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特意登門(1 / 1)
重逢局在沉默中結束,從咖啡廳離開之後,幾個人就各回各家。
許晏殊這邊堪堪才把車停好,就接到了姜正宇的電話。
“剛才是顧忌著勝意,那現在你可以說了,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
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姜大律師的火眼金睛啊!
手指意味不明地在方向盤上敲了敲,許晏殊也沒藏著掖著,當即就說了自己收到的簡訊。
“我不確定對方會從什麼方面下手,目前也就只能被動等待,我想麻煩你幫我找兩個信得過的保鏢,以防有什麼不測。”
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答應,“好,我這就馬上去聯絡,到位之後我會通知你。”
或許自己有意無意的得罪過不少,但要說一心想要置他於死地的,恐怕也就只有謝君陽和周澤浩兩個人了。
許晏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而說起來自己似乎也都有些日子沒有去看老狐狸了……想著,他就踩下油門,出了地庫之後就直接開往謝宅。
到了地方,他就要直接往裡進,臨了卻被王管家給攔了一手。
“許先生,老爺特意交代過不能放不三不四的人進去,所以我按規矩先進去通傳一聲。”
即興生效的規矩是吧?
許晏殊皮笑肉不笑地點了點頭,眼見著王管家向裡走去,表情頓時就陰沉了下來。
他可沒錯過王管家剛才那一瞬間流露出的不自然,很明顯就是心虛所致……某些問題瞬間就有了答案。
為避免打草驚蛇,許晏殊並沒有著急馬上離開,在外廳足足等了半個小時之後才順利進入裡廳。
“晏殊啊,你今個怎麼有時間過來?”謝君陽笑得一臉溫和,漫不經心地調侃說道,“我想著我這兒和黃宅也都不在一個方向,你也不可能是走錯路了吧!”
沒有著急著回話,許晏殊找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隨即才抬頭看向謝君陽,
“謝董,您老人家可不能這麼說。”
“俗話說買賣不成仁義在,畢竟我此前承蒙你照顧教導了這麼多年,我忘了誰也都不能忘了您啊,不然那可就太忘恩負義了。”
合著他今天特意過來,就是為了落井下石?!
謝君陽逐漸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看向許晏殊的眼神驟然間變得凌冽,
“所以那天你是故意將人引到謝氏集團的是吧?”
臨時起意什麼的根本就是騙鬼的,而許晏殊早在這之前就琢磨著離間自己和黃東昇之間的合作,他完全有作案動機。
許晏殊聞言愣了愣,像是沒料到對方會這麼問一般,隨即衝謝君陽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正好有傭人上茶過來,他伸手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隨即滿意地點了點頭。
該死的!
謝君陽臉色驟然一沉,眼眸中有殺意轉瞬即逝,這個許晏殊真的是越來越囂張了。
“謝董,你這可就冤枉我了,我怎麼可能安排得了黃伯伯的行程,而且我也沒有料到您會打電話衝黃老怪發火啊!”
自作孽不可活,如此也就用不著拿出錄音檔案了,黃東昇對於這個人的芥蒂只會越來越深厚。
謝君陽一時氣結,目眥盡裂地瞪著許晏殊,咬牙切齒地開口說道,
“所以你到底有什麼事情?”
“沒事啊,這不是好幾天沒見,我才特意過來看看您麼?”許晏殊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漫不經心地開口說道。
“既然沒事兒,那麼你現在就可以滾了。”
許晏殊佯裝詫異地挑了挑眉,隨即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作勢要邁開步子,臨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意味深長地開了口,
“謝董,如果我有什麼不是之處,還請你多多諒解,不要和我較真才好!”
“畢竟眾所周知我此前一直都是謝家的人,要是我出了什麼閃失,難免就會牽連到您。”
留下這麼一句話,許晏殊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所以他是察覺到了什麼嗎?
謝君陽忌諱如深地眯了眯眸,回過神之後才讓王管家通知了零一過來。
“你這幾天沒靠近許晏殊吧?”
零一有些不明所以,“老爺您不是讓我等待您的指示再正式行動麼?這兩天我都在訓練新人,並沒有外出過。”
那就奇了怪了。
謝君陽心底不禁泛起了嘀咕,琢磨著許晏殊也不可能是隨口一說,所以到底是哪裡露出了破綻呢?
“嗯,這次的行動可能晚個幾天了,總之一切行動都要聽我命令。”
小心駛得萬年船,許晏殊是必須要除的,但他可不想因此而把自己給搭進去。
零一當即頷首應下,“是,屬下明白。”
而與此同時,謝歡虞也都知道了許晏殊去謝宅的訊息,一時間難免坐不住。
難不成他沒看見自己發的簡訊麼?
父親現在都已經對他動了殺意了,即便他不馬上動身離開京都,也萬萬不該還主動湊上前去。
以他現在和父親之間的不對付,見面必定會發生不愉快。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謝歡虞驀然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之後才朝外面應了一聲。
小楊隻身從外面走了進來,“謝董,有合作公司遞了新的合作案過來,是不是按例先送給董事長那邊過目?”
“小楊,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才是這個公司的執行總裁。”謝歡虞冷冷地掃了面前的人一眼,語氣有些不悅,“董事長既然已經退居二線了,”
“那麼除了遇到難以決策的事情,都不要輕易打攪董事長那邊。”
此前父親將許晏殊從管理層擼到財務部的時候,也都以分擔為由分走了自己手中的部分決策權,但凡有點量級的專案都要交由他先過目。
當時她滿心都在許晏殊的身上,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直到現在才猛然發現自己這個執行總裁正在逐漸被架空。
而如果自己真的想徹底擺脫父親對自己的控制,那手中必須要有實權才行,謝歡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所以謝總這是……下定決心搞事業了?
小楊眼神驀然亮了亮,她如小雞啄米般地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謝總,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拖你後腿的。”
如此一來,她這個總裁特助也就不再只是個擺設而已。
不明白跟前的人為什麼會變得這麼興奮,謝歡虞不禁滿臉黑線,卻也沒多說些什麼,擺了擺手將人打發出去。
簡訊不行的話,或許她應該用其他方法進一步提醒晏殊?
……
處理完AC工作室的交接任務,秦勝意就準備回蓉城,為避免不必要的離別情緒,她並沒有驚動許晏殊。
看著託運完行李回來的人,秦勝意斟酌著開口說道,“哥,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找個機會向晏殊哥表表白?”
咳咳——
萬萬沒想到會突然聽到這樣一句話,姜正宇猝不及防地咳嗽了起來,連帶著手中的咖啡都灑了一地。
這一出看得秦勝意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
“秦勝意啊秦勝意,你是個女孩子啊,你怎麼就不能矜持一點呢?”
“要說表白的話,那也應該是男人的事情!”姜正宇怒其不爭地瞪了面前的人一眼。
雖然他很欣慰晏殊可以為了勝意而決定去蓉城發展,但一碼事歸一碼事,他還是不贊同勝意表現得太過主動,以免來日會有不被珍惜的可能。
什麼就叫應該是男人的事情,難道女生就不能主動追求自己想要的感情麼?
秦勝意有些不樂意地撇了撇嘴,不免有些後悔詢問對方的意見,畢竟這位姜正宇姜律師至今都是還是母胎單身。
她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隱約感覺晏殊哥似乎是有什麼顧忌,大概是此前和謝歡虞的那段婚姻帶來的後遺症。
勝意有些糾結地擰了擰眉,她是想著既然晏殊哥有顧忌的話,或許自己就應該主動一點。
看小丫頭苦著臉的樣子,姜正宇終究是不忍心,軟了語氣說道,
“物極必反,眼下晏殊正忙著創業和應付謝君陽,肯定顧不得考慮感情方面的事情。”
“如果你主動挑明的話,反而給他造成壓力!”
男人最懂男人,到了這個時候,姜正宇反而能夠理解許晏殊心中的顧慮。
現在一切都還沒有塵埃落定,不適合過早地將事情給挑明,過早地將事情給挑明的話,對雙方都不太複雜。
這……似乎也都有道理。
秦勝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臨了才突然覺得有些難為情,側臉在不經意間紅了紅。
姜正宇伸出手拍了拍秦勝意的肩膀,耐心寬慰說道,“好啦,回去好好做好你分內的事情,”
“你晏殊哥這邊有我呢,有任何訊息我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話音堪堪落下,廣播裡響起催促旅客登機的聲音,秦勝意及時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隨即轉身去過安檢。
直到徹底看不見,姜正宇才作勢要打道回府,剛轉頭就看見許晏殊急吼吼地從外面衝了進來。
姜正宇饒有興味地衝人挑了挑眉,語氣戲謔,“晏殊哥,你來晚了,人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