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準備動手(1 / 1)
從機場離開,許晏殊順路將姜正宇送回律所
“所以這次是誰要對你下手,周澤浩還是謝君陽?”
“應該是謝君陽!”許晏殊不假思索地回答說道,眸光別有深意地閃了閃,“不過這一時半會他應該也不敢輕舉妄動了,因為我前兩天才特意去過謝宅一趟。”
這……
姜正宇眼角抽了抽,隨即毫不吝嗇地朝人豎起了大拇指,這小子現在是越來越敢了。
“其實你這樣的訊息可以稍微向黃東昇透露一下,畢竟你們現在走得近,再怎麼樣他都不會放任不管的,這樣一來也能讓那兩個人有點忌憚。”
動輒就是要將人置於死地,這樣的狠人一來就是兩個,在這種情況下晏殊的確是該為自己找個強有力的盟友。
而從這方面來說,暫時不徹底挑明心意也是明智之舉,這樣就能最大程度地避免勝意被捲進這些恩怨裡來。
唇角微沉,許晏殊臉上的表情明顯變得慎重起來,“請神容易送神難,在我看來黃東昇可不比謝家那位好惹到哪裡去,”
“除非是萬不得已,我不想欠黃董太多人情。”
結交是一回事,他可不想再輕易地為他人所用,如若不然就成了剛出虎穴又進狼窩。
這倒也是!
姜正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斟酌之後開口建議說道,“晏殊,人過分逞強不是件好事兒,”
“他們既然一直這麼多年都在找你,就證明心裡其實在意你這個兒子的,你不妨考慮考慮!”
真要認祖歸宗的話,不止眼前的困難會迎刃而解,日後他創業的路也會走得相對順暢得多。
沒想到對方會突然提起這個話題,許晏殊有一瞬間的不自在,隨即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方向盤。
說是多年尋找,誰也不知道這樣的行為是不是為了故意要做給外界看……
而父親因為撫養照顧自己而終身未娶,如果自己現在掉頭去主動認下那對夫妻,未免落了忘恩負義的嫌疑。
車內毫無預兆地陷入了沉默,姜正宇暗自在心裡嘆了一口氣,這麼看來晏殊這一時半會還是想不通。
直到車子穩穩在律所面前停下,許晏殊才稍微地緩過勁來,語氣戲謔地開口提示說道,
“姜律師,你到了,很榮幸能成為你的專車司機,請記得給我五星好評。”
原本還擔心會讓對方多想,姜正宇這才放下心了,滿是嫌棄地斜睨了許晏殊一眼之後就轉身下了車。
許晏殊臉上的神情漸漸淡去,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拿起手機之後點開和勝意的對話方塊,遲疑片刻之後敲下幾個字,
【勝意,一路順風,期待與你在蓉城再見。】
……
當晚
入夜,許晏殊正準備上床睡覺,門鈴卻突然響了起來,開門之後看見了一個穿著一身黑的女人,愣了愣之後才認出對方是謝歡虞。
進門之後,謝歡虞直接切入主題,“晏殊,你看到簡訊了麼?”
見人點頭承認之後,她肉眼可見地激動了起來,
“所以你為什麼沒有提前離開?你也知道我爸他……有些時候不適合硬碰硬。”
雖然是提前有了提防,但畢竟不確定零一打算什麼時候用什麼方式來做這件事情,所以她覺得最穩妥的方式就是暫時離開京都。
她明白許晏殊對父親的深惡痛絕,但有句話叫做胳膊擰不過大腿。
許晏殊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隨即反問說道,“以你對他的瞭解,我離開之後,他就會放過我麼?”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他和謝君陽之間的恩怨勢必都是要了結的,如果不然自己就會變成下一個何文。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後半輩子都在躲躲藏藏中過活。
謝歡虞欲言又止,道理好像是這麼個道理,但是……
許晏殊略略頓了頓之後再開口,
“謝謝你!”
謝歡虞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當即錯愕地抬起頭,“啊?”
有些事情不需要說到明處,許晏殊只輕輕地衝謝歡虞點了點頭以作示意。
那條簡訊是匿名傳送的,當時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基本確定是謝君陽打算對自己下手,他才猜到有可能是謝歡虞在暗中提醒自己。
且不說他現在並不憎恨謝歡虞,而且一碼事歸一碼事。
在這件事情上他的確是需要感謝眼前的人,如若不然可能會在猝不及防間就被人取了性命,換而言之是謝歡虞救了自己一命。
這樣深沉的眼神讓謝歡虞忽而變得彆扭起來,她不自在地擺了擺手,開口表示這只是舉手之勞。
而目前來說,自己能夠為她做的事情也就只有這些了。
抬手看了看腕錶,謝歡虞暗自斟酌著在這兒不能停留太長時間,一邊說著一邊重新戴上了口罩,“總之你一切小心,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就先走了。”
“好,那你開車小心!”許晏殊微微頷了頷首之後說道。
所以晏殊是會逐漸對自己改觀的吧?
謝歡虞故作冷靜的轉身,邁著大步進入電梯,心裡卻是因為這樣簡單的叮囑而生出幾分雀躍來。
當時決定這麼做的時候,她並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不想讓晏殊再被父親算計。
而如果能讓晏殊因此對他逐漸態度緩和,那麼也算是意外收穫了。
想著,謝歡虞不自覺地勾了勾唇,精緻的眼眸蔓延出些許笑意來。
叮——
電梯到達底層,謝歡虞又恢復成了生人勿近的高冷模式,利索地踩下油門沒入黑暗之中——
……
周家別墅
“這次過去我沒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但我發現有相當一部分居民在被我問到的時候都表現得非常閃躲,像是……故意要隱瞞些什麼,所以據我推斷孩子可能真的在保寧居住生活過。”
“這麼說,兒子知道我們在找他?”沈薇的情緒驀然間變得激動起來,她按捺不住地站起身來,“那他為什麼不回來?”
還真是在乎得很啊!
站在二樓過道上,周澤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舌尖無意識地遞了遞後槽牙後槽牙,眉宇間是滿滿的陰鷙。
先是讓人查到他曾經在保寧生活過,臨了又故意模糊相關資訊,許晏殊這一手欲擒故縱玩得還真是牛!
夫妻倆本來就對他念念不忘,再經過這麼一折騰,屆時肯定會自發自地將所有家產都親手奉上。
“小薇,你冷靜一點,這也就只是我的猜測而已,”周盛譽連忙伸出手拍了拍夫人的肩膀,隨即才扶著人在沙發前坐了下來,“這次我也只是先去看看,等回頭我再找時間過去仔細問問!”
沈薇抬起頭滿眼期待地看著面前的丈夫,“那到時候能讓我和你一起去麼?”
呵呵——
周澤浩不置可否地低笑了一聲,隨即收回自己的目光,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正要開口,周盛譽恍惚間察覺到了什麼,他下意識地抬起頭,卻什麼都沒看見。
難道是他恍惚了?
周澤浩左思右想之下還是覺得不能夠再繼續留著許晏殊,抬頭看了眼已經反鎖的房門,他轉而進到了一邊的盥洗室,又刻意開啟了水龍頭,最後才拿出手機打給了謝君陽。
“喂,老謝董,你怎麼回事兒,拿了好處不幹活?”
無奸不商,眼見著自己沒辦法親自出手去對付許晏殊,謝君陽就明裡暗裡地從自己的手裡要走了好幾塊地皮和專案。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如果對方真的能替自己除了許晏殊這個心腹大患,讓他拿點好處似乎也都無所謂。
可眼見著都過去了好幾天了,這老匹夫卻是一點行動都沒有!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周澤浩意味不明地眯了眯眸,要是真等到周盛譽找到許晏殊的話,到時候事情可就難辦了。
“周少,你誤會了,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但許晏殊好像已經提前收到了風聲,所以我就還想等等,總不能為此把我們都搭進去了。”
周澤浩不甚贊同地皺了皺眉,臉色驟然陰沉了下來,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威脅,“什麼叫做我們?事情是你做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謝君陽,禍從口出,你最好注意點自己的措辭!”
如若不是想要從根源上杜絕惹禍上身,他也犯不著借他人之手來做這件事情。
“周少,你……”
“還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我遲遲看不見成效,有些東西你怎麼吃進去的就怎麼給我吐出來!”說完,周澤浩就不由分說地掛了電話。
嘟嘟嘟……
一通電話將謝君陽氣得暴跳如雷,額角的青筋接二連三地暴起,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周澤浩竟然如此混賬。
事情都一股腦地交給他去做,自己躲在背後發號施令,臨了還想把拿出來的東西給要回去?
謝君陽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聲,世界上可沒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但許晏殊這個人也的確是不能再繼續留著了……
謝君陽在心裡暗自盤算著,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就將王管家從外面叫了進來。
“通知零一可以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