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喪家之犬(1 / 1)
在收到律師函警告之後,陸光雄父子不得不決定賣掉陸公館來還債,可即便是這樣,離賬單上的數字還差一大半。
除此之外每天的治療費用也都是筆不小的開銷,無奈之下陸淮只能是選擇提前出院。
出院之後他就讓父親推著自己去了謝氏集團。
見面三分情,他想要和謝歡虞當面談談。
直到日暮西山,陸淮才看見了謝歡虞的身影。
“你們來這裡幹什麼?”謝歡虞冷眼瞧著面前的父子倆。
“虞寶,我……”陸淮一開口就帶上了哽咽,神情哀傷,雙眸間淚光閃動,“我知道那天我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但那只是因為我當時太難過了,並非是我內心真實想法。”
“我們認識了這麼多年了,你早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
鱷魚的眼淚。
看著男人拙劣的演技,謝歡虞只覺得分外好笑。
同時也不免痛恨自己此前的愚蠢,居然會被這樣的跳樑小醜耍得團團轉,難怪父親每每提起都會那惱火。
謝歡虞雙手環胸,開門見山地詢問說道,“還剩下三天,錢湊齊了嗎?”
“歡虞,難道你真的不顧我們此前的情分了麼?”
聞言謝歡虞頓時輕嗤了一聲,眉眼間更多了幾分寒意,“情分?呵呵,陸淮,”
“你怎麼還敢跟我提這兩個字的?你是怕我忘記此前你都是怎麼騙我的嗎?”
之前陸淮就總愛拿他們相識多年說事兒,軟磨硬泡地讓自己去替他處理各種爛攤子。
其實想想,但凡他是真的喜歡自己,也不至於身邊的女伴換了一茬又一茬。
這樣決絕的態度讓陸淮覺得有些手足無措,連帶著臉上的表情也隨之頓了頓。
他以為只要自己將戲演得足夠真,謝歡虞多多少少都會心軟,之後自己再哄一鬨,這件事情也就算是過去了。
見此,站在後面的陸光雄按捺不住地開了口,“歡虞,你就放我們一馬好麼?”
“我們真的拿不出這麼多錢,你們這家大業大的,也不差這點錢對不對?!”
這麼理直氣壯的態度差點讓謝歡虞氣笑了,大概是此前她對這父子倆太過縱容了些,以至於讓他們覺得可以隨便糊弄自己。
“我的確是不差這點錢,但這不代表我就要這麼便宜你們,與其在這兒和我浪費時間,還不如快點去湊錢。”
無意再繼續多說些什麼,這話堪堪落地,謝歡虞就毅然決然地轉身揚長而去。
同一瞬間,陸淮的臉色陰沉到了極致,額角的青筋盡數向外暴起。
這個臭婊子!還真是給臉不要臉!
“你們二位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一道戲謔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許晏殊不緊不慢地走上前,隨即垂眸掃了一眼陸淮的雙腿,語氣滿是玩味,
“這麼快就好了?”
他因為一份加急檔案而臨時加了個班,沒成想剛一出電梯就看了一出好戲。
聽起來謝歡虞似乎是想讓陸家將之前吃進去的全部都吐出來。
而這父子倆事到如今還在妄想著能夠拿捏謝歡虞,如若不然也不會眼巴巴地找到這裡來。
陸光雄立刻出聲維護兒子,“許晏殊,說到底你也只不過是個吃軟飯的麼,你有什麼好嘚瑟的?”
“可你們陸家此前似乎一直想吃這碗軟飯來著,那麼您現在說這話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麼?”
“你……”
“且不說之前如何,以現在令公子這幅尊榮,只怕是這輩子都沒機會如願了吧!”
陸光雄被堵得啞口無言,滄桑的面容頓時滿臉通紅,而旁邊的陸淮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致。
都是一群落井下石的小人!如果沒有這場車禍,他怎麼可能讓許晏殊有機會這麼奚落自己。
見此許晏殊的嘴角越揚越高,眼眸中閃爍著興味,心道現在自己總算是體會到嘴不留德的快樂了。
多行不義必自斃,陸淮落得現在這樣的境地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我知道這次的車禍不是意外,許晏殊,事情該不會有和你關吧?”
他得罪的人或許不少,但能策劃這樣一場車禍來報復他的卻沒有幾個。
原本他懷疑幕後主使是謝君陽,可看著現在許晏殊迫不及待地想要落井下石的樣子,他忽而覺得這個人也都很有嫌疑。
陸淮目光灼灼地打量著站在面前的人,試圖從對方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來。
“真要有所懷疑的話,你大可以直接去報警,”
許晏殊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隨即又戲謔道,“會不會是因為你之前的演技太差勁了,老天爺就特意安排一場正式車禍讓你體驗體驗?”
心知肚明對方是故意在試探自己,而在決定這麼做的時候他已經想好了萬全之策,就算陸淮真的去報警,也什麼都查不到。
所以是他去向謝歡虞揭露了車禍的真相?
猜測間陸淮將牙齒咬得咯吱作響,眼眸冷冽得好像要將對方生吞活剝一般。
真特麼的卑鄙小人!!
“對了,你們接下來打算要去哪裡,需要不要我送你們,畢竟——”
許晏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轉頭一臉認真地看向陸淮,臨了將最後一句話咬得格外重,“陸淮現在不是很方便!”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眼下也算是讓他嚐到了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滋味。
“你……”
許晏殊衝父子倆邪肆地笑了笑,隨即自顧自地轉過身,稜廓分明的俊臉瞬間附帶上無盡的陰沉。
這場煉獄遊戲才剛剛開始,如果這就受不住了,那接下來的日子可怎麼好?
“阿淮,我們現在怎麼辦?”
這樣的詢問徹底點燃了陸淮心中的怒火,他回頭衝問話的人沒好氣地吼道,“怎麼辦怎麼辦?你是沒長腦子麼,當然是先回去了!”
陸光雄此時心裡也正不是滋味,沒成想一張嘴又被兒子給遷怒上了,臉色隨之變得愈發難看。
然而這一時半會他也都不忍心再向兒子發火,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之後就伸手推著輪椅往前走——
「許晏殊毒舌屬性大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