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水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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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吳大友的歌?

耿琴和曾深聽到這話,都忍不住吸了口冷氣。

吳大友可是華夏一線天王,而他的歌基本沒有什麼苦情歌,都是勵志歌曲,甚至還有一些耍寶歌曲。

這樣的歌你能把人唱哭?

而且要命是,還要把吳大友唱哭!

這可是歌曲原唱啊,對自己的歌肯定了如指掌,因為唱過已經不下幾十上百次了!

這是什麼概念?

別說一首歌了,就是去商K點公主,點個幾十上百次,你也會膩啊,你也會想吐啊。

現在又要聽別人唱自己的歌,還想把自己唱哭,這特麼除非拿個炸彈綁在他身上!

蘇陽也是吸了一口冷氣。

吳大友這個坑真不是一般地黑啊。

哪怕是《大家一起唱》的那五個評委也沒有挖過這樣的坑。

因為他們至少都還講點武德。

可這個吳大友是根本不講武德,也不打算要臉了。

沉默片刻後。

蘇陽搖了搖頭。

吳大友滿臉戲謔地看著蘇陽,說道:“唱不了?看來蘇大才子也不怎麼樣麼。”

“不是唱不了。”

蘇陽卻說道:“而是你的歌差點水準,我不想唱。”

這句話他說得很含蓄,但落在吳大友他們的耳朵裡,味道可就變了。

蘇陽這是明顯在嫌棄吳大友的歌,就差擼著袖子說,你的歌太沒水準了,唱出來髒了我嘴。

吳大友陰沉著臉:“你是想用這種方式掩蓋自己的無能麼?”

蘇陽笑道:“我可以自己作詞作曲,唱同樣型別的歌,不僅在歌曲意境上碾壓你的任何一首作品,還能把你唱哭,怎麼樣?”

“不可能!”

蘇陽的話音剛落,吳大友就搖起了腦袋。

他嗤笑道:“只要你不耍賴,只要你唱勵志歌曲,我就不相信你能把我唱哭。”

但說完後,他發現蘇陽的眼神變了,變得充滿了同情和憐憫。

一瞬間,吳大友就怒火中燒。

他拍著桌子道:“你什麼意思?”

蘇陽嘆息道:“我在想你的精神世界是有多貧乏,才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吳大友滿臉豬肝色:“你……”

蘇陽打斷道:“行了,不跟你廢話了,一首《水手》送給你,希望你不要在繁花似錦中迷失了自己。”

蘇陽直接打算丟顆核彈出來。

吳大友握緊拳頭道:“好,我就要看看你要怎麼唱哭我!”

蘇陽沒有理會,靜默兩三秒後,他的手指便在琴絃上熟稔地撥動起來,一個個歡快的樂符從他的指尖蹦出。

“好有感染力的音樂。”

僅憑前奏的這一小段,吳大友他們就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毫無疑問,這絕對是一首歡快的歌曲。

短短的幾個音符,就已經重新整理了吳大友對勵志歌曲的認知,讓他感覺自己以前的作品,像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但吳大友不驚反喜,他承認蘇陽的才華了,但這樣一首歌曲,別說唱哭自己了,就是唱哭耿琴她們都難。

不管怎樣,他今天晚上的任務都算是達到了。

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從這首歌曲裡面找到創作的靈感。

三人認真地聽著。

蘇陽的前奏已經彈完,他坐在椅子上,身體再次隨著旋律而輕輕搖擺起來,而臉上緊閉著雙眼,像在吹拂著海風,自由自在。

下一秒,致鬱且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便輕吟而出。

“苦澀的沙,吹痛臉龐的感覺。”

“像父親的責罵,母親的哭泣,永遠難忘記。”

“年少的我,喜歡一個人在海邊。”

“捲起褲管光著腳丫,踩在沙灘上……”

僅僅幾句歌詞,吳大友他們就彷彿跟著蘇陽闖進了一片海域中。

沙、風、水,每一個畫面都是那麼的真摯感人。

每一個音符都像是在他們的心間跳躍。

可這時,蘇陽的音調忽然一變,彷彿帶著一種斥責般。

“總是幻想海洋的盡頭有另一個世界。”

“總是以為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兒。”

“總是一副弱不禁風孬種的樣子。”

“在受人欺負的時候,總是聽見水手說!”

聲音忽然一頓,鏗鏘有力。

而吳大友他們的心也跟著一顫。

因為他們驀然看到了一個膽小懦弱的男孩,在夢想和現實之中掙扎徘徊。

可等到畫面拉近才發現,那個男孩不是別人,就是自己!

一瞬間,多種情緒在心中交匯。

而蘇陽也越唱越激昂。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

“擦乾淚,不要怕。”

“至少我們還有夢!”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

“擦乾淚,不要問,為什麼!”

副歌唱完,琴聲卻還在繼續。

而這鏗鏘有力的兩句“算什麼”,帶著無與倫比的穿透力,直擊吳大友三人的心底深處。

這一瞬間,彷彿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他們的心裡生出來一般。

鼓舞著他們,激勵著他們。

而蘇陽沙啞致鬱的歌聲,卻還傳達出了另一種意境。

讓他們恍惚回到了那個跌跌撞撞的小時候,而在那次摔倒的時候,被一雙大而有力的雙手扶住。

手的主人告訴他說,不要怕,勇敢闖。

然而這麼多年來,自己還是跌跌撞撞,還是不停地摔跟頭,還是在社會中摸爬滾打。

心底裡,一股莫名的心酸湧了出來。

耿琴的眼眶已經泛紅了。

而蘇陽接下來的第二段歌詞,卻讓這種心酸變得更加真實。

“長大以後,為了理想而努力。”

“漸漸地忽略了父親母親和故鄉的訊息。”

“如今的我,生活就像在演戲。”

“說著言不由衷的話,戴著偽善的面具!”

“總是拿著微不足道的成就來騙自己!”

“總是莫名其妙感到一陣的空虛!”

“總是靠一點酒精的麻醉才能夠睡去!”

“在半睡半醒之間彷彿又聽見水手說!”

如果說歌詞的上闋講的是童年的跌倒與夢想,哪怕畫面感再強,也讓人有些恍惚。

那這一段講的就是吳大友他們的現在了。

為了理想,背井離鄉,卻活得像狗一樣,在這個吃人的社會里,只能帶著偽善的面具,像演戲一樣地活著。

而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空虛就像海水一般地襲來,把自己淹沒。

於是我開啟了酒,幾兩下肚後,感覺自己又行了,感覺自己又成為了那個別人口中的人上人。

可實際上你心底裡的那個真實的自己在不停地告訴你,這都是假的,你活得水深火熱,你並不是真正的快樂……

耿琴哭了,曾深哭了。

在蘇陽致鬱的聲音下,這比《過火》更加讓他心痛。

他開始懷疑自己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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