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車禍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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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許晏殊接到了一通陌生來電。

“你真的以為當年許振華的車禍是意外麼?”

許晏殊豁然站起身,神情瞬間就凝固下來,他不自覺地握緊了手機,“什麼意思,你是誰,你都知道些什麼?”

不是意外……那麼就是人為的了?

這個猜測讓許晏殊頓時如墜冰窖,身體逐漸變得僵硬,腦子裡不期然地閃過一些東西。

是否他們比自己以為的更早一步掉入別人的算計之中?

“我在光明路旁邊的花園裡等你,就三十分鐘,過時不候!”

嘟嘟嘟……

許晏殊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這會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隱約察覺到事情來得有些蹊蹺,可事關到已故的父親,他必須要弄清楚才行。

回過神之後,許晏殊立刻開車上了高速,眉宇間附帶上濃重的陰鷙。

謝君陽曾經說過早在決定資助自己的時候,就決定要讓他一輩子為謝家做事,連帶著讓謝歡虞嫁給自己也都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

那麼,父親在車禍裡意外身亡是否也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期間姜正宇打來電話,“晏殊,發生什麼事情了,這麼晚你出門要去哪裡?”

“你現在可千萬不能衝動,保鏢們跟在你的身後,你……”

“正宇,我現在沒工夫和你說這麼多,先掛了!”說著,許晏殊就毫不猶豫地掛了電話。

到達公園,許晏殊直接往裡走,眼見著四下無人,他按捺不住地開了口,

“有膽子就出來啊,別躲躲藏藏的!”

眼見著對方已經走入了死角,零一從旁邊的花壇裡走了出去,手裡握著利刃,

“許晏殊啊許晏殊,你沒事兒和老爺作對幹什麼?你覺得胳膊能擰得過大腿麼?”

在謝家行走多年,許晏殊自然也是見過零一的。

他強迫自己快速冷靜下來,隨即徑直開口詢問說道,“你剛才在電話裡說的是什麼意思,你都知道些什麼?”

“還需要我說麼,以你的聰明才智難道還猜不到是怎麼回事麼?”零一冷笑之後反問說道,一邊步步地向許晏殊靠近,“不過你就算知道也沒用,我不可能讓你活著離開這裡的!”

許晏殊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小步,而此時此刻他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入了死衚衕,心下頓時警鈴大作。

“零一,暫且不說我,謝君陽安排你來做這個任務就壓根沒想讓你活著回去吧?”

“值得麼?你為他鞍前馬後這麼多年,到最後他還是毫不猶豫地犧牲掉你!”

謝君陽這個人向來生性多疑,從來都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他派零一來向自己痛下殺手,為了斬草除根,他最後也應該不會留下零一。

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零一加快了逼近的部分,一邊舉起手中的匕首,“少廢話,反正我今天必須要了結你!”

徹底退無可退,許晏殊被迫停下腳步,抬頭的瞬間發現有兩道身影正在向這邊迅速跑來。

眸光別有深意地閃了閃,他像是心如死灰般冷靜了下來,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既然我們都註定要交代在這兒,你不妨把話說清楚!”

這個人一直為謝君陽所重用,說不定他還真就知道點什麼。

“說到底也是你爸運氣不好,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所以老爺才決定利用車禍了結了他,”被這話說動,零一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唯一的意外就是我們誰也沒想到大小姐會巧合上了那輛車。”

“所以老爺才順水推舟,以報答救命之恩為由安排大小姐嫁給你!”

原來是這樣!居然是這樣!

饒是早有猜測,許晏殊聞言也不免怒不可遏,雙眸瞬間變得通紅。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零一不免惱怒,當即就舉起匕首向許晏殊揮去,下一秒就被人一腳踹倒在地。

兩個人迅速將人鉗制住,隨即抬頭看向許晏殊,

“許先生,你沒事吧?”

許晏殊搖了搖頭,他走上前,將零一落下的匕首一腳踢開,隨即冷聲交代說道,“把人丟回謝家!”

撂下這麼一句話,許晏殊徑直離開公園,轉而開車去了許父所在的墓地。

黑暗中,他在父親墓碑前直直地跪了下來,隨即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彼時眼底有濃烈的恨意在眸底翻滾。

想到此前幾年裡自己還對謝君陽感恩戴德,甚至還開口叫他爸爸,

許晏殊胸腔間的怒火便越燒越旺,下一瞬血腥味便在唇舌間蔓延開來。

父親不是什麼捨己救人,而是因為無意間撞破了謝君陽作惡而被滅了口!

而在看清了謝君陽的真面目之後,自己居然也都從來沒有懷疑過車禍的真相。

啪——

自責的情緒蔓延心頭,許晏殊毫不猶豫地抬起手給了自己一記響亮的耳光,額角的青筋接二連三地暴起。

如此種種,他實在不配為人子!

許晏殊就這麼在墓前跪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姜正宇才帶著保鏢匆匆趕了過來。

看著人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他心底莫名覺得有些不安。

“晏殊,你怎麼了?”

姜正宇走上前,試圖將許晏殊給扶起來,沒想到臨了卻被對方一把給甩開。

頂著疲勞找了一整宿的人,臨了會被如此對待,姜正宇心中不免來了火氣,他低聲怒吼說道,

“你特麼到底怎麼了?”

像是才回過神一般,許晏殊僵硬地轉過頭,望向姜正宇嗓音沙啞地說道,

“我爸……我爸的車禍不是意外!”

……

看著被打得不成人樣的零一,謝君陽臉色陰沉如墨,他萬萬沒想到如此周全的計劃居然拿失敗了,恍惚間好像有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他的臉上。

謝歡虞收到訊息匆匆趕了回來,看見倒在地上的零一,她暗自鬆了一口氣,隨即假意憤憤道,

“廢物東西!這點事情都辦不好!”

這樣的聒噪讓謝君陽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隨即伸手叫來了管家,

“送去基地,按規矩辦事!”

基地?

謝歡虞微微愣了愣,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異色。

所以那些東西並沒有被銷燬,而是轉移了地方……而此前晏殊似乎是有心想利用這點來對付父親。

“爸,讓我和王叔一起去吧,我想親手處理這個沒用的傢伙!”謝歡虞主動開口提議說道,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前狠狠地踹了零一一腳,“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日後我們再想處理許晏殊可就麻煩了。”

雖然知道這人也是按命行事,但一想到晏殊差點在他手下沒命,謝歡虞便氣不打一處來,腳下的力道也都跟著加重了幾分。

謝君陽有些狐疑地看著說話的人,“你不是一向很討厭那種血腥的地方麼?”

雖然他很欣慰女兒能夠把事情給想通,但前後態度的轉變也不免讓他有些懷疑,要知道不久之前她還一心想著和許晏殊重回於好。

“可是不親自動手的話,我覺得不解氣啊!”

謝歡虞咬牙切齒地回答說道,眉目恨恨,頓了頓之後又繼續,“而我作為繼承人,遲早也是要接手這些的,早點習慣也好!”

此前自己恰巧遇上過父親處理犯錯的暗衛,每每當她想要回避的時候,父親就會以這樣的說辭將他給留下,每每看過之後她都會連著做好幾宿的噩夢。

謝君陽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女兒的表情,卻也始終沒有看出什麼破綻,他才稍微地緩和了表情。

他十分讚許地看了女兒一眼,很欣慰她能夠有這樣的志氣。

“那好吧,王叔,你就和歡虞一起去,但切記不要逗留太久,以免洩露了蹤跡。”

王管家隱約覺得有些不妥,但也沒有多說些什麼,帶著謝歡虞走出了謝宅。

眼見著車子行駛了二十多分鐘都還沒到,謝歡虞疑惑地詢問說道,“王叔,現在基地離謝家這麼遠麼?那麼平日裡豈不是很麻煩?”

“是,為的就是掩人耳目,畢竟這些東西不能被外人所發現。”

謝歡虞瞭然地點了點頭,眼眸深處潛藏著深刻的恨意,此前的兩三個月她可沒少被這些東西給坑害。

沒再繼續多說些什麼,她一邊不動聲色地記下路線,同時暗自琢磨著該如何告訴給許晏殊。

不僅僅是為了幫晏殊,也只有徹底銷燬了這些東西之後,她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又開了將近半個小時才終於到了目的地,謝歡虞四處打量著周圍,這個地方的確很偏僻。

趁著管家和司機去後座搬人的空檔,謝歡虞快速地拿出了手機,隨即將定位傳送到了自己的郵箱。

“大小姐,可以走啊!”

謝歡虞及時地回過神來,跟著王管家身後上了一條崎嶇的小路。

隨著越走越近,她聞到了一陣越來越濃烈的血腥味,想要就此摸清楚具體位置,她努力剋制心下想要嘔吐的衝動。

王管家終於停下了腳步,注意到謝歡虞臉色不對勁,就主動提議說道,

“大小姐,要不你就別進去了?我去安排好了就出來!”

謝歡虞已然是到了忍耐的極限,聞言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點頭應承下來,

“好,我在這兒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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