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父母愛情(1 / 1)
“喂,晏殊,我是周盛譽,我回蓉城了,有時間出來見一面吧!”
許晏殊不耐煩地蹙了蹙眉,毫不猶豫地回絕說道,“沒時間,請您不要再打過來了!”
既然他已經相信了周澤浩的說辭,那又何必再想著來接近自己?這人越是這樣,周澤浩就會越無孔不入地找她的岔子。
想起上次餐廳時周盛譽看向自己的眼神,許晏殊如鯁在噎,眼底的情緒也相對淡了許多。
就這樣井水不犯河水不好麼?這都過去了二十幾年了,何必還執著於將他找回周家?!
“快了,我們再跑上兩天,就能徹底地摸清楚整個市場的情況……”簡單翻了翻手中的資料,何文自顧自地開口說道,回過頭才發覺身邊的人有些心不在焉,“晏殊,”
“你這是怎麼了?你要是有其他事情的話,就先去忙。”
許晏殊驀然回過神來,他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就看見前面站著兩道熟悉的身影。
“你說說你,咱們家後花園那麼大,你又何苦特地跑到這裡來嗮太陽呢?”
“我也說不清到底是為什麼,可能是因為我當年懷孕那會,只有我坐在這兒,肚子裡的小人兒才肯安靜的原因吧!”
沈薇回頭溫柔地衝周盛譽笑了笑,她自顧自地開口說道,隨即又話鋒一轉,“剛才你是去給誰打電話去了?公司要是有事兒的話,你就先去忙好了。”
“不是公司的事兒,”周盛譽好脾氣地回答說道,一邊拿起放在旁邊的披肩給沈薇披上,“是之前在京都認識的一個年輕人,現在來蓉城創業了,”
“之前我們發生了點小誤會,我原本想將人約出來把話當面說清楚,可惜人家根本就不願意見我。”
一邊說著,周盛譽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事兒其實也都怪他,就聽小浩隨口說了兩句,就對許晏殊有了成見,甚至於還出言諷刺,也難怪許晏殊現在不願意搭理自己。
或許他早就應該明白,但凡真要德行敗壞的人,都不可能得了老黃的青睞,
許晏殊原本應該直接走開,看見如此溫馨的畫面,他又不自覺地向前走了兩步,好在方才出門時他隨手拿了個口罩。
沈薇抬眸瞪了眼前的人一眼,沒好氣地抱怨說道,“你瞧瞧,又誤會人家了吧!都一把年紀了,做人做事還這麼衝動!”
“人家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這毛病可能也就是真的改不了了,”對此周盛譽並不反駁,點了點頭之後附和說道,言語間頗有幾分討好之意,“所以還辛苦周太太繼續監督監督我!”
看著老兩口溫馨有愛的互動,許晏殊不自覺地勾了勾唇,眼底流露出幾分豔羨。
世風日下,真心比黃金都還難得,又特別是在豪門大院裡。
此前他沒少見識過塑膠夫妻,人前扮演感情深厚的恩愛夫妻,背地裡卻互相算計互相背叛。
許晏殊及時地從自己的思緒裡回過神來,沒忘記自己還要和何叔一起去泡市場,又朝前面看了一眼之後就風輕雲淡地轉身離開。
知道丈夫的弦外之音,沈薇欲言又止,到底還是不忍心讓對方跟著擔心,臨了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說起來我前段時間也在這兒遇到個年輕人,當時我低血糖差點暈倒,”
“幸虧他及時地扶住了我,還了我一塊糖,看著年紀和小浩差不多大。”
一聽說對方差點暈倒,周盛譽臉色頓時一變,連忙開口詢問說道,“那你沒事兒吧?怎麼就沒聽見你提起過呢?”
“我要是有事兒的話,還能安穩地坐在這兒和你說話麼?”沒想到對方會有這麼大的反應,沈薇有些哭笑不得,隨即自顧自地呢喃說道,“你放心吧,”
“我肯定會盡可能地把自己的身體將養好,怎麼著也得留著一口氣等著兒子回來。”
……
“許總,我在你工作室樓下,這裡有一份你的快件需要你簽收。”
快件?
琢磨著自己這幾天並沒有網購興味,許晏殊疑惑地皺了皺眉,再想到此前被周澤浩送癩蛤蟆的事情,心下立刻就變得警惕起來。
他坐著電梯下了樓,誰知道一抬頭就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欣賞著男人一臉錯愕的表情,秦勝意很是興味地衝人挑了挑眉,隨即佯怒道,
“許總,你怎麼來得這麼慢啊,是打算拒收快件麼?”
原來是這丫頭。
許晏殊聽見這話才恍然大悟,再看著勝意旁邊手邊還立著行李箱,就明白對方是一下飛機就直接奔著來了,心下不可避免地有些動容。
他三步做兩步地走上前,“你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知道的話我就去機場接你了!”
“這不都是跟許總你學的麼?”秦勝意笑得一臉嬌俏,一邊說著一邊還衝男人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怎麼樣,許總還滿意這次的驚喜派送麼?”
敢情這是記上仇了?
許晏殊一時間啞然失笑,他順手接過對方身邊的行李箱,另一隻手非常自然地牽住了秦勝意的小手,
“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男人手心裡的溫熱讓秦勝意內心湧過一絲悸動的情緒,她不自覺地勾了勾唇,任由著對方拉著自己往前走,她一時間不免有些恍惚。
初中那會,自己好像就是像這樣跟在他身後的……
不同的是眼下她也有能力和他並肩而立了,想著秦勝意向前快走了兩步,一邊反握住男人的大手。
許晏殊不自覺地轉過頭,剛好和秦勝意的視線遇了個正著,兩個人都不免愣了愣,隨即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勝意很自覺地坐到了副駕駛,習慣性地繫好了安全帶之後才自顧自地開了口,
“晏殊哥,你怎麼會突然想到去我家呢?”
“不是突然,是早就有這個想法了,”許晏殊踩下油門發動車子,一邊不緊不慢地開了口,“為避免你一直被迫留守‘邊關’,”
“所以我就提前了這次行動,但好在最後結果是好的。”
遲早都是要面對的,而如果自己一直逃避不去面對的話,勝意所承受的壓力就會越來越大。
所以晏殊哥是知道自己這次出差是父親故意而為之的?
秦勝意神情微頓,沉默了片刻之後鄭重其事地開口說道,
“晏殊哥,其實不管任何人反對,我都不會輕易放棄的,所以你不用勉強自己的!”
在出差之前她和父親爆發了一場激烈的爭吵,父親話裡話外都是晏殊哥背景根本比不上蓉城那些富二代,更嫌棄他剛剛離婚。
所以不用想就知道前幾天見面,父親沒少給晏殊哥壓力。
想著秦勝意的心裡忽而有些不是滋味,好不容易才和謝家劃清了界限,轉頭卻又因為自己而被父親為難。
沒想到會聽見這樣一句話,許晏殊不自覺地側目,就恰好地捕捉到了勝意眼底心疼的情緒,內心忽而變得無比柔軟。
這是除了家人之外,第一次有人如此在意自己的感受,而勝意她在家本來是受盡萬千寵愛的公主。
他伸出一隻手揉了揉勝意的長髮,溫柔安撫說道,“傻丫頭,這怎麼會是勉強呢?我不是說早就有計劃的麼?”
“既然我們要在一起,那麼遲早都是要見父母的,而且眼前這一關我們都已經過了。”
好像也有道理……
秦勝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鄭重其事地看向許晏殊,
“所以,不管是我爸還是其他人,一切難聽的話你都不要放在心上,你要永遠地相信自己就是最好的!”
這小丫頭似乎是覺得自己很容易受欺負?
許晏殊幾不可見地挑了挑眉,心想著說歐陽銘其實沒有對自己說什麼,但看樣子小勝意一時半會是不會相信了。
是以他只好先點頭答應下來,“好,我知道了。”
車子在歐陽府邸前穩穩地停了下來,許晏殊取出行李箱交到秦勝意手裡,
“好了,進去吧!”
就這?
秦勝意腦子裡忽而有個大膽的想法,也很快地付出了實際行動,她踮起腳吻了吻男人的側臉。
還不等對方回過神,她就拉著行李箱飛快地進了莊園。
而許晏殊的確沒料到小姑娘會有這樣的舉動,愣了好久才回過神來,眼眸裡的笑容瞞得好像快要溢位來。
……
事情很快就處理完了,謝歡虞猶豫之後還是決定和許晏殊當面告別,於是直接找到了工作室。
“這邊的事情我差不多處理完了,可能明天就會回京都了!”
許晏殊會意地點了點頭,真誠建議說道,“現在謝氏最重要的應該是求穩,只要挺過去今年,一切都會變化。”
謝君陽鋃鐺入獄,此前的熱瘦醜聞都必將會給謝氏集團帶來一波不可逆的損失,而等謝君陽正式被判處死刑的時候,到時候少不得又會迎來一波衝擊。
在這種情況下,謝氏就只能儘量地穩住根本,等事情的負面影響過去了再求發展。
聞言謝歡虞抬眸感激地看了面前的人一眼,沒想到時至今日,許晏殊還肯推心置腹地和自己說這些。
患難見人心,自從謝君陽走私軍火,涉及命案的訊息傳開之後,有不少人明裡暗裡地等著看自己的笑話。
回過神之後謝歡虞正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就注意到男人正頻繁地在看手錶,她不自覺地開口詢問說道,
“你是約了客戶麼?”
許晏殊搖了搖頭,隨即如實回答說道,“不是客戶,我約了勝意一起去打卡新開的西餐廳。”
眼看著小姑娘已經回來好幾天了,自己都沒空陪她,也難得勝意主動提出來了,他自然不能掃興。
是麼……
謝歡虞臉上的笑容逐漸淡了下來,整個人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
她怎麼忘了,這個男人身邊早就已經有了新的風景了。
許晏殊自然是能夠感受到女人情緒上的變化,眸光別有深意地閃了閃。
人只有真正告別了糟糕沉重的未來,才有可能遇到真正屬於自己的正緣。
眼見著她好不容易才擺脫謝君陽的掌控和束縛,就應該放手去追逐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而不是繼續把注意力和時間浪費在自己身上。
謝歡虞好半晌才重新找回自己的理智,努力地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她朝男人擺了擺手,
“那既然這樣,那你就快去吧,別讓秦小姐等久了!”
許晏殊會意地點了點頭,他正要邁開步子向外走,秦勝意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勝意正要開口說些什麼,注意到一邊的謝歡虞,眸光微微頓了頓。
謝歡虞不免有些尷尬,“秦小姐,你不要誤會,我只是……”
“沒事沒事,”秦勝意連忙擺了擺手,隨即轉過頭看向許晏殊,朝對方揚了揚手中的外賣袋,“不用來回折騰了,我已經打包過來了,我們就在這兒吃吧!”
許晏殊連忙上前接過東西,言語中滿是心疼,“不是說好我過去接你麼?”
“聽朋友說那家餐廳最近很難排隊,我擔心一來一回會浪費時間,不如我們改天再去打卡。”
“那我就先走了!”看著兩個人宛若璧人的互動,謝歡虞心下不免有些不是滋味,扔下這麼一句話之後就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許晏殊帶著秦勝意來到工作室裡間坐下,看著勝意將外賣一一拿出來放在茶几上,他斟酌著開了口,
“勝意,我和她現在沒有……”
秦勝意抬手打斷了男人的解釋,自顧自地開口說道,“放心,我真沒多想,你的為人我還是相信的!”
因為已經感受到男人對自己的在意,所以她現在不會再輕易誤解什麼。
而在扳倒謝君陽這個過程中,謝歡虞也都出了不少力,人家幫了晏殊哥,自己怎麼著也不適合再繼續針對謝歡虞。
原來被人無條件信任是這種感覺……
對上女孩兒真誠的目光,許晏殊心下不免一陣感動,長臂一伸就將人給撈到了自己的懷裡,他小心翼翼地吻了吻女孩兒的額頭,
“勝意,你真好!”男人低聲喃喃道,隨即起了揶揄的心思,“所以,你就真的一點不吃醋麼?”
“我……好叭,其實有那麼一點點!”秦勝意悶聲悶氣地回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