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連消帶打(1 / 1)
許晏殊隔天以惡意造謠為由向陸淮發起了律師函,而陸淮方卻遲遲沒有任何動靜,輿論風險再次發生了轉變,謝歡虞也都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更多的指控和謾罵。
許晏殊思來想去之後最終給謝歡虞去了電話,“你還好麼?我不是……”
“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你這麼做是正確的!”謝歡虞兀自開口打斷說道,精緻的眼眸中有揮之不去的苦澀,“兩相權衡取其輕,要是一直保持沉默的話,網上的聲音只會越來越大。”
“你也不用擔心我,謝氏的公關手段你也是知道的,我自然有辦法全身而退。”
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辦法……
謝歡虞失神地望著車窗外,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此前她的確有意無意地成為了陸淮的幫兇,也就難免會淪落到今時今日的出鏡。
當她看到律師函的時候,意外之餘她更多地是鬆了一口氣,自己總算是沒有連累許晏殊太多。
“嗯,你小心提防周澤浩。”
謝歡虞聞言愣了愣,她也正斟酌著要不要再次提醒晏殊一下,而聽起來她似乎已經知道了這次的事情是出自周澤浩的手筆了。
難得他事到如今還會顧及到自己,她忍不住苦澀的笑了笑,自己似乎應該為此感到慶幸,起碼許晏殊沒有對他恨之入骨。
結束通話,謝歡虞拉開車門走了下去,看著眼前的小洋樓,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致的冷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個陸淮是真的不能再繼續留著了。
眼見著女人隻身從外面走進來,陸淮沒有絲毫意外,抬了抬手示意傭人上茶。
謝歡虞神情自若,自顧自地走到最上首方的位置上坐下,簡單地環視了周圍一眼之後開口評價說道,
“這房子看著不錯,不過比以前的陸公館可差遠了。”
“我以為你拿到那八百萬之後會第一時間給自己弄副假肢呢,現在看來你似乎已經習慣了當殘廢的生活呢!”
原以為給這個人的教訓已經足夠了,現在才知道有些人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陸淮不以為意地攤了攤手,看向謝歡虞的眼神充滿了挑釁。
他知道謝歡虞不會放過他,但所幸自己這次也算是為自己好好地出了口氣,就算被弄死也算是值得了。
謝歡虞有一瞬間的慍怒,隨即她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走到陸淮跟前,靠著輪椅低聲呢喃說道,
“誹謗罪判處三年以上,除此之外你之前還做了什麼?”
“嗯,迷姦少女,違法飼養藏獒,恭喜你啊,很快就和我爸成為獄友了!”
依照他所想,恨不得直接弄死陸淮的了。
但畢竟殺人是要償命的,而相比之下生不如死才是最殘酷的折磨,那麼蹲大牢就是最好的歸宿,這樣也省得他隔三岔五地跳出來礙眼了。
就只是坐牢而已。
陸淮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表情,現在他過的日子也不比坐牢好到哪裡去。
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謝歡虞抬眸定定地看著陸淮,幽聲開口說道,“你放心吧,畢竟我們有這麼多年的情分,到時候我肯定會交代裡面的人好好關照你的。”
看著對方臉上的神情一點點地變得驚恐,她滿意地點了點頭,知道陸淮是這樣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性子,她肯定不會僅僅只是將人送進監獄。
蹲大牢可不僅僅只是失去自由那麼簡單,裡面的日子說是在煉獄也都不為過,而像陸淮不能正常參與勞改活動,又毫無反抗力的人,最是容易淪為被欺負的物件。
京都監獄這兩年例子不少,當時人好好地進去,而等刑期結束之後,人已經變得瘋瘋癲癲了。
惡毒的女人!
陸淮氣急敗壞之下作勢就要揚起手,下一秒就被謝歡虞給死死地牽制住。
啪——
謝歡虞反手就甩下了一記響亮的耳光,面目陰沉,“事到如今你還想動手,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或者說你寄希望於到時候周澤浩能撈你出來?呵呵,別想了,你已經失去利用價值了,這會恐怕人家正琢磨著如何殺人滅口呢!”
涼悠悠地看了人一眼,謝歡虞就轉身走了出去。
而她剛要發動車子,就遠遠地看見警車往這邊來了,她饒有興味地勾了勾唇。
倒是比她預想中的要快很多!
……
網上風波逐漸平息,許晏殊和何文就開始全身心地準備開業的事情,臨到前一天,何文突然接到了一通來自京都機關的電話。
而等他接完電話,已經是老淚縱橫。
“晏殊,姜律師,謝謝你們,真的太感謝你們了!”何文雙手抱拳。
這是發生什麼了?
姜正宇和許晏殊不明所以地對視了一眼,後者開口詢問說道,“何叔,你別激動,”
“到底發生什麼了,你把話說清楚!”
何文愣了愣,隨即一五一十地回答說道,“剛才京都機關打電話來詢問我當年火災的有關細節,”
“難道不是你們向有關當局揭發檢舉的麼?”
雖然謝君陽現在已經註定是要吃牢飯的,但關於當年火宅的事情,到底沒能有個正式的說法,他心中始終都覺得憋著一口氣。
現在能夠得以順利立案,他總算是覺得氣順了些。
“我沒有,”許晏殊下意識地搖了搖頭,隨即轉頭看向姜正宇,“正宇,是不是你……”
“也不是我啊,這麼重要的事情我肯定不敢自作主張的!”姜正宇無可奈何地攤了攤手之後開口說道。
那就奇怪了。
許晏殊疑惑的皺了皺眉,關於當年何文的經歷,應該沒有幾個人知道,怎麼會無緣無故的開始調查程式呢?
正琢磨著,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忽而響了起來。
認出號碼是來自京都的,許晏殊的臉色驀然變得嚴肅了起來,伸出手劃下接聽鍵,
“喂,您好!”
“請問是許晏殊許先生麼?”
“我們是京都公安局的,關於您父親當年的車禍,我們這邊有一些情況想要找你瞭解,請問你現在方便麼?”
“方便!”
眸光忌諱如深地閃了閃,許晏殊乾脆利落地說道,一邊起身進了旁邊的空房間接電話。
連帶著當年的車禍都被翻出來了。
何文和姜正宇的神色不約而同地變得嚴肅起來,這接二連三地,讓人隱隱感覺是風雨欲來的前兆。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許晏殊才接完電話從裡面走了出來。
姜正宇迫不及待地詢問說道,“什麼情況?”
“是說有人檢舉謝君陽手上沾染了幾條人命,現在查到的就是何家當年的火災和我父親的車禍。”
一時間猜不到到底是誰向有關機構檢舉……
許晏殊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眸,菲薄的唇向下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原本是想著謝君陽反正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等這邊的情況就稍微穩定之後再想辦法加以推進。
卻不想有人先自己一步做了這件事情。
“太好了,真的是蒼天有眼啊!”姜正宇忍不住拍手叫好,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數罪併罰的,是很有可能會判處立刻執行死刑的!”
何文也是肉眼可見的激動,忍不住連連點頭,眼眸深處再次泛起了淚光。
難為等了這麼多年,總算是看見謝君陽被繩之以法了。
許晏殊心下也是覺得十分暢快,這樣一來,父親的在天之靈總算是可以安息了。
姜正宇自顧自地開口說道,“正好律師那邊也在催我回去了,那我就先過去盯著,有什麼訊息就立刻通知你們。”
“那就謝謝你了,而等正式宣判的那一天,我和何叔肯定是要回去的。”
何文當即出言附和,“對,我們必須回去,親眼看著謝君陽自食惡果。”
不但走私了軍火,而且身上還揹負了數條人命,謝君陽當即成了整個京都的重點案件。
隨著調查的深入展開,王忠作為謝君陽曾經的左膀右臂也都開始坐不住了,眼見著情況越來越不對,他只好打電話向謝歡虞求救。
謝歡虞對此的反應卻是出奇的冷淡,時隔了兩天之後才回了謝家。
端起手邊的茶盞淺抿了一口之後,她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王叔,我勸你要是知道些什麼,就趕緊交代了吧,以免被我爸連累得牢底坐穿!”
王忠忿忿不平的瞪著說話的人,冷聲質問說道,“大小姐,你這麼做就不會良心不安,有朝一日遭報應麼?老爺可是你的親生父親啊!”
呵呵!
謝歡虞眸光驟然一凌,隨即從位置上站起身來,走向前抬手就狠狠地掌捆了王管家一記耳光,
“還知道我是謝家的大小姐呢?王叔,你再有能耐也就只是一個管家而已,誰給你的膽子來教我做事兒?”
“而我剛才也都是肺腑之言,畢竟這些年你沒少幫我爸做傷天害理的事情,要是一味地負隅頑抗的話,你的下場可能會不太好過!”
如果說此前這人是仗著得父親倚重所以在謝家橫行霸道,而現在眼看著謝君陽已經是註定出不來了,他卻還是在這兒對自己指指點點,那就是真的不知所謂了。
想到此前在這個人手裡吃過的苦頭,謝歡虞的眼神頓時就變得愈發冷冽起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果不是現在不合時宜,她真的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好好收拾收拾這個老東西了。
王忠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敢這麼對自己動手,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疼,他雙眸間迸發出狠戾的光芒,咬牙切齒地開口說道,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老爺可是謝家的主心骨,要是真的就這麼到了,謝家還能有幾天好日子過,這之後集團又能苟延殘喘到幾時?”
難怪老爺出事之後她一直都沒有什麼動作,合著她是等著釜底抽薪!
而他也聽說當年何文和許振華的事情之所以會被重新翻查,也都是因為她提供的線索和資訊。
呵呵,謝君陽培養出來的狗還真是忠心啊!
眼見著自身都在劫難逃了,還在這兒替他鳴不平。
謝歡虞對此暗自嗤之以鼻,涼悠悠地掃了人一眼之後就氣定神閒地轉身坐回了主位上。
“我可是我爸一手培養出來的繼承人,怎麼可能連帶著這點能耐也都沒有?”
“再退一萬步來講,就算公司真的破產了又怎麼樣?我還年輕,有的是重頭再來的機會,所以您還真就別威脅我!”
早在決定出手幫晏殊的時候,她就權衡好了這其中的輕重。
謝氏集團畢竟有這麼多年的根基在,就算真的被波及連累,也都不至於真的破產倒閉。
而對於她來說,無論事情最後會發展到什麼地步,也都好過於一輩子被人算計利用。
說話間,幾個穿著制服的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請問誰是王忠?”
謝歡虞伸手指了指站在面前的人,後者當即就被帶上了手銬。
“現在我們懷疑你涉及到軍火走私和蓄意殺人,現在請你配合我們回局裡進行調查。”
王忠被帶走,女警員走上前向謝歡虞微微點頭示意,
“謝小姐,感謝你上次提供的線索,現在已經正式地立案調查了,”
“後續可能會麻煩你配合我們進行一些部分的情況瞭解,不過你放心,無論最後什麼定論,都不會影響到您。”
“這是我應該做的,”謝歡虞微微晗了頷首,溫聲開口回答說道,“辛苦你們幾位同志了,有任何需要我都會無條件配合。”
不確定當初謝君陽到底對何文做了些什麼,而要是能順利地揭露當初車禍的真相,讓謝君陽為此付出應有的代價,或許能夠告慰許伯伯的在天之靈,也算是自己對許晏殊的一點補償吧。
謝歡虞不自覺地長嘆了一口氣,抬眸環顧著這偌大的宅子,心緒不可避免地變得複雜起來,一時間悵然若失。
從小在這裡長大,她沒想到這個地方會一度成為自己揮之不去的噩夢,甚至於到最後自己會親自毀了他。
可如果有重新選擇的機會,她依舊會這麼做……
「嗯,陸狗是該進去了,不然就要出人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