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讓他不得不說!(1 / 1)
哭喊聲在寂靜的夜裡迴盪,帶著無盡的絕望和不甘。
哭了許久,直到嗓子都啞了,力氣也耗盡了,凌玉才扶著冰冷的燈柱,慢慢蹲下身子,將臉埋在膝蓋裡,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冷風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哭有什麼用?恨有什麼用?
她抬起紅腫的眼睛,看向遠處醫院大樓模糊的燈光。
美色這條路,走不通了。
江川根本不屑一顧,甚至把我拉黑了……他要的是證據,是當年江家覆滅的真相……
真相……只有父親知道最完整的真相……
可是,父親會說嗎?
他寧願讓自己去犧牲色相,也不肯吐露半個字……
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念頭,猛地竄入了凌玉的腦海。
既然他不肯說……那就讓他不得不說!
她想起以前在圈子裡聽過的一些傳聞,關於地下世界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比如,某種能讓人吐露真言的藥物……聽話水!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一顫,既感到恐懼,又隱隱有些興奮。
為了活下去,為了凌家不被徹底清算……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爸,別怪我……是你逼我的!
她顫抖著手,從那個破爛的手包裡翻出另一部備用手機——這是她早就準備好的,用來聯絡一些特殊渠道的號碼。
她深吸一口氣,撥通了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對面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經過處理的聲音:“哪位?”
“我要聽話藥水。”凌玉壓低聲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鎮定。
對面沉默了幾秒,“半小時後,城南廢棄工廠三號倉庫門口。”
“好。”凌玉結束通話電話,心臟狂跳。
她攔下另一輛計程車,報了地址。
半小時後,城南廢棄工廠。
凌玉裹緊了身上那件別人丟棄在路邊,勉強能蔽體的舊外套,走到約定的三號倉庫門口。
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完全看不清臉的男人早已等在那裡,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
沒有多餘的廢話,男人遞給她一個棕色的小玻璃瓶,裡面裝著透明的液體。
“劑量自己控制,後果自負。”男人聲音嘶啞,說完便轉身消失在黑暗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凌玉緊緊攥著那個冰涼的小瓶子,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就是這個……能決定凌家命運的東西……
她眼神閃爍,最後猶豫被生存的慾望徹底壓垮。
她咬了咬牙,轉身快步離開,朝著醫院的方向奔去。
……
再次回到醫院,天色已經暗了些。
凌玉先在樓下的24小時便利店買了一份白粥。
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她背過身,手微微顫抖著,擰開那個棕色的小瓶蓋,將裡面無色無味的液體小心翼翼地滴了幾滴到粥裡,然後迅速蓋好蓋子,將空瓶塞進外套口袋深處。
做完這一切,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看起來溫順乖巧的笑容,端著餐盒,走向凌父的病房。
推開病房門,凌父正靠在床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僅剩的左臂打著石膏,吊在胸前,看到凌玉進來,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顯然,他對凌玉昨晚的失蹤和今天的遲到極為不滿。
“哼,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死在哪個野男人床上了呢!”
凌父語氣刻薄,充滿了嘲諷。
凌玉強壓下心頭的緊張和反感,將餐盒放在床頭櫃上,柔聲細語,努力扮演著孝順女兒的角色:“爸,您說什麼呢……您餓了吧?我給您買了您最愛吃的皮蛋瘦肉粥和包子。”
凌父瞥了一眼那碗熱氣騰騰的粥,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
他確實餓壞了,斷臂的疼痛和一直以來的焦慮讓他身心俱疲。
但他拉不下臉,依舊冷著臉:“誰要你假好心!滾出去!”
“爸……”凌玉眼眶一紅,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樣,“您就別生我氣了……我知道錯了……您先吃點東西,身體要緊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小心翼翼地遞到凌父嘴邊,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和懇求。
凌父看著女兒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又聞到粥的香味,肚子裡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最終,飢餓戰勝了怒氣和尊嚴。
他彆扭地哼了一聲,還是張開了嘴。
凌玉心中一喜,手卻更加緊張,幾乎有些發抖,但還是穩穩地將那勺粥喂進了父親口中。
吃了……他吃了……
她強作鎮定,一勺一勺地喂著。
凌父餓得狠了,也沒再多說什麼,很快就將一碗粥和兩個包子都吃了下去。
喂完飯,凌玉收拾好餐具,故作輕鬆地在一旁坐下,心裡卻如同擂鼓,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父親的臉,觀察著他的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凌父原本還算清明的眼神開始變得有些迷茫,他揉了揉太陽穴,眉頭緊鎖。
“怎麼回事……頭……頭好暈……”凌父晃了晃腦袋,視線開始變得模糊,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輕飄飄的……像踩在棉花上……”
他猛地看向凌玉,突然意識到什麼,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憤怒,用盡力氣抬起打著石膏的左臂,指向她,聲音因為眩暈而斷斷續續。
“你!又是你!你……你在粥裡放了什麼?!你這個孽女!你又想害我!”
凌玉看著父親那副驚怒交加,卻又無力掙扎的樣子,心底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報復的快感,有對未知的恐懼,還有不易察覺的悲哀。
可笑……真是可笑……這就是我的父親……
還沒等凌父把話說完,他的眼皮就越來越沉重,最終頭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軟軟地靠在床頭,發出沉重的呼吸聲。
成了!
凌玉站起身,走到床邊,確認父親是真的失去了反抗能力,而不是裝睡。
她湊近父親耳邊,聲音低沉而急促,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爸,告訴我……當年江家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下的命令?”
凌父的嘴唇微微蠕動著,眼神空洞,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開始斷斷續續地吐露深埋心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