邊,說:
“你要是來殺我的,那就動手吧。山上真正發生的事我沒和任何人說過,只是散步山上有鬼的傳言,讓香客不要上山。”
“我家人完全不知道和春觀的事。如果……”
“我可以自殺,你別傷害我家人。”
他停車的時候。
許浩傑聽的一怔,聞言不由道:“你誤會了,貧道玄青,師承雲海,是個遊歷四方的小道士。只是聽你說和春觀出事,忍不住多問兩句。”
李易緊閉著雙眼已經做好死的準備,聞言頓時如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大口大口的喘起粗氣。
“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許浩傑笑了笑,又補充道:“我前幾天才與和春觀的空林道長見過面,這短短几日,和春觀到底發生了什麼?”
“好多道士都死了,好多,地上全是血!”司機驚恐萬分。
前天晚上。
邱林道長照舊坐他的車回山,路上路上他們聊道法,邱林還誇他車上的檀香正宗。
只是送邱林到山下,他開車走了一段時間才發現。
邱林急著上山,搭袋忘車上了。
李易在這條路上混了兩年,熟門熟路。
見狀毫不猶豫的掉轉車頭,趁著夜色直接從後門進去。
發了條資訊,打算直接把東西放到邱林的住處。
卻還沒進去。
就看見幾個道士互相掐脖子。
還有人站在庭院中狂笑,拿刀捅自己肚子。
那些畫面太恐怖。
李易張著嘴尖叫聲都發不出,回過神來抓著搭袋趕忙下山。
只是上了車才發現,副駕駛的位置坐著一個蒙面女人,那女人手裡就抱著一個罈子。
看他上車。
女人便問:
“開出租的,你去哪了?車門也不鎖,你知道我等你多長時間嗎?”
李易敢肯定自己鎖車了。聞言怎麼敢說自己剛才上山了,只得硬著頭皮說:
“人有三急,你去哪?”
後面就是去墓園。
李易硬著頭皮要車費,被罐子裡的東西嚇昏迷。
想到這裡。
李易慌張的說:“那罐子裡是人頭,邱林道長的人頭!那女人是殺人兇手,我給邱林道長髮資訊了,她肯定會找機會殺我的。”
許浩傑又算了一陣,道:“你女兒已經開始實習,在京市。可以的話,你現在打電話讓你老婆出去打車去機場。”
“等會你也直接去機場,坐凌晨一點的飛機直接走。”
本就慌張的李易瞬間滿背的冷汗。
“您、您的意思是……”
“明早,你們夫妻有血光之災。”
這話有些殘忍。
但事實正是如此。
許浩傑嘆了口氣。
“你這也是飛來橫禍,隨意付些卦金即可。稍後我給你們一張符籙,你們隨身攜帶,他們便不好找到你們。”
“三年五載的,就不要再回江城了。”
李易一顆心猛地揪了起來。
手底下方向盤一個沒打穩,險些撞破護欄飛出去。
可李易不蠢,他聽得懂許浩傑話中的含義。
車子到墓園後。
李易看著月光下格外陰森的墓園,心中越發忐忑。
他慌張的把車上的現金全給了許浩傑,說:
“大、大師,我家裡都是我老婆管錢,我就這麼多了,要不……”
“不必。”許浩傑很平靜的接過錢。
只是必須收錢辦事而已。
許浩傑掏出兩個小荷包遞了過去,繼續說:
“你的訊息給的很及時。往後的幾年,這個荷包就不要離身了。”
“是,是。”
李易點頭哈腰的目送許浩傑走遠,緊緊抓著手中的荷包。
許浩傑想了想,又回頭說:“別把荷包給你孩子,他們的目標是你們。若是你們被找到,你們孩子也會受影響。”
李易急忙點頭,站在車邊目送許浩傑走遠。
墓園中。
爭執還在繼續。
男方父母不願意錯過良辰吉時,可他們並不富裕。
八萬塊錢不是他們說拿就能拿出來的數額。
張萬狂咬死了要二十萬。
拿不出二十萬,他就把女兒屍體拉走。
場面繼續僵持。
許浩傑抱著罐子來到附近的時候,兩幫人還你不讓我,我不讓你的對持著。
好像這樣就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許浩傑並沒有上前打擾他們的爭執。
只是揭開陶罐底下淨化怨氣的符籙,拿下了蓋子。
很快。
張玉的魂魄便裹上層層黑霧,原本怯懦的神情也開始變得猙獰。
在張萬狂還在與人僵持的時候。
許浩傑在一旁的墓碑上抹下些夜晚的陰水,誦唸片刻屈指一彈。
張萬狂和男方家長只覺得眼睛一酸,再睜眼就發現附近多了幾個人。
離的最近的是個老太婆。
花白的頭髮,皺巴巴的臉,一張嘴看不見一顆牙。卻很有精神頭的站在旁邊,扭頭向旁邊說著什麼。
可她旁邊分明沒有人。
張萬狂先發覺出不對,用力揉了揉眼睛,忽然發現老太婆對面有人。
還是一個瞧著只有四五十歲,只是臉色很不好看的女人。
男方父母也慌張的四處看,越看越慌張。
怎麼突然多了這麼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