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許父忌日(1 / 1)
許是因為謝君陽提前打點的緣故,釋出會之後沒有再傳什麼輿論。
許晏殊滿心以為風波就此過去的時候,卻突然接到了小周打來的電話。
“許總,我決定離開京都了,以後可能就不回來了!”
不回來了?
許晏殊微微詫異,他記得小周是土生土長的京都人,好好的怎麼會選擇離開?
而小姑娘的語氣似乎也都格外低沉,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可能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為什麼這麼突然?小周,很抱歉之前連累了你,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看來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我微信發幾張圖片給你吧,你看看就知道了。”
話音落下,電話被結束通話。
許晏殊內心莫名升騰起一陣不安,他飛快地點開了微信。
當他看到小周發過來的圖片,瞳孔默然收拾,他頓時感覺整個人的血液都凝固了。
入戶門被人潑上了紅色油漆,一邊的牆壁上寫滿了‘小三’‘賤人’等各種侮辱詛咒性的詞語,緊接著就是胳膊手臂上的淤青以及驗傷證明,發在最後的是一張不予立案的回執單。
是謝歡虞!
怒火直衝天靈蓋,許晏殊被氣得瑟瑟發抖,他沒想到謝歡虞會做出這麼過分的事情來,也才明白小周為什麼會打這通電話給自己。
從始至終他和小周之間都是清清白白的,卻莫名其妙地被謝歡虞誤會針對,不僅丟了工作,現在還要經歷這樣的打擊報復。
【對不起!】
許晏殊無力地打下了三個字,發出去卻被提示‘已被對方拉黑’。
他忍不住苦澀地笑了笑,心情一時間變得前所未有的複雜。
小周怨恨他也是情理之中的吧,畢竟這一切事情都是因他而起……
心口堵得像是被壓了個大石頭,許晏殊忽而覺得自己是那麼的窩囊,隨即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腳下的車水馬龍,他兀自失神了片刻,隨即緩緩地傾吐出一口濁氣。
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如若不然他真的會被謝家父女給逼瘋……
正想著,律師就打來了電話。
“許先生,我看過你發過來的物證了,其中一部分可以作為證據,所以是否立刻上訴?”
眸底逐漸恢復清明,許晏殊絲毫沒有猶豫,“上訴吧!”
婚姻法規定兩人在婚姻存續期間所有收入都會被預設為夫妻共同財產。
那麼謝歡虞在未取得自己同意的情況下就私自給陸淮多次大額轉賬,這一行為就已經觸犯了法律。
許晏殊眼底閃過一絲忌諱如深,也是在律師提醒之下,他才想到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現在只想儘快離婚,然後徹底和謝歡虞劃清界限,也就顧不得什麼君子不君子的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許晏殊下意識地轉身往辦公桌前走,謝君陽就先一步推開門從外面走了進來。
許晏殊先是一愣,隨即腳步一轉走上前,“爸,您來了!”
“沒事兒,我就順便過來瞧瞧,”謝君陽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隨即兩個人先後來到休閒區的沙發前坐下,“聽說之前你和歡虞在鬧離婚?”
這是來興師問罪了。
許晏殊瞬間明白了對方這一趟的目的,他不自覺地抿了抿唇,斟酌著接下來該怎麼說才好。
離婚這件事情不可能瞞得過謝君陽,更何況還是起訴離婚。
“爸,你聽我說……”
謝君陽對此恍若未聞,自顧自地開口說道,“我知道歡虞有很多不是之處,我已經批評教訓過她了,而這以後她也絕對不會再和陸家有什麼瓜葛了!”
“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你們小兩口有什麼問題好好溝通就是了。”
“晏殊,你應該明白的,爸一直將你視若己出,絕對不會偏袒歡虞的!”
視若己出?
這個詞語聽得許晏殊差點笑出聲來,他抬頭冷冷地看了謝君陽一眼,這人真當自己看不明白他對自己的那些算計麼?
事到如今,他居然還妄想著把自己當做傻子糊弄。
以他的手段,但凡他是真心想要阻止謝歡虞和陸淮來往,兩個人根本就沒有見面的機會和可能。
“我記得老許的忌日快到了吧,到時候我們父子三人一起過去祭拜,完事再去一趟療養院,我也有些日子沒去看望老人家。”
忌日
許晏殊微微愣了愣,這才後知後覺地記起來下個月月初就是父親的忌日了。
以往年他都會早早地騰出時間去準備祭祀的事情,而眼下他一心想著要和謝歡虞離婚,竟然差點把這事兒忘了。
心知肚明對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許晏殊不自覺地抿了抿唇,眼神也都變得複雜晦暗起來。
父親生前十分愛護謝歡虞,所以才會在緊急關頭以命相護。
但在看出自己對謝歡虞的心思之後,他卻是極力反對的,認為他們兩個人身世懸殊,在一起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而現在的種種,也證明了爸爸的顧慮一點都沒錯。
“晏殊,你覺得我的安排怎麼樣?”
“一切都聽您的安排。”許晏殊僵硬地點了點頭,眼神變得有些渙散。
一旦正式起訴的話,他和謝家就是徹底撕破臉了。
父親此前對謝家一直心存感激,倘若在天有靈的話,肯定會感到心寒的。
所以起訴的事情可能真的要往後放放才行……
謝君陽這才滿意地晗了頷首,胳膊註定擰不過大腿,就算這許晏殊再有反叛之心,到了也都飛不出自己的五指山。
“我讓老王替你在情侶餐廳定了兩個位置,歡虞那我也已經帶過話了,你們晚上就坐到一起好好聊聊吧!”
這樣的自作主張讓許晏殊心生牴觸,心道這老東西的手伸得未免也太長了吧,居然還替他安排起約會了。
但最終他還是沒出言拒絕,為了逼自己低頭甚至都利用上了父親的忌日,如果自己再在這種芝麻小事兒上有所忤逆,可能會讓謝君陽惱羞成怒。
“那我就走了!”謝君陽自顧自地從沙發前站起身來。
許晏殊十分‘孝順’地將人送到電梯口,隨即才轉身回辦公室,臉上的溫和笑意一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