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過火(1 / 1)
沒有人可以在別人出完題目後,立馬就作出這麼一首完美的歌曲。
沒有人!
曾深瞪著蘇陽:“除非讓我也考考你!”
說完後,也不等蘇陽接話,立馬就冷笑著說道:“我要你寫一首最愛的人天天去出去放縱,放縱完又敷衍著跟你後悔的歌。”
聽到這話,蘇陽還沒什麼反應呢,吳大友和耿琴就忍不住看向了他。
曾深昂頭道:“幹嘛?這是我一個朋友的經歷,寫不出?”
“呵。”
蘇陽笑了一聲,說不出是輕蔑還是其他,“是你自己寫不出吧。”
曾深慪火道:“我會寫不出?我早就已經寫好了!還有你那什麼眼神?這只是我朋友讓我寫的而已!”
“是是是,那我就送你一首《過火》吧。”
莫與傻狗爭長短,蘇陽懶得和他討論這個問題,換了條二郎腿架著吉他後,手指便開始在琴絃上游動起來。
雖然這首歌的原曲並不是吉他開頭,但樂理相通。
當蘇陽開始沉浸在音樂中的時候,他身上所有的致鬱因子便散發開來。
還沒開始唱呢,曾深他們就感覺到了一種要命的窒息。
“完了,他不會真的想出來了吧。”
曾深的心緊緊地揪了起來。
沒錯。
他撒謊了。
那個朋友就是他自己。
雖然傍上了娛樂圈的一名一姐,可生活真的就幸福嗎?
出行、活動、事業、經濟,他幾乎什麼都被對方剋制,光鮮亮麗的背後,是用絕對的不自由換來的。
然而對方呢?
喝酒,放縱,甚至夜不歸宿,根本不用考慮自己這個男朋友的感受。
他心裡無數次幻想著,或許有一天,自己受不了了一怒離開,然後對方哭天喊地地求自己原諒,說她錯了。
但實際上他清醒地知道,這不可能。
沒了自己,對方或許能玩得更花。
一想到這個,曾深就感覺自己頭頂綠油油,心裡萬馬奔騰。
所以他暗戳戳地寫了一首歌,想要透過這種方式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當然也拉一下自己深情的人設。
但歌譜撕了上百張了,也始終寫不出自己想要的味道,只能一擱再擱。
念及此。
曾深心裡鬆了一口氣,就算蘇陽才華比自己高一點點又如何?
自己這麼久都寫不出來的歌,他難道幾秒鐘就能想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但曾深心裡的想法才剛剛篤定一些,就猛然看到蘇陽這傢伙朝自己看了過來。
為了不在鏡頭面前露出心事,曾深趕緊正襟危坐。
只是覺得蘇陽的那個眼神,讓他有些熟悉……
但沒等曾深多想,此時蘇陽前奏彈完,已經開唱了,他揚起嘴角。
“是否對你承諾了太多,還是我原本給的就不夠。”
“你始終有千萬種理由,我一直都跟隨你的感受。”
“讓你瘋,讓你去放縱。”
“以為你,有天會感動。”
“關於流言,我裝作無動於衷……”
一開口就是極致的致鬱。
曾深的瞳孔肉眼可見的擴大。
他呆了,懵了,方了。
因為蘇陽口中唱的,根本就是他心裡的畫面,甚至比他這個親歷者還要深刻!
這不可能!
但此時,他忽然想通了蘇陽那眼神是特麼怎麼回事了。
那不就是特麼自己邊彈邊翻樂譜的眼神嗎?
靠,這傢伙難道把自己當樂譜了?
傷害不大,侮辱極強!
曾深差點就暴走了。
他現在是又悲又怒,因為這特麼是從自己臉上看出來的故事!
而蘇陽還在繼續翻閱著他的故事。
“直到所有的夢已破碎,才看見你的眼淚和後悔。”
“我是多想再給你機會,多想問你究竟愛誰。”
“既然愛,難分是非。”
“就別逃避,勇敢面對。”
“給了他的心,你是否能夠要得回~”
一個簡簡單單的顫音後。
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因為他們知道,高潮部分要來了,而這也是最扎心的地方!
尤其是曾深,他感覺自己彷彿是個透明人一樣,在蘇陽的眼皮子底下無所遁形,心裡不停地喃喃著三個字: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蘇陽淺淺地吸了一口氣,所有壓抑的情緒忽然在這一刻爆發。
“怎麼忍心怪你犯了錯,是我給你自由過了火。”
“讓你更寂寞,才會陷入感情漩渦。”
“怎麼忍心讓你受折磨,是我給你自由過了火。”
“如果你想飛,傷痛我背……”
當最後一個“背”字落下,蘇陽輕輕閉上了眼睛。
他心裡默數,3,2,1。
忽然。
一聲悲呼,曾深再也憋不住了,他伏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耿琴和吳大友面面相覷。
雖然這首歌也唱得讓她們眼淚不止,可還達不到曾深的這個境界,尼瑪哭成這樣子,是有多受傷。
哭了大概有一兩分鐘。
曾深才滿臉挫敗地抬起頭來,難以置信地問道:“這都是你剛剛想出來的?”
卻見蘇陽搖搖頭道:“其實我只想了曲子。”
曾深的心臟頓時再次猛抽。
而耿琴則好奇地問道:“那歌詞是……”
蘇陽看了一眼曾深:“這就是活生生的歌詞。”
耿琴意外:“額,你聽說過他的故事?”
蘇陽一笑:“沒有,但他的臉上寫滿了故事。”
耿琴呆了。
而曾深差點吐血,面容扭曲地瞪著蘇陽,但心裡又好想哭。
因為蘇陽唱的每一個字,都特麼是在說他,他都懷疑蘇陽是不是真特麼有讀心的超能力了。
兩種情緒交加,曾深的面容都變形扭曲了。
蘇陽看得嘖嘖稱奇:“你那個朋友有你這樣的朋友,值了,看得出來你是真替自己的朋友傷心。”
這純屬殺人誅心了。
如果不是鏡頭懟著,曾深都想撂挑子走人了。
而這時,蘇陽的目光卻落在了吳大友的身上:“吳老師不想考考我嗎?”
吳大友喝了一口茶,笑道:“好啊。”
蘇陽有些意外。
事實上,經過耿琴和曾深的刁難,他基本已經不需要證明什麼了。
因此他本以為吳大友會認慫。
不過看著對方臉上自信的笑容,蘇陽知道,恐怕這才是最大的一個坑。
果不其然,吳大友開口道:“考你作詞作曲似乎沒有什麼意義,這樣吧,你不是被稱為致鬱系天王嗎,那就唱一首我的歌,如果能把我唱哭,就算你厲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