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還有事相(1 / 1)
聽到這如同天籟般的回應,確認他們神志清醒,白國安再也繃不住,激動得老淚縱橫,竟是顫顫巍巍地便要對著江川拜下去:“江先生!您……您真是……真是我們的大恩人!再生父母啊!”
江川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白老不必如此。舉手之勞罷了。”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雖已甦醒,但仍需調養的眾人,隨即轉向宋交,“他們的身體根基雖已修復,但元氣大傷,神魂也需靜養。我這裡有一副固本培元的方子,你記一下,找可靠的人去抓藥,按時給他們服用,好生修養一段時日,慢慢就能恢復了。”
說罷,他便清晰流利地報出了一連串藥材名稱及劑量用法。
宋交連忙掏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筆,俯身恭敬地將江川口述的每一個字,每一個劑量都認真記錄下來,生怕有絲毫錯漏。
那藥方涉及的藥材雖不全是罕見之物,但配伍之精妙,劑量之考究,絕非尋常中醫能開出。
待宋交記錄完畢,江川目光掃過病床上那六張雖然虛弱卻已恢復生機的臉龐,語氣平淡地補充:“一週後,我會再過來複查一次,確保他們徹底康復。”
“好好好!太感謝江先生了!您真是……真是……”白國安激動得語無倫次,連連點頭,眼中的感激幾乎要溢位來。
他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探詢:“那……江先生您這是要……現在就離開?”
江川微微頷首,神色坦然:“這裡的事情既然已經處理妥當,我自然沒有久留的必要。”
手頭還有洪武門和公司的事情要處理,不能在此耽擱太久。
白國安聞言,臉上卻露出明顯的欲言又止之色,眼神閃爍,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他搓了搓手,有些尷尬地乾笑了兩聲:“那個……江先生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又為我們解決了這麼大的難題……不如,讓小宋陪您在京都四處走走?看看名勝古蹟,也算我們儘儘地主之誼……”
果然還有下文。
江川何等眼力,只一眼便看穿了白國安那點小心思。
“白老有話但說無妨。”
被江川那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神一看,白國安的老臉又是一紅,知道自己的那點彎彎繞繞瞞不過這位高人。
他深吸一口氣,索性不再遮掩,帶著幾分懇切和沉重,躬身道:“實不相瞞,江先生……老朽……老朽還有個不情之需!”
他抬起頭,眼中帶著深深的憂慮:“就是那個……那個新型生化研究專案……它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會突然失控,產生那麼霸道,連您都需要耗費心神才能化解的毒素?這東西……這東西如果不從根源上搞清楚,甚至解決掉隱患,我怕……我怕以後還會有更多無辜的同志陷入這種危險之中!這簡直是懸在我們頭頂的一把利劍啊!”
說到最後,白國安的聲音都帶上了顫抖,顯然是對此事忌憚到了極點。
他急切地補充:“江先生,只要您願意出手相助,查明原因,看看是否有辦法控制或者消除這種激素毒素的危害……酬勞方面您儘管開口!無論什麼條件,只要我們能辦到,絕不推辭!”
江川看著白國安那焦灼而真切的眼神,心中微動。
這老頭雖然身居高位,但這份為國為民,擔憂下屬安危的心思倒是真的。
也罷,既然遇到了,便幫他一把。
他略一沉吟,便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去看看也無妨。”
“太好了!”白國安頓時大喜過望。
可他身後的易陽州和程妙顏卻是臉色一變!
“川哥!”易陽州第一個跳出來,“那研究專案肯定就是毒源!現在裡面什麼情況都不知道,肯定還有殘留的劇毒!你剛剛為了救人已經消耗那麼大了,再去那種地方太危險了!”
程妙顏也蹙緊了秀眉,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是啊川哥,那種未知的生化毒素非同小可,連你都評價為霸道,萬一……萬一有什麼殘留或者變異,後果不堪設想!我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
川哥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什麼專案,什麼隱患,都比不上川哥!
江川抬手,示意兩人稍安勿躁:“無礙。既然能解,自然有應對之法。”
看到易陽州和程妙顏如此緊張江川的安危,白國安剛升起的喜悅瞬間被愧疚取代。
“江先生!是老朽考慮不周!是老朽糊塗了!您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要不……要不還是算了吧?不能再讓您以身犯險了!這個專案……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
“不必多言。”江川打斷了白國安的話,語氣雖輕,卻帶著一股決斷力,“既然答應了,便走吧。帶路。”
說罷,他便率先邁步向外走去。
白國安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可見江川態度堅決,也只能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易陽州和程妙顏對視一眼,眼中都寫滿了擔憂,但也知道江川決定的事情,旁人很難改變,只能快步跟上。
宋交見狀,立刻反應過來,快步走到前面引路。
易陽州很有眼力見地主動接過白國安的輪椅,推著他跟在後面。
一行人再次穿戴好厚重的防護服,乘坐內部的專用電瓶車,朝著療養院深處,那片被嚴密隔離的研究區域駛去。
隨著車輛逐漸深入,周圍的環境也變得愈發肅穆森嚴,崗哨林立,驗證關卡重重。
當車子最終停在研究區核心建築入口前時,甚至還沒下車,一股難以言喻的沉悶與不適感便籠罩了所有人!
彷彿空氣都變得粘稠凝重,帶著某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力。
無需江川提醒,易陽州就覺得胸口發悶,忍不住皺眉:“我去……這什麼鬼地方?怎麼感覺這麼不舒服?”
程妙顏也是臉色微白,運轉內息才稍稍緩解那股壓抑感,美眸中凝重更甚。
就連一直負責此地事務,已經有些適應的宋交,此刻呼吸也明顯沉重了幾分。
僅僅是外圍區域,殘留的氣息就有如此影響,裡面的情況恐怕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