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慧眼如炬(1 / 1)
宋交特意安排的餐廳,一踏入,便是一股與其他區域截然不同的奢華氣息撲面而來。
低調卻處處透著精緻的裝潢,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散發著柔和光暈的水晶吊燈。
以及空氣中若有似無的,並非消毒水味的淡雅香氣,無一不彰顯著此處的規格之高。
易陽州像個剛進城的土包子,下意識地“哇”了一聲:“我去!宋秘書,白老,這……這是你們這兒的食堂?也太豪華了吧!趕得上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配套餐廳了!”
江川目光掃過精緻的餐具和周圍考究的佈置,又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白國安和宋交略顯疲憊卻強打精神的面容,心中已然瞭然。
這兩人氣色虛浮,隱有胃氣不和之兆,顯然平日裡飲食作息都不規律,恐怕連按時吃飯都難,又怎麼會常來這種地方用餐。
他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看向宋交,“宋秘書費心了。不過,這裡應該不是你們平時用餐的地方吧?”
白國安老臉一紅,乾咳了兩聲,有些不好意思。
宋交也是苦笑一聲,坦誠相告。
“江先生慧眼如炬,確實……平日裡我和白老還有其他同志,忙起來的時候,基本都是在辦公室或者實驗室隨便對付一口,有時候甚至都顧不上吃。”
“這次……這次是真心感謝江先生,程總和易先生仗義援手,若非三位,後果不堪設想!實在是……不想在這些小事上怠慢了恩人。”
果然如此。
江川心中暗忖,面上卻未顯露分毫,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在意:“無妨,客隨主便。”
他並未矯情推辭,知道這是對方一番心意,坦然落座。
很快,一道道色香味俱全,擺盤精美如藝術品的菜餚被侍者魚貫送上。
清蒸東星斑,松茸燉花膠,低溫慢煮的雪花牛排,佐以魚子醬的鵝肝……
每一道菜都選材考究,烹飪技法爐火純青。
“臥槽!臥槽槽!”易陽州猛地掏出手機,對著滿桌佳餚就是一陣瘋狂拍照,“這……這規格!這菜式!這絕對是招待外賓或者頂級大佬的國宴標準了吧?!川哥!程總!咱們這待遇,簡直逆天了!”
這小子,還是這咋咋呼呼的性子……
江川無奈搖頭,程妙顏則是掩唇輕笑,覺得這活寶倒也真實。
易陽州拍完照,立刻興沖沖地開啟微信,把照片打包發給了自家老爹老媽,還配上文字:“看到沒!跟著我川哥混,國宴級別的待遇!羨慕不?”
結果沒過幾秒,他老爹的訊息就回了過來:“臭小子,又在哪偷的照片?跟你說過多少次,做人要腳踏實地,別整天想著這些虛頭巴腦的!”
“……”
易陽州看著手機螢幕,額頭青筋蹦了蹦,差點沒把手機捏碎。
我這明明是紀實!紀實啊!怎麼就不信呢?!
這可是軍用療養院的內部餐廳!
我上哪偷拍去?!
他氣呼呼地收起手機,決定暫時不理會這對愚鈍不肯相信他都父母,悶頭坐到江川身邊,化悲憤為食慾:“哼!不信拉倒!川哥,我們吃!”
飯桌上,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白國安和宋交心繫病患,雖有感激,卻也難完全放鬆。
程妙顏體恤江川消耗甚大,不時給他佈菜。
江川則神態自若,彷彿剛才那番驚天動地的救治只是舉手之勞。
只有易陽州,在最初的震驚和炫耀失敗的鬱悶後,很快被美食俘獲,吃得不亦樂乎。
眾人隨意寒暄了幾句,大多是白國安和宋交在表達感激,以及對後續情況的擔憂。
正當一頓飯即將用畢,氣氛稍顯緩和之時——
“篤篤篤!”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緊接著,包廂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穿著侍者制服,負責看護隔離區的年輕人神色激動地快步衝了進來,甚至忘了禮儀,氣喘吁吁地稟報。
“白……白老!宋秘書!江先生!醒了!醒了!隔離病房裡……有同志醒過來了!”
“什麼?!”
白國安猛地從沉思中驚醒,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桌上,茶水濺出也渾然不覺!
宋交霍然起身,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你說什麼?!有人醒了?儀器呢?監測資料怎麼樣?!”
那年輕人激動得臉龐通紅,用力點頭。
“是真的!剛剛值班的護士發現,3號床和5號床的同志眼皮動了,然後就睜開眼睛了!雖然還很虛弱,但確實醒了!監護儀器上的資料也顯示,他們的生命體徵持續穩定,而且……而且各項指標都在快速向好的方向恢復!身體機能正在復甦!”
易陽州剛塞進嘴裡的一塊精緻點心差點噎住,他滿臉的震驚:“這麼快?!川哥不是說要下午才……”
唯有程妙顏,美眸中閃過果然如此的驕傲與崇拜,望向江川的眼神充滿了光彩。
她的回春蠱加上川哥的九龍金針,效果自然是立竿見影,遠超常人預料!
江川則早已優雅地放下了手中的銀箸,用餐巾輕輕擦拭了嘴角,神情依舊沉穩,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他站起身,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走,去看看。”
一行人再也顧不上其他,匆匆忙忙跟在江川身後,快步趕回隔離病房。
推開隔離病房的大門,眼前的景象讓白國安和宋交瞬間屏住了呼吸!
病房內,原本寂靜的景象已然改變!
之前還如同沉睡雕塑般的六名患者,此刻竟然全都睜開了眼睛!
雖然他們的眼神中還帶著久病初醒的迷茫和虛弱,動作也顯得有些遲緩,但那重新煥發生命光彩的眼眸,無疑宣告著他們已經從死神的鐮刀下掙脫出來!
“醒了……真的都醒了!”
白國安眼眶瞬間紅透,聲音哽咽,再也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踉蹌著上前幾步,來到離他最近的一張病床前,看著那熟悉的面孔,顫聲呼喚:“小張?小李?你們……你們感覺怎麼樣?”
被稱作小張的患者眨了眨有些乾澀的眼睛,似乎還在辨認眼前的人,過了幾秒,才虛弱地扯出一個笑容,聲音沙啞卻清晰:“老……老領導?我……我沒事了……就是有點……沒力氣……”
另一張床上的小李也緩緩點頭,含糊地應著:“……還好……就是……像睡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