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這可是江先生!(1 / 1)
為首的巡捕隊長約莫三十多歲,國字臉,眉宇間透著一股正氣。
他低頭看了看慘兮兮的掌櫃,又掃了一眼地上呻吟的保安和那一片狼藉,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
聽完掌櫃顛三倒四、添油加醋的控訴,隊長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如此惡劣的傷人事件!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電,厲聲喝問:“誰幹的?!主動站出來!”
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依然負手而立,面色平靜的江川身上。
常飛鵬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臉色發白,額頭冒汗,下意識地就想拉著江川跑路。
巡捕都來了,這陣仗,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他急忙低聲催促:“師……師父!我們……我們快走吧!這……”
“站著別動。”
江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力量,傳入常飛鵬耳中。
啊?
常飛鵬動作一僵。
他看了看江川沉穩如山的側臉,又看了看那些氣勢洶洶的巡捕,心中雖然依舊發怵,但一股莫名的信任感壓過了恐懼。
師父讓他別動,那就不動!
哪怕是龍潭虎穴,他也陪著!
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地站在了江川身後半步的位置。
圍觀的人群見狀,不少人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準備看這囂張的年輕人如何被制裁。
掌櫃更是眼中閃爍著快意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江川被戴上手銬帶走的場景。
巡捕隊長順著眾人的目光,鎖定了那個站在人群中心,氣質卓然的年輕人。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準備實施抓捕。
然而,就在他看清江川面容的一剎那——
隊長的腳步猛地頓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隨即像是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惶恐!
“江……江先生!!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懵了!
剛才還義正言辭、氣勢洶洶的巡捕隊長,怎麼突然像見了鬼一樣?
掌櫃的更是懵逼到了極點,他掙扎著抬起頭,不死心的嚷嚷。
“張隊!是他!就是他打的人啊!他是罪犯!你抓他啊!”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比剛才江川打的還要響亮!
巡捕隊長猛地回頭,一巴掌狠狠抽在掌櫃那本就腫脹的臉上!
“閉嘴!”
隊長怒目圓瞪,厲聲呵斥,“你他孃的再敢胡說八道一句試試?!”
他指著江川,語氣帶著一種近乎諂媚的維護,“這位是江先生!你知道江先生是什麼身份?他怎麼可能跟你這種不開眼的東西計較?!”
掌櫃的被這一巴掌徹底打蒙了。
他不知道江川到底什麼身份,但是,看著巡捕隊長這氣勢,絕對來頭不小……
他捂著臉,鮮血順著嘴角流下。
完了……
他這會兒終於意識到,自己好像踢到了一塊比鋼鐵還要硬無數倍的鐵板!
圍觀的人群更是大氣都不敢出,徹底搞不懂眼下的局面了。
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江川看著巡捕隊長那副惶恐又急於撇清關係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開口。
“哦?張隊,剛才不是氣勢洶洶,要緝拿罪魁禍首嗎?怎麼,現在不抓了?”
隊長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背脊都有些發涼。
他連忙彎腰,陪著笑臉,語氣惶恐:“誤會!江先生,這絕對是天大的誤會!我……我哪知道是您在這裡啊!要是早知道……”
他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光,怎麼就沒看清楚人呢!
掌櫃的還是不甘心:“隊長!不能就這麼算了啊!他真的打人了……”
“還敢聒噪?!”
隊長眼神一厲,猛地扭頭,對著身後的隊員一揮手,怒喝道,“把他給我銬起來!帶走!”
“是!”
兩名巡捕立刻上前,咔嚓一聲,冰冷的手銬就銬在了掌櫃的手腕上。
隊長指著掌櫃的鼻子,對著周圍的人大聲宣佈。
“我看這件事情,根本就是這個刁民先尋釁滋事,仗著自己開了個破藥鋪就狗眼看人低,衝撞了貴人,這才惹怒了江先生!”
“江先生何等人物,豈會無緣無故跟他這種小嘍囉一般見識?!”
“肯定是這掌櫃的咎由自取!”
掌櫃的徹底傻了!
圍觀的人群中,有幾個剛才還義憤填膺的人,想要開口為掌櫃說幾句話。
“這個……”
“是不是有點……”
隊長冰冷的目光猛地掃了過去,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意味:“看什麼看?!都給我散了!再敢聚眾圍觀,妨礙公務,全都帶回去問話!”
那冰冷的眼神和嚴厲的警告,瞬間澆滅了所有人最後一點正義感。
人群如同受驚的鳥獸,呼啦一下散開了,轉眼間就走了個乾乾淨淨,生怕被牽連進去!
“不……不要啊……!”
掌櫃在地上慘嚎。
可壓根沒有人搭理他。
眨眼間,四下就只剩下他們幾個當事人了。
見此情景,掌櫃的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他顧不上手腕上的手銬,朝著江川的方向拼命磕頭,聲音帶著哭腔。
“江先生!江先生我錯了!”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狗膽包天!”
“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吧!這藥材我全都免費送給您,就當是我給您賠罪!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吧!”
巡捕隊長皺了皺眉,正要揮手讓人把這礙眼的傢伙拖走。
就在這時,常飛鵬看著地上那個裝著珍貴藥材的盒子,又看了看掌櫃那條扭曲變形的斷腿,以及他此刻涕淚橫流,卑微到塵埃裡的樣子,心中那股暢快的惡氣散去了不少。
反而升起了一絲不忍。
畢竟,這人雖然可惡,但也受到了足夠的懲罰。
一條腿廢了,下半輩子估計都得在痛苦和悔恨中度過。
他猶豫了一下,悄悄拉了拉江川的衣袖,湊到他耳邊低語:“師……師父,要不……就算了吧?他……他也挺慘的……”
江川側頭看了常飛鵬一眼,見他臉上雖有解氣之色,但眼神深處卻帶著一絲於心不忍的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