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殺人償命(1 / 1)
“晏殊,我能夠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你必須要保持冷靜!”
昨天晚上他沒有第一時間衝到謝宅找謝君陽算賬,已經算足夠冷靜了。
許晏殊似有了然地點了點頭,身軀因為極力剋制的緣故而變得越來越僵硬,沉默片刻之後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
“我一定要讓那老畜生殺人償命!”
殺人之仇不共戴天,許晏殊的眉宇間逐漸附帶上濃重的戾氣,他一定會讓謝君陽血債血償。
“許晏殊!我不會阻止你替許伯伯報仇,”姜正宇嚴肅了神色,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警告之意,“可畢竟謝君陽的根基畢竟擺在那裡,你絕對不能衝動行事,”
“如若不然,你就成了白白送死!”
呯——
許晏殊轉身一拳打在了身側的牆壁上,額角的青筋接二連三地暴起,雙眸間滿是痛苦。
回想起謝歡虞此前一直說自己是拿著父親的命才換取了和他結婚的機會,現在想想似乎還真是這樣……
可這一切並不是他所預期的,當時喜歡歸喜歡,他並沒有攀龍附鳳的心思,卻一步步地走進了謝君陽精心設計的圈套裡,此前這些年還一直被人錯脊樑骨。
眼見著對方遲遲冷靜不下來,姜正宇忍不住蹙了蹙眉,他一時間欲言又止。
原本就在謝家受了這麼多年的磋磨,這會兒又猛然知道養父的死是謝君陽蓄意為之,連帶他聽說的時候都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更遑論許晏殊這個當事人。
渙散的目光慢慢找回了焦點,許晏殊驀然間冷靜了下來,他抬頭看向面前的姜正宇,略略思量片刻之後開口說道,
“正宇,這件事情你一定要幫幫我,我……就當我求你了!”
如今自己勢單力薄,單靠他一個人的力量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大仇得報。
“嗯,你是我兄弟,就算你不說,我也都不可能袖手旁觀!”明白此事非同小可,姜正宇鄭重其事地點頭答應,“這幾天我會聯絡我在蓉城的朋友,斟酌看看怎麼樣才能最快地扳倒謝君陽。”
許晏殊感激地看了人一眼,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語重心長地交代說道,“這些事情不要讓勝意知道。”
難得他在這種時候還能顧及到勝意。
姜正宇幾不可見地挑了挑眉,他雙手環胸,輕輕點了點頭之後說道,
“只要你不衝動行事,這件事情我可以暫時地替你保密。”
“但你也不要把人想得太柔弱,人都是會長大的,現在的秦勝意可比一般女孩子要堅強果敢得多。”
這話並非虛言,當初AC成立的時候,勝意就毅然決然地去了國外,一呆就是兩三年,AC能夠發展到如此地步離不了勝意當初的努力堅持。
他知道小姑娘現在很優秀,許晏殊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眉宇間的情緒隨之逐漸變得柔和下來,他也從來沒有小覷過勝意。
而眼見著她好不容易衝破黑暗,得以破繭成蝶,他不想貿然將勝意帶進這樣的血海深仇裡。
說話間,被許晏殊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就忽而震動了一瞬。
他熟練地將手機解鎖,眼見著是謝歡虞發來的簡訊,眸色有一瞬間的複雜。
即便知道謝歡虞可能也對此不知情,但人命關天,他很難做到絲毫不遷怒到對方,尤其是想到那些年她對自己的譴責和控訴。
注意到對方走神,姜正宇忍不住出聲提示說道,“晏殊,你在想什麼?”
啊?
許晏殊驀然回過神來,隨即才伸手點了進去,發現裡面是一個定位。
這是什麼意思?
他疑惑地皺了皺眉,這個地址他並不熟悉,轉手複製到地圖軟體裡,地方離京都市區還有相當一部分地方。
“謝歡虞給我發了個地址!”許晏殊將手機遞給了姜正宇。
謝歡虞?
姜正宇微微錯愕之後不免憤憤,“許晏殊,看不出來啊,這都已經離婚了,怎麼還藕斷絲連……”
“之前那條讓我提防暗鬼的簡訊就是謝歡虞發給我的。”
姜正宇戛然而止,整個人頓時愣住了。
這父女倆是怎麼個情況?
一個想將許晏殊給置於死地,謝歡虞又在背地裡給晏殊通風報信,主打一個好玩是麼?!
“那這麼說的話,謝歡虞想幫你的,”姜正宇很快就找回了狀態,據實分析說道,隨即又垂眸看了眼手機上的文字,“我猜她可能是想提醒你什麼。”
許晏殊疑惑輕輕搖了搖頭,“可是我從來沒有去過這個地方。”
“這……這也好辦啊,等有空咱們摸過去看看不就得了!”
也對!
許晏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面對這樣的善意,他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看著許晏殊一臉諱莫如深的神情,姜正宇略略思索之後就大概猜到了原因,他恍然大悟之後不免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許晏殊,你至於這麼矯情麼?”
許晏殊有些不明所以,“啊?”
“這一碼事歸一碼事,眼下又不是你主動找謝歡虞幫忙的,而且也沒有要說你受了這份人情就必須要原諒她和接受復婚。”
“從另一個角度想想,最起碼她沒有和謝君陽一起來對付你,還願意在關鍵時間提醒你一下。”
可能是因為旁觀者清的緣故,姜正宇覺得這件事情不值得有負擔,有這樣一個助力在,至少許晏殊的處境就不至於那麼被動。
這話……好像也有道理。
“行了,我還要趕回律所看卷宗,”姜正宇伸出手拍了拍許晏殊的肩膀,隨即自顧自地站起身來,“你這幾天先好好冷靜冷靜,不要急於在這一時半會做決定,有什麼事情就打我電話。”
許晏殊會意地點了點頭,待人離開之後,他就轉身走到了一邊的陽臺。
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他不自覺地眯了眯眸,隨即就陷入了沉思……
——
謝宅
“周少,你放心,我之後會再找機會……”
“呵呵,說得輕巧,”周澤浩冷嗤一聲之後打斷,眉眼間盡是戾氣和冷冽之色,“你以為許晏殊是傻逼麼?知道你對他動了殺心,還任由著你再次對他下手。”
“謝君陽,你這是上了年紀,就不中用了?真要是這樣的話,你特麼別在這裡逞能啊!”
虧得這老登此前還信誓旦旦地說保證萬無一失,結果臨了把事情搞成了這樣。
人在毫無防備的時候最脆弱,眼下都已經打草驚蛇了,再想一舉除掉許晏殊可就更難了。
謝君陽被這話臊得老臉通紅,奈何在這件事情上的確是自己理虧,一時半會也都不好反駁些什麼。
周澤浩目光冷冽地掃了人一眼,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自顧自地坐直了身子,沉思片刻之後開口詢問說道,
“你之前是不是說許晏殊好像提前有所察覺?”
謝君陽微微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隨即說起來了許晏殊那天來謝家挑釁自己的事情,內心再次感覺到了事情的蹊蹺。
事出反常必有妖,當時自己就很意外許晏殊會主動找到家裡來,當時許晏殊好像表現得格外囂張,離開前的那句話也的確是耐人尋味。
眸色漸深,周澤浩別有深意地打量了對面的人一眼,“日防夜防家賊難防,謝董,你可別被身邊的人給坑了!”
這意思是他身邊有人給許晏殊通風報信麼?
謝君陽對此有些不可置信,試探性地開口說道,“周少,你多慮了吧?!”
“我向來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可能出現這種吃裡扒外的事情。”
蠢貨!
周澤浩在心裡暗罵了一聲,眉宇間滿是不耐之色,“大意失荊州,謝董,令千金可是一直對許晏殊念念不忘,也都不止一次地在我面前維護他,”
“您老人家不妨在心裡仔細掂量掂量,謝歡虞她有沒有可能這麼做?”
除了有人提前通風報信之外,他再找不出其他可能。
在被自己再三警告之後還能偷摸去找許晏殊私會,這足以見得謝歡虞對許晏殊的賊心不死。
但凡讓她知道謝君陽打算要對許晏殊下死手,他一時間肯定是做不到袖手旁觀的。
這……
謝君陽臉色驟然變了變,歡虞的確是提前知道自己準備要對許晏殊下手的事情,可看她當時的態度,好像也不太可能會這麼做。
“小心駛得萬年船,你就當我是隨口一提好了,”
見人似乎是把這話聽進去了,周澤浩故作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微微頓了頓之後又繼續,“也不是我要催你,只是我爸已經找到了保寧,”
“再繼續這樣下去的話,他可能很快就會摸到許晏殊在京都的訊息了。”
事從權宜,這謝君陽蠢是蠢了點,好在是手段足夠狠,也是鐵了心的要剷除許晏殊。
而另一方面,眼下時間緊迫,這一時半會他也找不到比這老東西更合適的盟友。
這麼快?
謝君陽錯愕地抬起頭來,臉色瞬間就變得凝重了起來。
要是真讓許晏殊回到了周家,且不說自己想要剷除他會變得難上加難,以此前種種,他恐怕第一個要對付的人就是自己。
以周家的實力,真要對上的話,他恐怕是難以有招架之力。
“像許晏殊這樣地下九流,哪裡有資格和你搶東西呢?”回過神之後,謝君陽自顧自地開口說道,“你放心吧,他到死也都不會和周家扯上半點關係了。”
周澤浩滿意地點了頷首,“有謝總這句話,那我就等著您的好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