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看誰賭得起(1 / 1)
謝宅
“離婚的事情你是怎麼打算的?!”
“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謝歡虞毫不猶豫地回答說道,眉眼間染上慍怒之色,“就算是意外橫死,他也只能是我們謝家的鬼。”
謝君陽滿意地晗了頷首,女兒在這件事情上總歸還是拎得清的,沉默片刻之後他出聲提醒,
“但你也不要做得太過分,他現在手上掌握了一些對我們不利的東西。”
許晏殊顯然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由他們拿捏的毛頭小子,雖然不至於說就這麼怕了他,卻也不得不提防著狗急跳牆。
什麼東西?
謝歡虞疑惑地看向坐在上首方的人,十分疑惑許晏殊手裡到底掌握了什麼,以至於讓父親如此忌憚。
謝君陽言簡意賅,“他找到了何文。”
這……
謝歡虞愣住了,臉色隨之變得凝重。
她沒有見過何文字人,卻知道父親這些年一直都在查他的蹤跡,對方手裡掌握了足以顛覆整個謝家的東西。
“這怎麼可能?爸,有沒有可能是虛張聲勢?”
虛假聲勢?謝君陽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思慮片刻之後輕輕搖了搖頭,“應該不是,”
“但凡手裡沒有足夠分量的東西,許晏殊絕對不敢在我面前提起何文這個名字。”
想要找到何文是處於穩妥考慮,眼看著謝家好不容易才一步步地發展到現在,絕對不能因為那些東西而功虧一簣。
而他怎麼沒料到這個人在過了這麼多年之後竟然主動出現了,還和許晏殊一起站到了自己的對立面。
所以那個何文到底都是知道了些什麼……
謝歡虞欲言又止,最終沒把這話真的問出口。
她心裡不可避免地遷怒到了許晏殊身上,這個男人未免也太不安分了,一直纏著他鬧離婚也就罷了,背地裡竟然不聲不響地弄出這麼多事情來。
王管家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說話間向謝君陽遞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老爺,姑爺回來了!”
這還真是說不得!
謝君陽眼底閃過一抹隱晦的情緒,隨即轉頭看向站在面前的人,“歡虞,你先上樓去吧!”
怎麼又要支開她?
謝歡虞有心想要拒絕,卻率先對上了父親不容置疑的目光,她只得認命地轉身上樓。
許晏殊快步地從外面走了進來,眼角的餘光剛好掃過那道快速走過的背影。
唇角不著痕跡地勾了勾,然而他卻沒打算點破。
轉身找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許晏殊直接開門見山,“謝董,都說解鈴還需繫鈴人,”
“當初我和歡虞的婚事是由您做主的,現在我們要分開了,也應該是你出面做主。”
謝歡虞已經擺明了不肯就範,與其和她繼續拉扯浪費時間,還不如直接找謝君陽對峙。
謝君陽不置可否地擺了擺手,語氣漫不經心地開口說道,“想必你也知道歡虞一向是個主意大的,我……”
“集團的財務一直存在很大的問題,要是被稅務局查到了,恐怕很難全身而退!”
話音落下,謝君陽的臉瞬間就陰沉了個徹底,沉默片刻之後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聲。
“許晏殊,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只是真要這麼做的話,你覺得你能獨善其身麼?”
“有句話叫做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許晏殊不假思索地開口說道,眉宇間是一片堅毅之色,“反正我現在也都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最壞的結果只不是坐幾年牢而已,但您就不一樣了!”
絲毫不意外老狐狸會這麼說,而如今的情勢就是看誰賭得。
相比於自己孑然一身,他肯定更加不敢冒險,謝君陽肯定能拎得清這裡面孰輕孰重。
好!好得很!
謝君陽怒極反笑,深沉的眼眸裡迅速閃過一絲狠辣。
早在這之前就見識到了這個許晏殊的骨氣,卻也沒想到他竟然敢將事情給做到這個份上,真不愧是他謝君陽一手調教出來的人。
“我知道了,有時間我會試著和你溝通。”
“相信您一定能說服他的。”許晏殊的語氣莫名篤定。
都將話給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可不願意被這樣模擬兩可的答案給打發,否則今天這一趟就算白來了。
點到為止,許晏殊自顧自地從位置前站了起來,敷衍地向謝君陽招呼了一聲之後就邁著大步走出了謝宅。
謝君陽轉頭吩咐站在旁邊的王管家,“你去把歡虞給叫下來!”
這個許晏殊遠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有能耐,雖然他說的話不能全信,但也必須慎重。
他單槍匹馬不怕死,可自己身後卻是一整個謝氏集團,自己半輩子的心血總不能夠毀在這個毛頭小子身上。
謝歡虞很快就跟著王管家從樓上下來了,三步做兩步地走到謝君陽跟前,
“爸,你找我!”
眼角的餘光環顧了一圈,她疑惑地皺了皺眉,許晏殊居然這麼快就走了?
“回頭你找個時間去找許晏殊好好地聊聊,向他認個錯,勢必要讓他徹底打消離婚的念頭。”
“爸,我怎麼可能……”
“這件事情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謝君陽不由分說地打斷,將事情給一錘定音,同時抬眸滿是警告地看了謝歡虞一眼,
“這個時候把你的骨氣暫且先放一放,能夠穩住許晏殊才是最重要的,之後就算你想弄死他我也都不會有什麼意見。”
自己肯定不會就這麼一直被許晏殊牽著鼻子走,但當前必須是要先將人給穩住,之後再對症下藥。
所以許晏殊到底跟父親都說了些什麼?
謝歡虞不敢再有反駁,心裡卻是忍不住犯起了嘀咕,明明剛才還不是這樣的態度。
想到此前女兒種種不著調的作為,謝君陽再次鄭重其事地叮囑了一句,
“你最好是把這話給聽進去,按照我所說的去做,如若不然我們整個謝家都要賠進去!”
整個謝家……
眉心一跳,謝歡虞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