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趕不上熱乎的(1 / 1)
眼看著地上的傢伙還在拼命磕頭,江川對著常飛鵬點頭。
常飛鵬立馬嫌惡的對著掌櫃揮手。
“行了行了!別嚎了!趕緊滾蛋!看著你就晦氣!”
那掌櫃的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掙扎起來!
“多謝,多謝二位,多謝二位……我這就滾,這就滾……”
他說著,也顧不上那條被打斷的腿傳來鑽心的疼痛,一瘸一拐,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朝著遠處逃竄。
眨眼間就鑽入到藥房裡緊閉大門!
那狼狽的模樣,活像是後面有惡鬼在追。
江川與常飛鵬都是無奈搖頭。
掌櫃的剛消失,那巡捕隊長便立刻換上一副諂媚至極的笑容,湊到江川跟前,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
“江先生,您看……這人已經知道錯了,也受到了教訓。這……這裡也沒我們什麼事了,我們就不打擾您了?”
他小心翼翼地請示著,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生怕江川還有什麼不滿。
江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輕輕頷首,算是默許。
“是是是!那我們這就告退!江先生您忙!您忙!”
隊長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哈腰,然後猛地一揮手,帶著那群大氣不敢出的手下,飛快地鑽進警車。
警笛都沒敢再拉響,灰溜溜地迅速駛離了現場。
彷彿多待一秒都是對江川的冒犯……
眼看著警車消失在車流中,常飛鵬臉上那點殘留的彆扭徹底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興奮和崇拜。
他猛地一拍大腿,瞪眼看向江川。
“臥槽!師父!你……你也太牛逼了吧?!連巡捕隊長都對你點頭哈腰的?跟孫子似的!”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啊?你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小弟對大哥的無限景仰表現得淋漓盡致!
聽著常飛鵬近乎誇張的吹捧和疑問,江川心底也難免升起一絲淡淡的得意。
“不該你管的,少管。”
江川這話剛說完,一個略顯懶散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欸?這藥房門咋關上了?”
“我記得剛才來的時候藥房外不是還排著隊呢嗎?怎麼沒人了?”
倆人回頭,就見易陽州慢悠悠地從百草堂側面的公共廁所方向晃了出來。
他看著門口冷清的場面,以及地上殘留的幾灘血跡和那個空蕩蕩的藥盒,一臉茫然。
常飛鵬一見是他,立馬來了精神,他笑著斜睨向易陽州。
“呵,我說老易啊,你小子這運氣,真是絕了!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臥槽!常飛鵬你他媽說什麼呢!”易陽州一聽這話,頓時炸了毛,擼起袖子就想衝上去跟他理論,“誰吃屎趕不上熱乎的?!你給我說清楚!”
“哈哈哈哈……”
常飛鵬哈哈仰頭大笑:“我師父剛才可帥了,大展神威鎮壓宵小,連巡捕都畢恭畢敬……嘖嘖,你偏偏就完美錯過了!活該你只能聞聞味兒!”
“什麼?”易陽州想打他的動作一愣。
他剛想問細節的,江川就沉聲打斷。
“行了,都先上車。”
江川發話,兩人頓時像被按了暫停鍵,互相瞪了一眼,悻悻然地閉上了嘴,乖乖跟著江川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常飛鵬拉開車門,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被打傷的胳膊,對著剛坐進副駕駛的易陽州一揚下巴。
“嘶……老易,你來開!老子這胳膊腿還疼著呢,開車不利索!”
易陽州撇撇嘴,倒也沒反駁,皺著眉疑惑的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知道了”,便自覺地挪到了駕駛座。
車子平穩地啟動,匯入車流。
剛一上路,易陽州那顆八卦之心就按捺不住了,透過後視鏡不停地瞄著江川和常飛鵬。
“哎,我說飛鵬,你倒是快跟我說說啊!剛才到底怎麼回事?”
常飛鵬被他纏得沒辦法,再加上自己也正興奮著,憋著一肚子的見聞不吐不快,便清了清嗓子。
接著,繪聲繪色地將剛才江川如何雷霆出手教訓掌櫃,如何一腳踹斷他的腿,又是如何面對巡捕的質問。
最後那巡捕隊長又是如何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全都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重點突出了江川的霸氣和神秘!
易陽州一邊開車,一邊聽著,眼睛越睜越大,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等常飛鵬講完,他猛地一腳剎車差點踩死。
扭過頭,看向後座的江川,眼神裡簡直在放光。
那崇拜的表情,比起剛才的常飛鵬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勒個去!川哥!牛!太牛逼了!真的假的?”
“連巡捕隊長都怕你?!”
“我靠!你到底什麼身份啊?不行不行,以後我易陽州就跟你混了!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這馬屁拍得比常飛鵬還要響亮直白。
江川被這兩個傢伙一唱一和的吹捧吵得腦仁疼,無奈地擺擺手。
“行了行了,別貧了。先送飛鵬回家養傷。”
“好嘞!川哥!”易陽州得了指示,立馬收起嬉皮笑臉,重新發動車子,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暈,一邊開車一邊忍不住又嘀咕,“牛逼炸了……”
江川:……
倒也不至於炸了。
他無語扶額。
……
車子七拐八繞,駛離了繁華的市中心,進入了一片相對老舊的城區。
最終,在一棟看起來頗有年頭,牆皮斑駁脫落的老式居民樓下停了下來。
樓道口堆著些雜物,周圍的環境也談不上整潔。
易陽州皺著眉頭打量著窗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
“飛鵬,你就住這兒啊?這……這環境也太差了吧?跟貧民窟似的!”
常飛鵬本來還沉浸在剛才的興奮和對未來的憧憬中,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一股火氣“噌”的湧上來。
頓時又看易陽州這小子不爽了。
“貧民窟怎麼了?老子從小就住這兒,礙著你易大少爺的眼了?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生下來就是含著金湯匙的富二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