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反手爆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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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別天真了,當年許振華的車禍根本就不是意外。”

謝歡虞聞言腳步不期然地停了下來,領略到這話裡的弦外之音,瞳孔微微縮了縮,垂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所以他在這個節骨眼上提起這個,是想故意噁心自己麼?

眸底驟然劃過一抹冷意,謝歡虞回頭冷冷地看了謝君陽一眼,隨即就果斷地邁開步子離開。

女警員三步做兩步地走上前,“謝小姐,辛苦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無妨,”謝歡虞風輕雲淡地開口說道,略頓了頓之後又繼續,“建議你們好好查查他,謝董事長手上可能揹負著好幾條人命。”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到現在他還要挑釁自己,那也怪不得她把事情給做絕了。

好幾條人命……

女警員心下猛然一驚,直覺告訴她對方這話不只是說說而已。

再想到這位謝小姐是裡面那位的親生女兒,更覺得這裡面的事情不簡單。

當即就覺得自己吃到了大瓜。

回過神之後她立刻轉身走向局長辦公室,“局長,關於謝君陽的案子,我有重大發現。”

……

從警局裡出來,謝歡虞鬼使神差地將車開到了許晏殊的小區樓下,她習慣性地抬頭往樓上看去,眼神在一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不是意外……

所以連帶著當年的車禍也都在謝君陽的算計之中麼?

這個猜測讓謝歡虞的呼吸開始變得悵惘,紅唇微張,眼神逐漸變得悵惘起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自己欠晏殊的是不是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她忽然記起此前晏殊對自己的態度明明已經緩和了,但等時隔幾天之後自己再去找他,他對自己卻又變成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

謝歡虞心裡忽而咯噔了一聲,她不由自主地抓緊了面前的方向盤,所以晏殊已經知道了真相是麼?

對不起……

謝歡虞沙啞地呢喃說道,眼眸因為極致的痛苦而逐漸變得猩紅,猶豫片刻之後她從旁邊拿起手機,她手指顫抖地滑動著螢幕,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許晏殊的號碼撥了出去。

“喂,是我,有什麼事兒?”

聽到熟悉的聲音,謝歡虞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肩膀不住地顫抖著。

原來是這樣,自己不僅僅是辜負了他對自己的真心,許伯伯和奶奶也都是因為才……

“對不起,晏殊,對不起!”

怕對方會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謝歡虞在強撐著說完了這一句話之後就立刻掛了電話,她忍不住苦澀地笑了笑,整個人失神地癱軟在了位置上。

可笑她此前還痴心妄想著要和許晏殊重新來過,而實際上他們兩個人都已經徹底不可能……

而於此同時的另一邊,許晏殊卻已然是發現了端倪,心裡隱約升騰起了幾分不安。

如果說此前他是因為理智才剋制著自己不去遷怒謝歡虞的,但自從在咖啡廳裡開誠佈公地聊過以後,他就是徹底釋然了。

不知者無罪,謝歡虞也是身不由己的局中人,而且她也已經自發自地對自己進行了彌補,沒道理還要被自己所怨恨。

所以她是有知道了些什麼嗎?

許晏殊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一時間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因此開始變得有些煩躁。

“剛剛是姜律師的電話麼?”何文隻身從裡面的房間裡走了出來,在離許晏殊最近的位置前坐了下來,“我行李已經收拾好了,所以我們大概什麼時候動身去蓉城?”

察覺到對方不同以往的輕鬆狀態,許晏殊不免覺得有些詫異,他試探性地開口說道,“我以為你會想要等到謝君陽的判決結果出來之後再做打算。”

他回來之前本來也是這樣打算的,可眼下因為周盛譽的緣故,他也不好再過多地在京都停留,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一直以來何文對謝君陽的恨之入骨一點都不比自己少,所以才會三番兩次地衝動行事,甚至於直到謝君陽鋃鐺入獄之後,他都還不想放過對方。

所以在此之前許晏殊一直擔心何叔思想上會轉圜不過來,現在看起來倒是他杞人憂天了。

“沒必要,反正現在他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而且之前姜律說得對,我們總不能因為這麼個垃圾而把自己搭進去!”

何文風輕雲淡地搖了搖頭,言語間頗為感慨,隨即抬眸感激地看了面前的人一眼,“說起來也都多虧了晏殊你啊,如果不是你,我也不能這麼快就把事情給想明白。”

許晏殊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在這件事情上他的處境其實和何叔是一樣的,很多時候勸他也都是在進行自我開解。

有的人為情所困,也有人被仇恨所驅使了一輩子,二者皆是悲劇。

“你能想通就最好了!而我已經訂了後天的機票了,後天我們就走。”

何文了然地點了點頭,整個人變得躍躍欲試,“嗯,說起來我已經很久沒有接觸過商場的事情,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上手。”

“創業本來就是一件巨大的挑戰,我們盡力而為就好!”許晏殊語氣誠懇地安慰說道。

雖然他已經在不同渠道做過相關方面的瞭解,但那終究也就只是紙上談兵而已。

而此前他在謝氏也只是起到一個輔助的功能,眼下卻是要作為主心骨從零做起,所以不止是何文,連帶著他也覺得有不小的壓力。

可不管怎麼樣,總要試試才行,總不可能一輩子都受制於人。

眸色漸深,許晏殊忽而煙癮犯了,他起身走上了一邊的陽臺,自顧自地點燃了一根香菸來抽。

不期然地想起了那天小丫頭隔著螢幕說出的那句喜歡,他唇角不期然地向上勾了勾。

人家小姑娘都不嫌棄自己這個離過婚的老男人,他自然不能夠太過遜色,如若不談自己還真的沒有底氣去見歐陽銘。

眼神逐漸變得堅毅,許晏殊暗自計劃著接下來的種種。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但願他可以憑藉著自己的努力在蓉城闖出一番天地——

……

翌日,謝歡虞再次接到了周澤浩的電話。

“周董為什麼會突然想要請我吃飯?”

“因為我說你之前追了我很久,所以我們現在正在交往,”周澤浩漫不經心地開口解釋說道,語氣間似乎有幾分玩味,“所以他可能是想提前見見未來的兒媳婦吧!”

這人是神經病麼?

黛眉微蹙,謝歡虞當即就惡狠狠地瞪了周澤浩一眼,類似於這樣的事情是可以胡說八道的麼?

離婚這樣的事情肯定是瞞不住的,剛離婚就和周澤浩攪合在了一起,還不知道周盛譽會對她產生多少成見。

謝歡虞的臉色不可避免地變得有些不好看,早知道是這樣的話,上次自己怎麼著也都不會答應和他一起去機場接人。

不但要被威脅,到了還要被造謠抹黑。

周澤浩仍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興味盎然地挑了挑眉之後開口說道,“怎麼,高興壞了吧?也是啊,現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等著做周家少夫人呢!”

聞言,謝歡虞沒忍住就翻了個白眼,眼看著對方要伸手來摟自己的肩膀,她先一步將身子往旁邊靠了靠。

勞斯萊斯在京城大酒店門口穩穩停下,兩個人一前一後地下車,周澤浩在邁開步子之前回過頭冷冷地睨了謝歡虞一眼,

“待會什麼話什麼不該說,我希望你自己心裡應該要有分寸。”

冷冽的眼神讓謝歡虞心頭微沉,隨即後知後覺地方才自己在車上表現得太過猖狂了些。

面對像周澤浩這種動輒要將人置於死地的活閻王,自己應該時刻保持警惕才是,如若不然可能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到達包廂,發現周盛譽已經坐在了主臥上。

謝歡虞小心翼翼地向人點頭問好,“周董!”

“坐吧!”周盛譽微微頷首應下,隨即擺了擺手示意對方坐下。

謝歡虞正要拉開椅子,卻不想有人先她一步,回頭就看見周澤浩正一臉寵溺地望著自己,心下不免一陣惡寒。

周澤浩輕聲提醒,“坐啊,你愣著幹嘛呢?”

謝歡虞這才順利地落了座,眼眸深處更多了幾分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實在不明白周澤浩為什麼要故意演這樣一齣戲給周盛譽看。

等服務生將菜上齊,周盛譽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歡虞啊,所以現在謝氏集團是你一個人在管理麼?”

“對,早在六年前我爸就將謝氏集團的管理權正式交到我手上了。”謝歡虞如實地點了點頭回答說道。

咳咳——

周澤浩輕咳兩聲打斷,似乎是生怕謝歡虞被為難,出聲提示說道,“爸,這吃飯呢,咱們就不聊工作了吧!”

這個話題藉此被終止,接下來就是父子倆有一搭的沒一搭地聊最近商業方面的新聞。

“我去趟洗手間,你們閒聊!”說著,周澤浩就從位置前站了起來,拍了拍謝歡虞的肩膀之後就轉身離開了包廂。

“謝小姐,容我冒昧地問一句,你上段婚姻持續了多長時間呢?”

眸光微微頓了頓,謝歡虞隨即淡然回答說道,“五年。”

相比於起剛才那個問題,眼下這件事情恐怕才是這位周董真正想問的吧!

無奈之餘,謝歡虞不免遷怒到了周澤浩,如果不是他胡說八道,自己也用不著在這兒接受盤問了。

“五年時間也不短了,”周盛譽感嘆了一句,隨即又話鋒一轉,“那這次離婚主要是誰的緣故呢?”

謝歡虞下意識的蠕動嘴唇,而再想到周盛譽到底是晏殊的親生父親,臨了還是選擇瞭如實坦白,

“是我,因為我做錯了一些事情,晏殊忍無可忍之下才選擇提出了離婚。”

許多事情上她已經夠對不起許晏殊了,沒道理這離婚之後還要抹黑他,而且她也從來沒想過要和周澤浩之間發生什麼,所以周盛譽對自己的看法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

哦?周盛譽微微愣了愣,他沒想到會得到完全不一樣的答案。

眾所周知許晏殊是入贅謝家的,如果真的是他婚內出軌,那謝歡虞必然不可能在離婚之後還故意替他掩飾。

如果是這樣的話,小浩為什麼會故意誤導他呢,他明明說和這位謝小姐只不過就是玩玩而已……

周盛譽像是讚許地看了人一眼,“謝小姐很坦誠!”

“一人做事一人當,這樣的事情沒有什麼好遮掩的。”

說話間,謝歡虞心下滋生出一陣無窮無盡的苦澀,她不自覺地垂下眼眸。

在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怨恨許晏殊不合時宜的出現擾亂了自己的人生,而經過這麼多事情之後,她才恍然發現是她和謝家毀了許晏殊的大好前途。

想要彌補……可她們之間隔著的是血海深仇,許晏殊沒有對她恨之入骨也已經很難得了,想要被原諒是不可能的事情。

周澤浩很快去而復返,坐下之後狀似漫不經心地詢問說道,

“爸,你們剛剛在聊什麼?”

周盛譽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我也就問了謝小姐一些京都的企業狀況,你黃伯伯建議我們可以來京都設立分公司,我正在斟酌這件事情。”

兒子要去蓉城發展,而老東西卻考慮要來京都?

眼眸深處劃過一抹隱晦的光芒,周澤浩幾不可見地勾了勾唇,這還挺有意思的。

至於他們兩個人之間剛才到底說了些什麼,他像是隨意地往謝歡虞的背後看了一眼。

周澤浩端起手邊的紅酒淺抿了一口,之後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開口說道,語氣皆是揶揄的玩味,“可以啊,真要開分公司的話,”

“我可以來這邊替你分憂的,這樣我就有更多的時間和機會跟歡虞培養感情了。”

彼時謝歡虞才剛剛平復好自己的情緒,面對這樣故意而為之的調情,神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卻也不好開口反駁些什麼。

周盛譽眼含凌冽地看了兒子一眼,“行了,你有點正經!我也剛開始計劃而已,具體的到時候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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