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她不能退縮（1 / 1）
聞人治聽出她語氣中的嘲諷，皺了皺眉，壓下心中的不快：“夢靈，你別再執迷不悟了，江川是個好人，他給我們買了房子，在……”
話沒說完，聞夢靈發出一聲嗤笑，尖銳刺耳。
“一套房子就把你收買了？聞人治，你還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江川那傢伙，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連親妹妹都關起來！”
聞人治聽著她尖銳刻薄的話語，眉頭緊鎖，“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我看是你被豬油蒙了心！”
“我懶得跟你廢話！”聞人治不想再與她爭執，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聞夢靈聽著忙音，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巨大的委屈與憤怒湧上心頭，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江川！江川！
你憑什麼！憑什麼對所有人都那麼好，又是給錢又是送房子，就偏偏對我這麼殘忍！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死死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心中對江川的怨念與不甘交織翻湧。
雙臂環繞著抱住膝蓋，整張臉都埋於其中，啜泣聲完全停不下來……
……
另一邊，江川回家路上沒來由地打了個噴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劍眉微蹙，低聲罵了一句：“哪個王八蛋在背後唸叨老子？”
剛準備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手機鈴聲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眉梢微微一挑——凌玉。
這女人倒是沉得住氣，這麼多天沒動靜。
江川心中冷笑，看來，是坐不住了。
也是，凌家那些人，她終究還是放不下。
他劃開接聽鍵，語氣聽不出喜怒：“喂。”
電話那頭傳來凌玉略顯怯懦，又帶著小心翼翼的聲音，與她平日裡那活潑傲氣的模樣大相徑庭：“江……江先生？你……你最近心情還好嗎？”
江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靜靜地聽著。
凌玉在那頭似乎感受到了無形的壓力，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那個……關於我們凌家……你想好了嗎？他們的去留……”
江川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如同寒冬臘月的冰稜：“出來談。”
凌玉似乎鬆了口氣，又有些緊張：“地點……是你定還是我定？”
“半小時後，城南靜語軒茶餐廳。”江川直接報出地點。
“好……好的。”凌玉連忙應下，生怕他反悔。
……
半小時後，靜語軒茶餐廳，一間僻靜的雅間內。
凌玉推門而入，一眼便看到早已等候在那裡的江川。
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便讓整個雅間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
凌玉的心頭猛地一跳，呼吸都有些不暢。
又是餐廳……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上一次在餐廳裡，江川那雙盛滿怒火的眸子，以及那幾乎要將她吞噬的冰冷殺意。
那一幕，至今想來依舊讓她心有餘悸。
但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為了凌家，她不能退縮！
無論如何，今天都要為凌家爭取一個結果！
凌玉深呼吸，控制著自己心中的恐懼，坐到了江川面前。
她咬著下唇，鼓起勇氣，率先開口。
“江先生，關於凌家……您……您究竟是如何打算的？可否……給我一個準信？”
江川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呷了一口，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凌玉那張因緊張而略顯蒼白的小臉。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凌玉。
“我還沒想好，你自己是怎麼想的？你希望我怎麼處理凌家？”
那輕飄飄的語調，落在凌玉耳中，如同一記重錘。
凌玉腦海中千迴百轉，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止。
她知道，接下來的每一個字，都可能決定凌家的生死存亡，也決定她自己的命運。
良久，她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猛地抬起頭，迎上江川那深邃莫測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凌家……凌家必須存活下來！”
見江川不置可否，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凌玉咬了咬下唇，牙齒幾乎要陷入柔嫩的皮肉之中，聲音因極致的壓抑而顯得有些沙啞。
“江先生，只要您能放凌家一條生路，哪怕以後凌家成為您麾下的一份子也可以。我們必定會唯您馬首是瞻，每年都會將家族盈利的大部分，作為分紅奉上！”
江川挑了挑眉，依舊沒有言語，只是那眼神中的玩味更濃了幾分。
凌玉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這個條件，還不足以打動眼前的男人，不足以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做出了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眼中閃過決絕與痛苦，聲音卻陡然堅定起來。
“如果你還是無法消氣……那麼，我懇請你，扶持我成為凌家家主。”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凌遲自己的內心：“我會親自將我父親凌嘯天趕出凌家，讓他永世不得踏足凌家半步！至於他……他在外面的下場如何，是生是死，我……絕不過問！”
這話，無疑是清晰地表明，她可以接受凌嘯天用他自己的命，來償還當年欠下的血債。
而她自己，從今往後，便是江川手中一枚徹頭徹尾的棋子，再無半分自由可言。
“呵……”
江川低笑出聲，那笑聲冰冷而嘲諷，“有意思，真有意思。為了活命，為了凌家，連親生父親都能捨棄。凌玉，你倒是比我想象的，還要狠得多。”
凌玉的身體控制不住地輕顫起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錐心刺骨的疼痛。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卻彷彿感覺不到痛楚。
她強忍著淚意，聲音嘶啞：“我父親他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懲罰，這是他欠下的！”
江川看著她那副強作鎮定，實則早已瀕臨崩潰的模樣，眼中閃過莫名的情緒，旋即又恢復了慣有的淡漠：“好，就按你說的辦。”
“什……什麼？”
凌玉猛地抬頭，瞳孔驟然一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怔怔地看著江川，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答應了……他竟然真的答應了！凌家……凌家有救了……可是父親……
是該喜，還是該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