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疑似癌症(1 / 1)
約完會之後,許晏殊照舊將秦勝意送回了歐陽府邸,後者一進家門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姜正宇。
“哥,你又回來了!”秦勝意三步做兩步地走上前,語氣輕快地開口說道。
看著對方眼底掩飾不住的歡喜,姜正宇隱約猜到了什麼,煞有其事地轉頭往外看了一眼,
“剛才是誰送你回來的?”
聞言秦勝意臉上驀然閃過一抹不自在的神情,她抬眸幽怨地掃了坐在面前的人一眼,心道這人是怕不說話就被別人當成啞巴麼?
早已習慣了這兄妹倆打打鬧鬧的相處模式,歐陽盛也自然知道是許晏殊送勝意回來的,抬手看了眼手中的腕錶,隨即自顧自地從沙發前站了起來,
“我約了別人一起吃飯,你們兄妹倆好好在家裡待著。”
秦勝意如小雞啄米地點了點頭,“爸,那你先去忙吧,我肯定不會欺負姜正宇的。”
看著女兒一副求之不得的樣子,歐陽銘不禁覺得有些吃味,這還真是女大不中留,這才剛開始談戀愛,就和他這個親爹疏遠了。
他開始有些後悔就這麼輕易地鬆了口,早知道這樣的話就該繼續觀察觀察對方,
姜正宇恰好注意到這點細節,偏生勝意本人還毫無察覺,一時間不免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誰能想到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歐陽總裁竟然還會有吃癟的時候,不僅僅是個妻奴,還是個女兒控。
他想起剛認識的那會,但凡只要有許晏殊在場的時候,這丫頭必然就會徹底無視掉自己。
“公司最近接收了好幾個專案,等回頭你都好好看看,交一份總結性報告給我。”
“還有蓉城最近治安不好,晚上八點以後你就別出門了!”歐陽銘忍不住開口說道,一臉正經的表情找不出任何破綻,說完才邁著大步走了出去。
治安不好?
秦勝意有些摸不著頭腦,她這都回來了好幾天了,也沒聽見有什麼風吹草動啊。
姜正宇按捺不住地低低笑出聲來,輕輕揚了揚眉之後開口說道,“秦勝意,你長點心吧!舅舅這好不容易才鬆口了,你別又把他老人家給氣自閉了。”
“你還敢說!”秦勝意轉頭就惡狠狠地剜了姜正宇一眼,她氣沖沖地走上前,“現在爸爸還沒有完全認可晏殊哥,你這樣會影響到他對晏殊哥的看法!”
“所以你覺得我不提,舅舅就不知道是許晏殊送你回來的麼?”
“可是……”
姜正宇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自顧自地再開口,“只要你收斂一下你那種花痴的模樣,舅舅就不會對許晏殊再有什麼意見的。”
晏殊的執行力比他想象中的要強得多,雖然舅舅嘴上說還要繼續考量,但如果他對許晏殊完全不能認同的話,也不會這麼輕易地將人放回來。
她什麼時候犯花痴了?
秦勝意黛眉微蹙,整個人變得氣鼓鼓的,沒打算再和對方多說些什麼,轉身上樓就進了自己的房間。
習慣性鎖門,她一邊拿起手機向許晏殊告狀,
【晏殊哥,姜正宇那個討厭鬼又回來了!】
大約過了十分鐘,那頭的人終於回覆了過來,【暫且原諒他吧,作為一個母胎單身的老男人,一時間羨慕嫉妒也是情理之中的。】
看到回覆,秦勝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真是沒想到晏殊哥還有這麼幽默的時候。
一邊她輕輕挑了挑秀眉,這麼說也有道理,那就暫時原諒姜正宇一次吧!
母胎單身的姜正宇並未一直留在歐陽府邸,轉而就找去了許晏殊所租住的公寓。
“這段時間周澤浩那孫子沒有找你的麻煩吧?”
許晏殊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可能是因為周盛譽回來了的原因。”
那還好。
姜正宇瞭然地點了點頭,恰好何文也都從外面回來了,他提及另外一件事情,“謝君陽的案子很快要了結了,不出意外的死刑!”
眸光驀然變得興奮起來,何文晗了頷首之後開口說道,語氣似有些咬牙切齒,
“殺人償命,這樣的結局是他應得的!”
雖然是早就預料到的結局,許晏殊此時此刻也還是覺得如釋重負,眉宇間的情緒也都變得輕鬆起來。
他慶幸自己沒有在博弈的過程中輕易地選擇放棄,如若不然以謝君陽的陰險毒辣,自己的下場可能遠比判處死刑要悽慘得多。
收回思緒,許晏殊正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心跳驀然漏掉了一拍,他不安地擰了擰眉眉。
姜正宇眼尖地發現了不對勁,
“晏殊,你怎麼了?”
許晏殊擺了擺手,他一時間也都說不大上來,他總覺得好像要有什麼大事兒發生一般。
與此同時的周家別墅,因為沈薇的突然暈倒而亂成了一鍋粥,最終還是周盛譽最先冷靜下來,叫來了家庭醫生。
“周總,你做好心理準備,太太她很可能是胃癌,具體的可能要去醫院做進一步檢查才是。”
胃癌?
匆忙從外面趕回來的周澤浩恰好聽到了這話,眸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異色。
因為沈薇一直有低血糖的毛病,所以當接到電話的時候,他也都沒怎麼放在心上,卻萬萬沒想到居然會是癌症。
雖然但是,他也不願意經歷黑髮人送白髮人……
聽見這話,周盛譽臉色驀然變得蒼白,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勉強穩住心神,隨手叫來管家將醫生給送了出去。
周澤浩這才走上前,斟酌地開口安慰說道,“爸,你別擔心,只是初步評估而已,等明天做完系統檢查再說。”
唉——
周盛譽會意地點了點頭,隨即他無力地闔上雙眸,隨即無可奈何地長嘆了一口氣。
在回國之後的第一時間他其實有找過醫生了解過,得到的答案是不容樂觀,但癌症是他怎麼也都沒有想到的。
在父子倆說話間,躺在床上的沈薇緩緩醒轉,她掙扎著坐起身來,“我這是怎麼了?”
“沒事兒,低血糖而已,”周盛譽轉身迎上前,拿著早就想好的說辭,“你說你啊,真是嚇壞我了,以後可要千萬記得按時吃早餐才是。”
原來是這樣!
沈薇從善如流的點頭應承下來,雖然她內心深處覺得很是不安。
“你不是說回來待幾天就再去京都的麼?這都有好幾天了,你也該回去了!”
呵呵!還真是在乎得很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澤浩眸底的情緒驀然間冷了下來,轉而為自己剛剛那一瞬間的惻隱之心而感到懊惱。
人家從來都沒在意過他這個兒子,自己又何必加戲呢?
周盛譽欲言又止,現在都這樣的情形了,他怎麼可能能放心地去京都……但他也知道找到孩子是對方最大的念想和牽絆。
“好,這兩天公司有點事兒,等處理完之後再說。”
沈薇會意地點了點頭,心想著不必因為這點事情而特意將小浩給叫回來,抬眸卻看見周澤浩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了臥室。
心下隱約覺得有些不舒服,她衝動著想要叫住對方,但卻遲遲沒能開口。
沈薇轉而看向坐在跟前的人,苦口婆心地規勸說道,“你以後對小浩別那麼嚴厲,他在年輕一輩裡其實已經算不錯了。”
“好,全都聽太太的!”周盛譽點了點頭答應下來,“那麼你也得聽我的,明天再去醫院做個系統的體檢,這樣我才能放心地去京都。”
沈薇有心想要拒絕,而注意到丈夫眼神裡的關切,也就只好點頭答應了下來,“好,我去做檢查。”
……
所以此前周澤浩,到底為什麼會和謝君陽走到一起?
黃東昇忽而記起了這麼件事情,越琢磨就越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當即就向身在蓉城的許晏殊發起了視訊通話。
“晏殊,你老實說,你和那個周澤浩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過節?”
眼底飛快地閃過了一絲異色,許晏殊暗自斟酌之後選擇了和盤托出,“您應該還記得此前我的車子被人動手腳的事情。”
反正他遲早都是要向黃東昇提及的,而眼下既然黃東昇已經問到了,自己倒不如趁此機會把事情說清楚。
許晏殊暗自在心裡進行權衡,明白對方可能會因此猜測到自己就是周盛譽一直在找的人,他也不確定黃東昇願不願意為自己保密。
左不過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就眼下來說黃東昇起碼是真心向著自己的,而他一時半會也都不願意得罪了對方。
所以事情是周澤浩做的?
聽懂這話裡的意有所指,黃東昇臉色驟然一變,眼神猛然變得忌諱如深起來。
早就知道那是個混不吝的,卻也沒想到他出手如此狠辣。
難怪此前他想讓周盛譽帶帶晏殊,後者如何都對此不願意。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
“當時我們正忙著對付謝君陽,我自然就不好因為這樣的小事兒而打擾你!”許晏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一邊說著一邊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你放心,我會掌握好分寸,”
“不會連累著你在周董面前難做人!”
黃東昇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他倒也不會顧忌,看向螢幕那頭的眼神裡不可避免地多了些責備。
這小子主意是真的大,今天要不是自己問起,他可能還不會告訴自己。
而聽晏殊這話的意思,似乎他和周澤浩之間的恩怨一時間難以瞭解。
“你也不必顧忌太多,咱們沒有受了欺負還要忍氣吞聲的道理,該怎麼著就怎麼著,有些人就是要吃點教訓才能老實的!”
“而我和老周已經有幾十年的交情了,斷然不會因為你們小年輕的小打小鬧就鬧翻的。”
這樣的表態讓許晏殊有些意外,他滿眼感激地看了黃東昇一眼。
一開始是被謝君陽逼著不得不向黃東昇投誠,而眼見著事情都已經了了,黃東昇卻還是如此為自己打算,包括在創業這件事情上也給了自己不少建議。
他心下難免是有所觸動的,貴人難遇,尤其是在這個充滿爾虞我詐的圈子裡。
許晏殊由衷地開口說道,“黃伯伯,謝謝您。”
“少在那裡搞娘們唧唧的那一套,”黃東昇狀似嫌棄地開口說道,神情卻是不自覺地柔軟了下來,隨即他又提及了另外一件事,“謝君陽的案子很快就要有所瞭解了。”
“好不容易才等到了這一天,或者你到時候應該回來一趟?!”
許晏殊瞭然地點了點頭,眸光別有深意地閃了閃,“嗯,我已經提前得到訊息了,正好工作室這邊還不是很忙,我肯定要親自回去驗收成功的!”
一老一少又聊了好一會兒,才結束了視訊通話。
此前都在兩個不同的城市,晏殊為什麼會得罪到周澤浩,甚至於讓對方想要將她置於死地……
正琢磨著,黃東昇突然想起老周此前提及他要找的人姓許,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彩,該不會真就這麼巧吧?!
黃東昇默默思量了一會兒,隨即打電話叫來了管家,“你去幫我查查晏殊此前在什麼地方生活。”
而另一邊,許晏殊轉身走到陽臺抽起了煙,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片刻之後他如釋重負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方才黃董有句話說得很多,沒有被欺負上門還要默默忍受的道理。
這麼看來早早地把事情說開其實也都是件好事兒,這樣一來3往後周澤浩要是再找自己麻煩的話,自己就可以放開手腳去報復了。
想著,許晏殊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唇,腦海中卻不期然地閃過了那天在商業街巧合之下看見的那一幕,整個人的氣場隨之少了幾分凌冽。
也許是他的想法太極端了,並非是所有豪門世家都如同謝家那樣充滿算計利用。
就眼下看到的,歐陽銘就和謝君陽此前的所作所為就很不一樣,他是真的在為勝意考慮打算,如若不然那天也就不會推心置腹地和自己說那麼多。
順其自然吧!
許晏殊心中忽而就變得坦然起來,索性此前都已經打過照面了,真要面對面的話,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