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據理力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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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合作方的見面出乎意料地順利,雙方也都初步確定了合作意向,但許晏殊心裡的石頭卻始終都沒有放下。

將一行人送走,何文很快就去而復返,他注意到了許晏殊異常凝重的臉色,

“晏殊,你怎麼了?”

許晏殊斟酌著開口,“人家都說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們公司在蓉城都成立了這麼多年了,按照道理來說應該是有固定建材供應商的,”

“為什麼會突然找上我們?而且還這麼好說話。”

此前他沒少代表謝氏集團出去談合作,明白這商場中人都是拜高踩低,看人下菜碟的風格。

按照道理來說,即便對方是真的想和他們合作,也會在這個過程中擺足了架子,想方設法地為難提要求。

而剛才在剛剛的洽談中對方卻格外的和氣,連帶著他表現出來的質疑也都絲毫沒有生氣。

何文微微愣了愣,這麼說好像的確是有些不對勁,沉默片刻之後才又想起了什麼,

“他們不是說想故意控制成本麼?興許是因為這個緣故呢?!他給出的利潤點的確是比一般合同來得低。”

“不管怎麼說,我們也不好拒絕這主動找上門的生意,要不然以後傳開了對咱們的聲譽也不好吧!”

這倒也是!

許晏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或許真的是我想得太多了吧!”

“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在這之後我們還是小心點吧。”

何文會意地點了點頭,“那我先整理資料了!”

許晏殊自顧自地站起身來,走到外面走廊,立足片刻之後才又點燃了根香菸來抽。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左不過他們已經進入了這個圈子了,是好是壞都要慢慢應付才是。

恰好有兩個人從旁邊路過,

“癌症現在可不好醫,所以說那句話說得真沒錯,健康是一切的資本!”

“是啊,都說周家是這蓉城的頂級豪門,可誰能想到運氣這麼不好,攤上這樣的事情。”

許晏殊下意識地回過頭,發現是隔壁工作室的兩個員工,眸色不著痕跡地地沉了沉,菲薄的唇向下抿成一條直線。

於此同時,周盛譽正在醫院陪著沈薇。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沈薇目光灼灼地看著面前的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麼啊,所以此前才一直不肯去京都呢?”

“我這不是擔心你麼?”周盛譽笑得一臉討好的開口說道,一邊將削好的蘋果遞給病床上的沈薇,“還好發現得早,”

“醫生說只要我們積極地配合治療,你很快就能恢復健康的!”

直到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他心裡的大石頭才終於穩穩放下,當時他真的是有種失而復得的感覺。

所以他也不必這麼時時刻刻地陪在自己身邊……

沈薇一時間欲言又止,驀然間想起了那天許晏殊的規勸,她會心地笑了笑,眼下的確是應該先把身體養好了再考慮其他。

一眼就看透了對方的心思,周盛譽拍了拍沈薇的手寬慰說道,“你放心好了,京都那邊我都已經安排好了,”

“而且還有小浩在那邊盯著,有任何訊息都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的!”

——

結束通話電話,秦勝意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人,

“已經問過了,伯母現在就是胃癌早期,只要積極地配合治療,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聞言,許晏殊才暗自鬆了一口氣,神情間顯得不是那麼自然。

他本來是打算去醫院看看的,臨了又覺得不合適,且不說可能會讓周氏夫妻起疑心,要讓周澤浩聽到動靜的話肯定少不了麻煩。

“晏殊哥,你之前說難以決斷的事情是不是就是這個?”

“嗯,是的,”許晏殊神色坦然地點頭承認,薄唇微微向下沉了沉,“當時檢查結果還沒出來的時候,周澤浩就特意找到公司來提了這件事情。”

這個周澤浩到底是想幹什麼,利用這件事情故意刺激晏殊哥麼?

秦勝意黛眉微蹙,小臉的表情也不可避免地垮了下來。

“晏殊哥,有些事情是註定瞞不住的,如果你心裡已經有了決斷,那不妨直接找他們開誠佈公地聊聊,以免日後你因為這件事情而後悔!”

以前晏殊哥擺明了不想和周家扯上任何關係,所以自己不好輕易地規勸些什麼。

而眼見著晏殊哥對周家的態度已經軟化了,她就覺得有些話或許可以試著提一提。

就她個人而言的話,其實是能希望晏殊哥能夠回到周家的,畢竟他以前就吃了那麼多苦,如果能夠有父母作為後盾,他往後的路或許就不會走得這麼艱難。

“嗯,目前最重要是公司的事情,等稍微穩定了之後我會找周家聊聊的。”

一開始以為是他們當年主動遺棄了自己,後來就是忌憚著周家會是像謝家一樣的龍潭虎穴,現在看來都不是這樣。

而自從得知沈薇很可能是癌症的時候,他就總是不自覺地想起當初奶奶突然離世,自己的絕望和後悔,那段時間他無時無刻不再後悔沒有及時坦白真相和用更多的時間去陪伴她,

吃一塹長一智,不想再讓同樣的遺憾發生在自己的人生中,所以許晏殊這些天一直在思考到底應該怎麼處理和周家的關係。

秦勝意重重地點了點頭,鄭重其事地開口說道,“晏殊哥,我這也就只是建議而已,”

“不管你做出什麼選擇,我都會無條件地支援你,也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對上女孩兒純淨的眼眸,許晏殊的內心逐漸柔軟了下來,伸出手寵溺地揉了揉勝意的頭髮,眸底縈繞著溫柔的笑意。

“我後天要回京都一趟!”

秦勝意微微愣了愣,隨即想起昨天姜正宇在電話裡提到的事情,他試探性地開口說道,“是因為謝君陽即將宣判麼?”

“是,我和何叔都想回去做個見證,待個兩天就回來。”

晚餐結束,許晏殊如往常一般提議送秦勝意回家,卻被後者婉拒。

而等秦勝意前腳進了家門,抬頭就對上了一道凌冽的視線。

“捨得回來了?這又是去倒貼你那個離過婚的老男朋友了?!”

秦勝意滿臉黑線,再次被母上大人的毒舌技能給傷害到,同時她忍不住幽怨地掃了旁邊的親爹一眼,暗自吐槽這人也不知道提前給自己透個氣。

平息好心頭的不忿,勝意極其小聲地替當事人打抱不平,“你別這麼說,晏殊哥也就比我大幾歲而已,而且離過婚又不是他的案底。”

話音落下的瞬間,秦瑤抬眸涼涼地掃了面前的人一眼,微蹙的眉頭裡盡是嫌棄。

枉費她秦瑤一生灑脫如風,怎麼就生了這麼個戀愛腦呢?

咳咳——

眼見著氣氛變得越來越微妙,歐陽銘輕輕咳嗽了兩聲之後以作提醒,一邊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老婆的肩膀。

秦瑤適時地緩和了臉色,“小意,我希望你能夠區分感激和愛情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我知道你很感激許晏殊當年在那樣的時候站出來保護了你,我和你爸也都很感謝他,但這並不代表……”

“媽,我不是三歲小孩了,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些什麼。”

沒等對方有機會把話說完,秦勝意就不由分說地打斷說道,態度出乎意料地堅決,“我是因為喜歡晏殊哥才想要和他在一起,這一點我非常確定。”

“不要說什麼你們也感激他,我只希望你們不要戴著有色眼鏡去看她,離過婚又並不能代表些什麼。”

說著說著,秦勝意就不自覺地紅了眼眶。

在她看來晏殊哥真的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難得他們在時隔十幾年之後能夠重逢,也難得在自己喜歡上他的時候,他也在好好地回應著自己的感情,

然而父母卻總是要這樣想方設法地去為難晏殊哥,她實在不願意看見許晏殊再因為自己的緣故而受到侮辱和委屈。

怎麼還哭上了啊?

秦瑤迷惑地皺了皺眉,她微微將臉轉向另一邊,一邊朝對方擺了擺手示意人趕緊走開。

歐陽銘及時出聲打圓場,“好了,囡囡,你也都忙了一天了,你就趕緊回房間休息吧!”

秦勝意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些什麼,一言不發地轉身回了樓上。

咔嗒——

聽見樓上清脆的關門聲,秦瑤才忍耐不住地開了口,語氣裡多有怨懟,“你看看,你把你女兒都慣成什麼樣子了,稍微說他兩句就開始哭唧唧的了。”

“是是是,這都是我的錯,回頭我一定會好好說說他!”歐陽銘並不敢反駁,連連點頭附和說道。

“不過許晏殊這個小夥子是真的不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不相信我也該相信你女兒的眼光吧!”

這就是變相的自賣自誇麼?

秦勝意不甚贊同地看了人一眼,又思索了片刻之後才幽幽地開口說道,“眼見為實,等哪天我有空,一定要親自去見見這個叫做許晏殊的。”

……

許晏殊和何文提前一天回了京都,落地之後他們就直接去了姜正宇所在的律所。

“據說此前派出所有打電話給謝歡虞,問她是不是服從法院對謝君陽的判決,謝歡虞自然是對此無條件服從的,”

“謝君陽知道之後就直接破防了,當即就在裡面打鬧了一場,最後被獄警暴力鎮壓之後才算完!”姜正宇一邊說著一邊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語氣莫名。

何文不置可否地冷嗤了一聲之後開口說道,

“他還以為自己還是那個風光無限的謝大董事長呢!”

許晏殊嘲諷地勾了勾唇,眼看著死期馬上就要到了,老東西居然還想著要垂死掙扎。

而謝歡虞早在這之前就做出了選擇,勢必就不會再心軟,如若不然她肯定一早就會想辦法將人從裡面給撈出來。

許晏殊從自我思緒裡回過神來,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姜正宇,“你的車呢?我想去看看西外墓園看看。”

“好小子,你這是知道我剛剛提了新車嗎!”

伸手接過對方扔過來的車鑰匙,許晏殊就毅然決然地轉身出了律所,上車之後就直接往西外墓地開。

終於能將幕後真兇給繩之以法了,自己終於可以堂堂正正地去面對父親了。

來到墓園,許晏殊將順便帶來的白色花束放下,卻發現旁邊已經放了一束。

所以謝歡虞已經來過了麼?

眸光微微頓了頓,許晏殊心情有些複雜,時至今日他真的已經對和謝歡虞發生的種種釋懷了。

隨即回過神來,隨即朝面前的墓碑深深地鞠了鞠躬。

“奶奶,爸,我回來了!”他沉聲開口說道,眸光晦暗不明。

“謝君陽的種種惡行都已經被查出來了,明天就會正式宣判,到時候他就會為了自己的行為付出慘重的代價!”

而如果沒有遇到謝君陽和謝家,他們或許還是整齊的一家人。

菲薄的唇向下抿成了一條直線,許晏殊幾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可惜這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著什麼如果。

稍稍平復好心中的情緒,許晏殊才開始講起了自己的近況,“而我現在在蓉城開了一家建材公司,一切都剛剛走上正軌,我也還處於摸索階段。”

“雖然說不準以後會發展成什麼樣,但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如此也算是學以致用。”

以前父親在世的時候,他就暢想著能夠有朝一日靠自己的能力去創立一家公司,現在也算是實現了自己當初的夢想。

許晏殊又陸陸續續地說了些其他的事情,其中包括了和勝意是怎麼重逢,以及他為什麼會下定決心和勝意在一起。

想起當初父親曾經鄭重其事地提示過自己門不當戶不對的感情不會有結果,他猶豫之後適時地補充了一句,

“爸,你放心,我不是當年那個年少無知的毛頭小子了,我會努力去給勝意創造一個美好的未來,名正言順地將她留在我身邊。”

轉身離開墓園,許晏殊剛走到車子旁,就發現不遠處站著一個眼熟的身影。

後者也剛好抬起頭來,兩道視線在半空中遇了個正著,“許總,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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