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他不管?!(1 / 1)
眼看著宋建業還在躊躇不前,宋偉祺再度著急開口。
“而且,爸,你別忘了!當年……是誰在背後指使我們,想方設法要滅掉江家和風家的?是嶺南尊主!是他!
現在江川這個餘孽回來復仇,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難道他不該負起這個責任,幫我們把這個天大的隱患給徹底清除掉嗎?
這本來就是他惹出來的麻煩!”
宋建業的心臟狠狠一抽!
是啊……當年的事情,嶺南尊主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宋家不過是執行者之一。
如今江川強勢歸來,矛頭直指當年的仇家,嶺南尊主怎麼可能置身事外?
唇亡齒寒的道理,他不會不懂。
偉祺說的或許是對的……與其等到江川殺上門來,我們宋家覆滅,這張底牌還沒用就爛在手裡,不如現在就掀開,逼嶺南尊主出手!
宋建業的眼神劇烈閃爍,內心天人交戰。
回到宋家大宅,宋建業屏退了所有人,獨自一人在書房裡枯坐。
窗外的天色由黑轉灰,再由灰轉亮,他卻像一尊石雕,紋絲不動。
菸灰缸裡早已堆滿了菸蒂,濃烈的煙味瀰漫了整個房間。
聯絡嶺南尊主,意味著將宋家徹底綁死在這輛戰車上,再無退路。
但也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終於,在東方泛起魚肚白的那一刻,宋建業眼中閃過決絕,他拿起桌上的加密電話,深深吸了一口氣,撥通了那個輕易不敢撥打的號碼。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通,對面傳來一個威嚴而略帶慵懶的聲音:“建業啊,這麼早找我,有事?”
“尊主!”宋建業強壓下心中的忐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恭敬,“叨擾尊主清修,實屬無奈。是……是江城那邊,出了點狀況……”
他小心翼翼地組織著措辭,將江川在江城的所作所為,以及洪武門總舵的態度,簡明扼要地彙報了一遍,著重強調了江川的狠辣手段和潛在威脅。
“尊主,這江川來勢洶洶,手段殘忍,如今已掌控江城大半勢力,我擔心……他下一個目標,恐怕就是我們京城這些當年的仇家了!還請尊主……能出手相助,以絕後患!”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嶺南尊主帶著難以置信的低語。
“哦?江家的那個遺子……竟然還有這等本事?”
語氣中,似乎還有那麼不易察覺的……玩味?
宋建業的心猛地一沉!
嶺南尊主沉吟了數秒,才緩緩開口:“嗯……我知道了。不過,我這邊最近正在處理一件要事,暫時分身乏術。這樣吧,你先穩住,密切關注江川的動向,待我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再做定奪。”
不等宋建業再說些什麼,甚至連一句大概需要多久都沒來得及問出口,對面就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嘟……嘟……”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宋建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鐵青和難以置信!
敷衍!
赤裸裸的敷衍!
什麼處理要事?!
分明就是不想立刻插手,他想先觀望!
甚至可能……是想借江川的手,再清洗一遍當年的知情者?!
一股無法遏制的滔天怒火和被背叛的屈辱感,瞬間沖垮了宋建業的理智!
他猛地揚起手,將那部價值不菲的加密電話狠狠砸在了地上!
“砰——!!!”
手機四分五裂,碎片飛濺!
恰在此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宋偉祺走了進來。
他大概是想跟父親一起去公司,臉上還帶著宿醉後的疲憊,可看到書房內的景象,尤其是父親那猙獰扭曲的表情和地上的手機碎片,頓時臉色一變。
一股不好的預感迎上心頭。
“爸!您這是……嶺南尊主那邊……怎麼說?!”他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小心翼翼地探問。
“怎麼說?!”宋建業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紅木書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桌上的筆筒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敷衍!赤裸裸的敷衍!”
宋建業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冰冷的恨意,“說什麼手頭有要事,分身乏術。放他孃的屁,他就是不想管!他就是想看著我們宋家被江川那個小雜種撕碎!”
什麼?
嶺南尊主……竟然拒絕了?
宋偉祺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一步,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那可是嶺南尊主啊,是他們宋家最大的依仗!是當年覆滅江,風兩家真正的幕後推手!現在江川回來復仇了,他竟然……竟然想置身事外?!
“他……他怎麼敢?!”
宋偉祺臉上的血色也瞬間褪去,只剩下和父親如出一轍的鐵青,“當年明明是他下的令!我們宋家只是執行者!現在出了事,他想把我們當棄子,卸磨殺驢?他不怕我們把當年的事情捅出去嗎?”
“捅出去?”宋建業發出一聲悲涼的慘笑。
“你以為他會在乎嗎?我們誰真的敢動他?我們從一開始,就只是他手裡的一顆棋子!一顆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懼和被背叛的滔天怒火。
這一刻,所有的父子矛盾都煙消雲散,只剩下同仇敵愾的憤恨。
“可惡……太可惡了……!”
……
與此同時。
嶺南,某處雲霧繚繞,戒備森嚴的隱秘莊園深處。
一個面容威嚴,眼神卻帶著幾分慵懶之氣的中年男子,正把玩著手中一對溫潤的玉膽。
他正是剛剛結束通話宋建業電話的嶺南尊主。
江川……江家那個僥倖活下來的餘孽麼?
有點意思……竟然能把宋建業逼到這個份上,連洪武門那個老傢伙都不願意輕易插手……
嶺南尊主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手指輕輕摩挲著玉膽光滑的表面。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角落,淡淡吩咐:“去,再仔細查查那個江川最近的所有動向,特別是他和京城那邊,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接觸。”
“是,尊主。”陰影中傳來一個恭敬的回應,隨即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