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父子隔閡(1 / 1)
“我估計會在京都待上一陣子,所以你早點計劃回蓉城吧,公司那邊還需要人看著!”
這是想要提前支開自己的意思麼?
眸底迅速閃過一絲晦暗的光芒,周澤浩順從地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不一定非要守在京都,只要有心,老東西有任何動作他都還是可以在第一時間知道。
不在他眼皮子底下也好,這樣一來自己就有機會去做其他事情了。
想到那天在機場看到的場面,周盛譽若有所思,隨即抬頭看向餐桌對面的人,
“你和那個謝歡虞保持一點距離,真有心的話,你早點找個好姑娘把婚結了。”
有其父必有其女,有那樣一位不安分的父親,她本人肯定也不是什麼善茬,而據他所知謝歡虞也才剛剛離婚。
周澤浩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您之前不是說我的性格還需要再沉澱沉澱,成家的事情不用著急的麼?這會兒怎麼又提起這件事情了?”
“放心,她沒機會成為你的兒媳婦,只不過就是她鍥而不捨地追了我好長時間,所以我才答應和他交往試試看。”
什麼?
周盛譽臉色驟然變了變,也就是說謝歡虞在還沒有正式離婚前就已經和不管不顧地和小浩攪合在一起了麼?
“小浩!你平日裡怎麼胡鬧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你怎麼可以插足別人的婚姻呢?”
“什麼叫做插足婚姻?追求歸追求,我們也是剛剛才在一起的,”這幅好為人師的模樣最讓周澤浩討厭,語氣頓時變得不甚耐煩,“而且是許晏殊出軌在先,想要攀更高的門第。”
周盛譽微微愣了愣,不可置信地追問說道,
“許晏殊?”
“對啊,許晏殊,難道父親你認識他麼?”
或許這父子倆遲早都會見到,而在此之前自己可以先入為主,稍微控制一下這老東西會對許晏殊有什麼樣的第一印象。
周澤浩眼底閃動著狡黠的光芒,周盛譽這個老東西最大的特點就是自命清高,他對於類似於出軌這樣的事情肯定是容忍不了的。
而同樣的,周盛譽對謝歡虞抱有成見這件事情也就都是他所樂見其成的,這樣就算那女人不要命的來老東西面前說點什麼,周盛譽一時半會也都不可能會相信。
周盛譽臉色鐵青,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之後回答說道,“前兩天我在你黃伯伯那裡見到過他,是個很厲害的年輕人。”
已經見過了?
周澤浩微微愣了愣,應該不是巧合,那就是黃東昇有意要抬舉許晏殊了,眸底赫然閃過一抹狠戾的光芒。
原以為那姓黃的也就是想要偶爾利用許晏殊一下,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有心要替對方鋪路。
這麼說來,那是得注意一下了。
周澤浩意味深長地開口說道,“這麼說,黃伯伯還挺看好許晏殊。”
哼!
周盛譽沒好氣地暗嗤了一聲,神情晦暗不定。
老黃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事情,卻絲毫沒有要在自己面前提起過的意思,一邊還要藉著自己的手去抬舉他?世界上可沒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而那許晏殊也不是個善茬,為了求上位而不擇手段,甚至於將主意打到了女人身上。
不動聲色地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周澤浩幾不可見地勾了勾唇,“爸,既然這樣,那我下週就回蓉城好了,這樣你就可以安心留在這裡找大哥了。”
與此同時,黃宅。
“黃伯伯,我知道您的好意,但創業這件事情我想自力更生,而且那邊手續已經稽覈完成了,所以我想盡快趕過去。”
黃東昇臉色微微頓了頓,“晏殊,你是不是因為那天周董對你的態度,所以才?……”
“不是!”許晏殊果斷地回答說道,誠懇地解釋說道,“我主要是想試試自己的能力到底有多大。”
這話並非虛言,但更主要的是他不想因此而和周盛譽有過多的接觸。
黃東昇多多少少地有點不高興,自己眼看著就已經計劃幫他把路鋪好了,沒成想他反而是一心想著要單打獨鬥。
既然如此,那就放任他先去碰碰壁好了,年輕人也只有吃點虧才能徹底學乖。
“既然你都有自己的想法了,那我也就不再勉強你了,”黃東昇不置可否地擺了擺手,低沉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不過你在離開京都之前,是不是應該和周董打個招呼。”
雖然心下排斥,許晏殊卻也心知肚明自己不能再繼續推辭,當即從善如流的點頭應下,“這是自然的。”
自己硬生生地推掉了對方的好意,黃東昇沒有直接給自己翻臉已經算是很好了,而眼下他提出這個要求也都是在情理之中。
見此,黃東昇凝重的表情才稍微緩和了幾分,“正好我今晚約了老週一起吃飯,到時候就一起吧。”
就今晚?
許晏殊有一瞬間的詫異,隨即從善如流地點頭應下。
儘快地走完這個過場也好,這樣自己就能夠儘快地動身去蓉城了。
日暮將至,許晏殊陪同黃東昇一起前往餐廳,定的地方是一家中式餐廳。
當週盛譽看見跟在黃東昇後面的許晏殊,眼底明顯劃過了一抹異樣的情緒。
“老周啊,晏殊今天下午剛好在我那兒陪我下棋,想著反正你們也都已經認識過了,所以就帶著她一起過來了,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周盛譽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介意,隨即卻意味深長地開口說道,“晏殊你倒是很有孝心!”
明面上說要靠自己的能力創業,一邊卻又想方設法地往老黃身邊湊。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而但凡他此前沒有主動提及的話,黃東昇也不可能自發自地從中牽線搭橋。
眼看著黃東昇已經在主位前坐了下來,許晏殊正想拉開椅子坐下,沒想到會突然聽見這樣一句話,動作微微頓了頓,隨即才不緊不慢地落了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周盛譽對自己的敵意比上次更大了。
黃東昇自然也都聽出了這話的不對勁,他忍不住抬頭詫異地看了坐在另一邊的周盛譽,眼底有著明顯的疑惑。
自以為上次自己已經把話說得夠清楚了,不知道這老周今個怎麼還對晏殊有這麼大的敵意。
等菜式上齊之後,黃東昇和周盛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許晏殊識趣地保持緘默,只有被提問到的時候才會適當地說一句。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黃東昇轉而看向許晏殊,鄭重其事地提醒說道,“晏殊,你這都要離開京都了,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敬你周叔叔一杯麼?”
離開?周盛譽微微詫異,之前老黃不是安排他在京都繼續停留一段時間麼,怎麼有突然朝著要離開了。
眼見著如此,黃東昇自顧自地開口說道,語氣半帶揶揄,“是這樣的,我斟酌之後還是覺得不能這麼便宜了這小子,就讓他自己先去闖闖,實在不行我們再出面。”
話音落下,許晏殊適時地站起身來,將手中的酒杯衝周盛譽揚了揚,
“周董,這杯我敬你!”
注意到對方並未隨著自己剛才的說法改變稱呼,黃東昇微微愣了愣,隨即眸光別有深意地閃了閃。
周盛譽從善如流地跟著舉起酒杯,在簡單的點頭對視之後,他先對方一步仰頭喝酒,看向許晏殊仍然存著幾分探究之色。
剛才黃東昇的說辭很明顯就是場面話,而他也實在看不懂這一老一少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千方百計地將許晏殊引薦到了自己跟前,他上次也都已經答應了會適當地幫一把,沒成想這兩天之後這人卻又打算要離開。
類似於這樣的事情,實在沒必要欲拒還迎。
重新落座之後,周盛譽主動開口問了一句,“晏殊,容我冒昧地問一句,你和謝歡虞謝小姐是什麼關係?”
“她是我前妻,我們剛離婚不久。”許晏殊神色坦然地回答說道。
他可沒忘記謝歡虞說周澤浩這段時間一直在京都,想來是對方在他面前說了些什麼,所以才會讓周盛譽對自己有這麼強烈的敵意。
許晏殊不甚在意地勾了勾唇,自己本來就沒有打算要和這個人有過多的牽扯,周澤浩這麼一操作倒還算是幫了自己。
原來是這樣!
黃東昇微微愣了愣,一時間欲言又止。
他也並非有意要瞞著老周,只是這裡面的事情太複雜,而他也不是很願意提及和謝家之間的恩怨。
周盛譽像是瞭然地點了點頭,隨即不走心地開口說道,“沒關係,好男兒志在四方,相信你往後肯定能遇到更適合你的女人。”
——
因為謝君陽極力要求的緣故,謝歡虞不得不前往監獄進行探視。
當父女倆再次面對面,氣氛不禁有些微妙。
“謝歡虞,你真是好樣的!”謝君陽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來。
一連這麼多天過去了都沒有任何動靜,饒是他再遲鈍也都意識到了不對勁,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親生女兒會背棄自己!
剋制住本能的恐懼感,謝歡虞抬起頭不緊不慢地看向對面的人,風輕雲淡地開口說道,“我畢竟是您一手培養出來的繼承人,自然不能繼續太遜色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謝歡虞眼眸深處的恨意就徹底掩飾不住了,原本搭在膝蓋上的手也都握成了拳頭。
早在來之前,她就大概料到了這人見到自己之後大概會說些什麼,無非就是指責和道德綁架。
可現在事情已經成了定局,他輕易翻不了身,也就不能拿自己怎麼樣,所以她自然也就不必忌憚和對方面對面。
你!
謝君陽被這話徹底激怒,他豁然站起身來,正要抬手就被獄警及時呵斥住,
“4848號,安靜點!”
看著對方瞬間萎靡的樣子,謝歡虞忍不住勾了勾唇,再度望向對方時,眼神不禁變得凌冽非常。
事到如今,他居然還想著教訓自己。
謝君陽不甘心地坐回位置上,恨恨說道,“謝歡虞,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可是你親爹啊,你……”
“那你把我扔進地下室的時候,有想過我是你的親生女兒麼?”沒給對方把話說完的機會,謝歡虞就擲地有聲地反問說道,眼眶微微泛紅,“在你心裡我還不如一條狗吧?”
被女兒突然爆發出來的強大氣場給嚇到,謝君陽不自覺地囁嚅說道,“可……”
“當年為了你的私心逼我嫁給晏殊,而我這才離婚,你又讓我熱臉貼冷屁股去討好周澤浩,所以你什麼時候把我當回事兒呢?”
“您向來老謀深算,怎麼也就沒有料到我可能會反撲呢?”
多行不義必自斃,但凡他不把事情做得那麼絕,自己也不會想到要聯合晏殊一起要搬到他。
而但凡自己沒有選擇這麼做,以這個人的心狠手辣,到最後自己肯定會毫無疑問地被他逼死。
“到這會兒我不放告訴你,基地的位置就是我故意透露給晏殊的,你有這麼一天我很高興!”
什麼?
謝君陽微微愣了愣,下一瞬臉色因為怒意而漲得通紅,他氣急敗壞地指著謝歡虞,“你這個賤人!”
他就尋思著那麼偏僻的地方怎麼會這麼快就被發現,而且從始至終自己一點風聲都沒收到,合著是因為他在中間通風報信的緣故。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此前她所表現出來的滿不在乎都是故意演給自己看的,謝君陽眼底像是要噴出火來,他在商場浮沉四十餘載,沒想到臨了會被一個小丫頭算計了。
呵呵!
謝歡虞不置可否地低笑了一聲,隨即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向謝君陽開口說道,
“成王敗寇,願賭服輸,不管怎麼說,這次是我贏了您。”
“而你也都不用白費力氣了,牢飯您是吃定了,但您放心,等十年八年你出來之後我一定會為您養老送終的!”
謝歡虞將‘養老送終’幾個字咬得格外重了些,沒想著繼續在這兒浪費時間,當即作勢要離開,臨了就聽見後面的人說,
“你以為你這樣做就能挽回許晏殊了麼?呵呵,別天真了,當年許振華的車禍根本就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