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發財的機會(1 / 1)
醫院
“陸伯伯,你這是怎麼怎麼回事呢?我不是已經讓那邊的人寬限你一個月的時間了麼?”許晏殊饒有興味地挑了挑眉之後調侃說道。
陸淮一臉陰沉地坐在輪椅上,聞言他額角青筋暴跳,看向許晏殊的眼神凌冽得好像要將對方生吞活剝了一般。
在此之前父親從不沾手賭博,最近這段時間就忽然狂熱地迷戀上了。
按照道理來說在沒有資產做抵押的情況下,高利貸那邊是不會放寬貸款限額的,可父親卻是前前後後拿了幾百萬,而利息點也都比正常情況高出好幾個點。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裡面很明顯是存在蹊蹺的,陸淮猜測著這很可能就是眼前這人精心設計的圈套。
感受到對方眼神中的懷疑,許晏殊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隨即輕描淡寫地開口說道,“我只不過就是給了陸伯伯一個發財的機會而已。”
一人做事一人當
人心不足蛇吞象,說到底還是陸光雄太過貪婪,才會一腳踏進這樣的陷阱裡。
聽見這話,躺在病床的陸光雄情緒驀然間變得激動起來,他目眥盡裂地瞪著許晏殊,“你這個卑鄙小人!”
原來一切都是他設計好的,難怪自己一上桌子就只輸不贏!
面對這樣氣急敗壞的指控,許晏殊顯得愈發氣定神閒,
“伯父謬讚了,論卑鄙的話恐怕沒有人敢和令公子相提並論,我這最多算是有樣學樣而已。”
比起陸淮將主意打到八旬老人的身上,眼下他做的這點手腳簡直是不值一提。
話音落下的瞬間,許晏殊整個人的氣場頓時變得凌冽起來,隨即抬頭看向對面的陸淮。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這人在做這些喪盡天良的事情時,就應該想到有朝一日會被反噬,畢竟他也不是什麼以德報怨的聖人。
殺了他!
陸淮眼底醞釀出濃重的殺意,他暗自將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一時間衝動著立刻和許晏殊同歸於盡。
許晏殊雙手環胸,看似好心地提醒說道,“稍安勿躁,你應該樂觀積極一點,眼下伯父成了這個樣子,這難熬的日子還在後頭。”
點到為止,許晏殊沒打算要在這兒過多的浪費時間,說完之後就自顧自地轉身出了病房。
剛走沒兩步,他就正面遇上了謝歡虞。
謝歡虞眸光驟然亮了亮,下意識地開口詢問說道,
“晏殊,你怎麼在這兒?”
她會來這兒是因為這兩天陸光雄一直在換著號碼騷擾她,略略一調查之後才知道老東西被高利貸的人斷了右手,趁著這會剛好有空就過來看看到底是有多慘。
許晏殊冷漠的吐出兩個字,“看戲。”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為我而死。
他一想到父親的車禍是謝君陽的蓄意為之,即便猜到謝歡虞可能也不知道這其中的內情,卻還是做不到心平氣和地面對她。
索性他們也已經離婚了,此後就該橋歸橋路過路,互不打擾。
看戲?
謝歡虞愣了愣,隨即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對方可能和自己一樣來這驗收這父子倆的慘狀。
同時她也都覺察出了男人對自己的冷漠,抬頭無措地看向許晏殊。
明明之前還不是這樣的,怎麼今天又……
心下沒來由地一晃,謝歡虞忍不住出聲,
“晏殊,我……”
“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許晏殊自顧自地出聲說道,隨即邁開大步走了出去。
看著對方孑然離去的背影,謝歡虞的心一瞬間就沉到了谷底,她忍不住苦澀地笑了笑。
畢竟自己此前犯了那麼多錯,晏殊一時間不肯原諒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
謝歡虞暗自深吸了一口氣,才抬腳進了一邊的病房。
見到來人,陸光雄猶如抓到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開口說道,“歡虞啊,你可千萬要幫幫我啊,”
“這許晏殊簡直太不是個東西了,竟然故意挖空給我跳。”
這老東西是瘋了麼,居然還敢在自己面前詆譭晏殊?!
謝歡虞黛眉微蹙,俏臉頓時就冷了個徹底,“我一直在幫你啊,如果不是我提前打過招呼,錢老闆怎麼可能願意借那麼多錢給你?”
“要怪就怪你自己手氣太不好了,不然也都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她一直都有在暗中關注著父子倆的動向,自然也就早早地察覺到晏殊的所有佈置,不得不承認這樣的計劃的確完美,也就順勢再添了一把火。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並沒有覺得晏殊做的事情有什麼問題,這陸家父子也不值得
原來他也都參與其中!
瞳孔驀然放大,陸淮氣得雙眸充血,他惡狠狠地瞪著謝歡虞。
這個三心二意的賤女人!臨陣倒戈許晏殊也就算了,臨了還和那窩囊廢一起來設計他們!
察覺到視線,謝歡虞不緊不慢地轉頭看向陸淮,漫不經心地開口說道,怎麼事到如今你還是這麼愛生氣?我這也不過舉手之勞而已。“
“真要較真的話你應該以死謝罪才是,畢竟伯父會落得如此地步全都是你的緣故,因為你做了太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她不願意像父親那樣手上沾上人命,而有的時候痛苦的活著遠比慘死來得更加折磨。
四目相對間,謝歡虞眼底逐漸湧現出怨毒的情緒。
曾幾何時她對陸淮完全是無條件的信任,甚至可以不計較他曾經背棄過自己的事實,可誰知道換來的是他無孔不入的算計。
尤其是想到奶奶是因為他的胡說八道而硬生生被氣死的,還有那個本可以平安降生的小孩,謝歡虞就恨不得立刻讓人同歸於盡。
她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價,落得如今這樣眾叛親離的地步,而自己也同樣不會輕易放過作為始作俑者的陸淮。
“所以不管接下來發生什麼事兒,那就是你們應有的報應。”
說著,謝歡虞轉頭重新看向了病床上的陸光雄,“你也最好不要再打電話騷擾我,否則我可能會想要再做點什麼。”
撂下這句話,謝歡虞就毅然決然地走出了病房,俏臉在轉身的一瞬間冷了個徹底。
離開醫院,她按計劃開車回公司,期間她不自覺地想到了許晏殊方才對自己異常冷漠的態度,心情隨之變得低落複雜起來。
要不打個電話問問?
謝歡虞暗自斟酌著,內心不期然地滋生出些許委屈的情緒來。
上次見面的時候,晏殊對自己的態度明明已經比之前緩和了不少,她就以為自己繼續努力的話,說不定就可以讓他徹底原諒自己。
謝歡虞心緒翻湧間,一通電話就打了進來,眼見著是警局的號碼,她立刻減緩車速將車停到了一點。
她清了清嗓子,之後才將電話給接起來,“喂,是我,謝歡虞!”
謝君陽粗糙的嗓音從對面傳來,“歡虞啊,你這幾天有沒有找到人幫忙啊?實在不行你先給我請個金牌律師,想辦法把我先保釋出去再說。”
還想請律師?
謝歡虞眼底驀然劃過一絲譏誚的光芒,且不說自己根本沒想著撈他出來,而類似於這樣毫無贏面的官司,也都不可能會有人願意接受。
走私軍火,且數量巨大者,沒有個八年十年肯定是出不來的。
“爸,你彆著急啊,這幾天我能想的辦法都用上了,也在聯絡相關方面的專業律師,相信很快您就能出來了。”
“嗯,虞兒,你是咱們謝家唯一的繼承人,眼下爸爸能指望的人也只有你了,你可要想想辦法才好!”
又是這樣的說辭!
謝歡虞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她面無表情地回答說道,“好,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去開會了。”
結束通話電話,謝歡虞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氣,直接將手機給扔了出去。
與其說是繼承人,更準確的來說不如是他手中任由擺佈的傀儡。
當年他就是用這樣的說辭逼著自己放棄了跳舞的夢想,轉而選擇了她根本就不喜歡的商業管理,連帶著自己的終身大事也未能倖免的都變成了他算計的籌碼。
謝歡虞掀開衣袖,看著手腕上尚未完全癒合的傷痕,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那些在地下室痛不欲生的畫面,眼眸深處逐漸湧現出深刻的恨意。
面對恐懼,她也聲嘶力竭地向父親苦苦哀求過,可任憑她如何哭訴求饒,都還是要被扔進那如同魔窟的地下室。
但凡她的個性稍微懦弱那麼一點,可能都沒辦法撐到今天……
沒什麼好值得愧疚的。
修長的眼尾泛出點點猩紅,謝歡虞緊緊攥著手中的方向盤,沉默良久之後就慢慢平復了情緒,臉上的神色逐漸變得坦然。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比起他對自己長達二十多年的精神虐待,眼下她只不過是明哲保身而已。
爸,你不能怪我,我的狠心全是師承於您……
直到夜幕降臨,謝歡虞才徹底冷靜了下來,悵惘的眼神逐漸有了焦點。
天黑了,該回家了……
抬頭看了眼頭頂的星空,謝歡虞暗自喃喃晏殊不喜歡她晚歸,隨即踩下油門,朝海城公寓所在的方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