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許老故去(1 / 1)
與此同時,許晏殊已經回到了醫院,依舊讓護工提前下了班,之後再開始親力親為地替奶奶擦洗和日常按摩。
雖然有心孝敬,但自從結婚之後,他大多數時間和精力都花在了謝歡虞和集團事務上面,還真沒像現在這樣長時間陪伴過奶奶。
相比起父親多年來嚴厲的教導,許晏殊人生中少有的溫情和柔軟都來自於奶奶。
記憶中奶奶總是笑眯眯地看著他,也會在父親嚴厲訓斥他的時候將他護在身後,因此少年時期的他其實更願意依賴奶奶一些。
而自從父親去世之後,奶奶就成了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掛念。
收拾結束之後,許晏殊又重新在病床邊坐了下來,他若有所思地開口說道,“奶奶,對不起,我不應該瞞你的!”
“其實……我和謝歡虞之間一直存在著很大的問題,而早在這之前我就想離婚了。”
如果他及時地將所有事情都告訴奶奶,那麼奶奶肯定會對陸淮有所防備,後者也就不會有刺激到奶奶的機會了。
可惜世界上沒有如果這回事,許晏殊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隨即眼底明顯多了幾分厲色。
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陸淮,就算謝歡虞真的要偏袒那雜種,自己也一定要讓自己付出代價。
回過神來,許晏殊恍惚看見奶奶的手指好像動了一下,他錯愕地抬起頭,果然就看見奶奶已經睜開了眼睛。
“奶奶,你醒了!”
許晏殊激動地站起身來,幾乎要喜極而泣,他轉身就要去叫醫生,沒想到臨了卻被老人抓住了衣袖。
奶奶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嘶啞,“彆著急,陪奶奶說會話!”
看著老人容光煥發的樣子,許晏殊愣了愣,隨即恍然明白這是迴光返照的表現。
伸手按響了旁邊的呼叫鈴,隨即他才強忍著心中的悲痛重新坐了下來。
“晏殊,沒事的,人老了都會有這一天,我活到今天已經很滿足了!”
許晏殊有心想著好好陪老人家說會話,可聽見這話,他心裡不禁百般不是滋味,一時間忍不住紅了眼眶。
“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也沒有什麼想要交代你的,唯有一句話可以說,”
“那就是做人不要做錯選擇走錯路,人生在世難免犯錯,只要及時掉頭及時改正就好!”
聽懂這話裡的弦外之音,許晏殊不免愣了愣,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本來還想解釋些什麼,抬頭對上奶奶溫柔的眼神,他又突然覺得沒這個必要了。
“奶奶,我知道了,”
按捺下心中的哽咽,許晏殊儘可能平靜地開口,一邊伸手握住老人的手,“您要是不怪我的話,就多陪我一段時間好不好,我們一起回老家住!”
“小晏殊啊,你怎麼又說起傻話了?我真的要去找你爸爸了,而你也可以去尋一尋你的親生父母。”
老人的精神逐漸萎靡,卻還強撐著一口氣,一邊握緊了許晏殊的手,“別的我不知道,他們姓周,像是在南方城市。”
許晏殊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滾燙的淚珠直接滴落在了被子上,他不在乎什麼血緣不血緣的,在他心中奶奶就是最重要的親人。
“晏殊,我……乖孫,你要記得……記得我所說的話。”
氣若游絲地說完這句話,許奶奶就緩緩閉上了眼睛。
高醫生正好帶著護士從外面走進來,上前進行簡單的檢視之後就確認了死亡時間,最後看向許晏殊,
“許先生,還請你節哀!”
瞳孔微縮,許晏殊內心陡然湧起一陣悲嗆,緩緩地放下了老人的手,在眼眶泛紅之前迅速將頭別向另一邊。
謝歡虞正好急匆匆地走進了病房,她本來是想來找許晏殊算賬的,卻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幕。
直到看見旁邊一條直線的心電圖,她才恍然明白了什麼,腳下一軟,隨即踉蹌地走到病床邊。
怎麼會這樣呢……
謝歡虞有些不知所措,之前醫生只說不確定奶奶什麼時候能醒來,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危險,所以怎麼會突然這樣呢?
“你怎麼會來這兒?”許晏殊快速平復好了自己的情緒,冷冷地望著對面的女人。
所以上午許晏殊拒絕出席壽宴並不只是藉口,而是奶奶的狀況真的不容樂觀……
謝歡虞堪堪反應過來這一點,抬頭就對上了男人凌冽的目光,她心虛地將臉別向另一邊。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奶奶的狀況是這樣。”
也就是說,她承認是故意接著宴會的事情來為難自己了?!
眸光在不經意間冷了下來,許晏殊正打算開口說些什麼,就看見有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虞寶,車我已經……”
看見來人,許晏殊瞬間暴怒,“你給我滾出去!”
謝歡虞也沒想到陸淮會跟著自己一起上來,隱約覺得有些不合適,她下意識地朝陸淮使眼色讓他抓緊離開。
陸淮有一瞬間的不明所以,隨即就注意到旁邊停止狀態的心電圖,唇角幾不可見地勾了勾。
太好了,老傢伙終於嚥氣了,這下可算是死無對證了,許晏殊就算手裡握著再多證據都拿自己沒辦法了。
這種時候的確不適合久留,陸淮正打算要轉身離開,就迎面走來兩個穿著制服的男子。
“請問你是陸淮陸先生麼?”
陸淮心裡不免咯噔了一聲,隱約猜到了什麼,還不得不得如實地點了點頭。
“我們現在懷疑你跟一起故意傷人案有關,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謝歡虞對此始料未及,她有心想要上前問問是怎麼回事兒,而注意到站在旁邊的許晏殊,她硬生生地將腳步給停了下來。
隨即她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可能是和奶奶意外暈倒有關係。
許晏殊卻沒有過多的意外,只是沒想到偏偏是在這個節骨眼上,看著陸淮被警察帶走,眸色在不經意間變得複雜。
而等他再回過頭來,就看見奶奶面上已經被蓋上了白布,呼吸一沉,身形有一瞬間的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