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錯了主意(1 / 1)
眼見著兩三天過去了都沒聽見任何動靜,謝君陽難免有些坐不住,思索之後決定向黃東昇求助。
足足在探監室等了半個多小時,謝君陽才終於得以順利地見到了黃東昇。
“黃董,你這次可得一定要幫幫我啊!”
狹窄昏暗的環境讓黃東昇面露嫌棄,他搖了搖頭之後才在手邊的座位上坐了下來,語氣不善地反問說道,“連軍火都敢碰,這讓我怎麼幫你?難不成我還能馬上去把律法給修改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被他庇護著還不夠,暗地裡還小動作不斷,如今出了事兒還指望著自己能夠出面撈他。
這是不願意幫忙了。
謝君陽臉上堆積的笑容逐漸消失,沉默片刻之後冷颼颼地開口說道,“老黃,你可不能這麼見死不救啊,”
“且不說我們多年相交的情分,當年你被綁架之後可是我……”
“謝君陽!”黃東昇冷聲打斷說道,面容頓時陰沉了個徹底,“你當真以為我真就不知道當年你追求過阿瑤的事情麼?”
聰明反被聰明誤,自己不過就不願意出言點破罷了,這老匹夫居然這就當他什麼都不知道!
謝君陽神色微頓,當時自己明明沒怎麼對外聲張過,這人怎麼會知道……他下意識地蠕動嘴唇,卻遲遲發不出任何聲音,到最後變得面如死灰。
“你最好不要再提及綁架的事情,我對你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點了,”
黃東昇說到一半又頓了頓,抬眸陰測測地看了謝君陽一眼,“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我也不想再勞心勞力地去重新調查當年的事情。”
逝者已逝,他之所以沒有去重新調查,只不過是不願意打擾髮妻死後的清靜,但這不代表著自己會繼續任由著謝君陽糊弄自己。
此前在自己手裡拿了那麼多好處還不夠,而事到如今,這老匹夫居然還想著挾恩圖報。
謝君陽暗自心驚,“黃董,我不是……”
“而你暗中對許晏殊下手又是什麼意思?謝君陽,打狗還得看主人,誰給你的膽子讓你來動我的人?”黃東昇擲地有聲地質問說道,面容上怒意浮動。
我……
謝君陽被堵了個啞口無言,面對灼灼目光,他心虛地嚥了咽口水,他怎麼也都沒想到黃東昇會因為許晏殊的事情和自己撕破臉。
暗自吐出一口濁氣,黃東昇及時地恢復了平靜,隨即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
“你好好待著吧,我會給你請最好的律師,儘量給你爭取減刑!”
說完,黃東昇毅然決然地走了出去。
門被關上,探監室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完了,徹底完了。
謝君陽渾身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腦子裡只剩下這麼一個念頭。
黃東昇從警察局裡出來,在回去的路上,就給許晏殊去了電話。
“晏殊啊,謝君陽吵著鬧著要見我,所以我就來了一趟警局,”
“這會剛出來,老東西似乎還是不肯死心,最近你恐怕得留心這邊的動靜,或者你手裡還有沒有什麼實際性的證據?”
謝君陽居然還想找黃東昇救他?
眼底閃過一絲嘲諷的光芒,許晏殊謹慎地回話說道,“我知道了黃伯伯,我會注意跟進的,但凡我有什麼進展一定會通知你的。”
結束通話電話,許晏殊嘲諷地勾了勾唇,心道某些人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正宇這兩天又重新翻了翻相關的法律條款,贓物數量龐大,而且涉及軍火,沒有個十年八年是註定出不來的。
叮咚——
手機裡忽而進來了一條新簡訊,是關於陸光雄的,
【老陸不僅在我這邊借了錢,還在另外一個場子裡欠下了爛賬,逾期太久,已經被人卸掉了一隻手了。】
許晏殊饒有興味地挑了挑眉,這幾天只顧著對付謝君陽,倒是差點忘記了陸家父子倆了。
自作孽不可活,看得出陸光雄是真的很想翻身了,可惜到最後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陸淮早早地成了殘廢,如今老東西又被人卸掉了手,這父子倆之後的日子還不知道該怎麼過呢!
許晏殊正琢磨著什麼時候前去看看,包廂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了開來。
“到得挺早!”周澤浩不緊不慢地扯開椅子坐下,隨即自顧自地翹起了二郎腿,一臉慵懶的神情。
“我也都剛到。”
許晏殊氣定神閒地開口說道,一邊自顧自地分出一盞茶放到周澤浩面前。
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許晏殊,周澤浩在心裡冷嗤道,這副裝模作樣的姿態簡直就是和周盛譽那老東西如出一轍。
“我準備去蓉城發展了,日後還請周少多多指教!”
如今謝君陽這頭算是暫時解決了,如今也該想著兌現給小姑娘的承諾了,總不能一直讓勝意輾轉於京都和蓉城。
既然紙包不住火,還不如主動挑明,反正他和周澤浩註定是要分出個高下的。
而此前謝君陽那麼著急地想要弄死自己,未必就沒有。
周澤浩這才剛剛端起茶盞,聞言又重重地放回了桌子上,他意味不明地眯了眯眸,神情陰鷙如惡鬼,“許晏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此前還欲蓋彌彰地說什麼沒想過要和周家扯上關係,這轉眼間就大張旗鼓地想要去蓉城。
這讓周澤浩肯定了自己此前的猜想,老東西能在這麼快儘管查到他在京都全都是他的故意而為之,為的就是能夠名正言順地回到周家。
“周少,你誤會了!”許晏殊不緊不慢地抬起頭,“我只是覺得蓉城比較有發展市場而已。”
“是麼?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周澤浩不免有些後悔自己此前的遲疑,早知道是這樣,他就該早早出手了結了這個許晏殊以絕後患。
四目相對間,許晏殊的氣勢分毫不輸於對方,僵持片刻之後才意興闌珊地開口說道,
“您真的誤會了。”
此前謝君陽那麼著急著將自己置於死地未必就沒有他在背後推波助瀾的緣故,而衝鋒陷陣的人沒了,接下來周澤浩只會更加不擇手段地對付自己。
在這種情況下他如果還是一味地採取迴避戰術的話,等待自己的就將會是死無全屍的結局,這也是他為什麼會答應和周澤浩碰面的原因。
許晏殊在心下暗自思索著,既然如此,那索性就各憑本事,說不定是誰能夠笑到最後。
真特麼有種!
周澤浩怒極反笑,一邊衝許晏殊豎起了大拇指,意味不明地點了點頭之後站起身來。
下一秒他就抬腳踹翻了桌子,咬牙切齒地扔下一句話,
“許晏殊,咱們走著瞧!”
看著周澤浩憤憤離去的背影,許晏殊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走著瞧就走著瞧,難不成自己會怕他麼?
——
被許晏殊挑釁過後,周澤浩心中就一直憋著邪火,正巧周盛譽去了國外出差,他也就沒著急著回蓉城。
風口之下不好動手,他百無賴聊間就去了謝氏總裁辦。
“謝君陽都進去了好幾天了,你這當女兒的怎麼一點都不著急呢?”
謝歡虞神情倨傲地仰著臉,沒好氣地反問說道,“那不如周少教教我,我該怎麼做才能把我爸及時地給撈出來?”
且不說她原本的打算,因為被一鍋端的這件事情,連帶著集團這幾天也一直被有關當局給清查。
好在是她提前預料到可能會出現這樣的狀況,早早地做出了相應的調整和處理,才沒有被這件事情過分的連累。
而出事以來眼前這人也都沒有任何動作,臨了卻在這裡對他冷嘲熱諷,謝歡虞心下難免不忿。
呵呵!
周澤浩不置可否地冷嗤了一聲,眼神裡極盡淡漠。
是那老東西自己沒用,憑什麼要麻煩他去撈人?虧本的買賣他可不做。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周澤浩看似神情慵懶,實則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女人的表情,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謝總,恭喜你啊,終於迎來了自己掌權的時代。”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當爹的都拘留進去了,卻不見這女人有半點著急,甚至於還有心思管著公司裡這些雞皮蒜毛的小事兒。
雖然是貨真價實的大小姐,可謝歡虞在謝家的處境似乎比他更加糟糕,難保他不會情緒上頭做出什麼大義滅親的事情。
謝歡虞迅速垂下眼瞼,“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摸不準對方到底是想要試探些什麼,而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父親的事情尚且還沒有一個定論,公司的狀況也都還沒穩住,這一時半會她還不能和周澤浩徹底撕破臉。
眼見著對方還要揣著明白裝糊塗,周澤浩不悅地皺了皺眉,隨即他伸出手輕輕托起謝歡虞的肩膀,
“謝歡虞,你要知道我這是在給你機會,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謝歡虞作勢要掙扎,心思在一瞬間百轉千回,她抬眸輕輕地衝男人笑了笑,“難得周少看得起歡虞,那以後就請多多指教了!”
這人恐怕不會輕易放過晏殊,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自己眼下不如將計就計,這樣也能避免日後他再暗算晏殊。
周澤浩面露興味地讚許說道,“我就知道你是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