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再起風波(1 / 1)
“許總,我們又見面了!”
看出對方是在這裡特意等自己,許晏殊眸光微沉,意味不明地開口說道,“難為周少在這兒紓尊降貴地等我,許某真是受寵若驚!”
周澤浩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隨即不緊不慢地走到許晏殊,轉頭朝裡面看了眼之後意味深長道,
“沒想到你還能記得往這裡來,還真的是有情有義啊,”
“就是不知道這份情誼能維持多久,或許下次再前來的時候,你就已經和我一個姓氏了?”
魚餌是他特意放出去的,他自然會留意魚兒會上鉤到什麼程度。
特意拜託秦勝意打聽詢問,這份孝心連他就自愧不如!想著周澤浩的眼神驀然間就變得幽暗起來,這就是他所說的不想和周家扯上關係?
許晏殊幾不可聞地暗嗤了一聲,語氣嘲諷地反問說道,“怎麼,你很害怕麼?”
“你……”
看著對方瞬間氣得變形的臉孔,許晏殊反而變得氣定神閒,繼續進一步的追問,
“該不會特意等在這兒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吧?那你可真是太無聊了!有句話叫做物極必反,”
“你越是這樣草木皆兵的話,我可能還真就想好好考慮認祖歸宗的事情了!”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自從認識開始,這人就像敵國奸細一樣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三番兩次地對他貼臉開大。
而如果自己繼續再坐以待斃下去的話,這人只會把事情都做得越來越過分。
該死的!
周澤浩臉色陰沉如墨,額角青筋暴跳,他忍不住暗啐了一口。
這個傢伙真的是越來越囂張了,所以他是篤定自己不敢對他下死手麼?
“如果你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
呵呵——
周澤浩兀自冷笑了一聲,抬眸陰測測地看向許晏殊,說話間咬牙切齒,
“你確定你要和我爭強鬥狠麼?那我一定保證你會悔不當初!”
撂下這麼一句話,周澤浩轉身上了邁巴赫,下一瞬間車子就像是離琴絃的箭一般飛了出去。
所以他想要幹什麼?
許晏殊內心無端地升騰起一陣後怕的情緒,唇角不自覺地微微沉了沉。
——
“嫌疑人謝君陽犯軍火走私罪,故意殺人罪,數罪併罰,現在判決死緩,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死緩?
許晏殊費解地擰了擰眉,他還以為是立即執行。
旁邊的姜正宇也微微錯愕,回過味之後才斟酌著低聲解釋說道,“因為火宅和你父親的車禍已經過了追訴期,所以在量刑的時候不能成為追訴期!”
“還真是禍害留千年!”旁邊的何文不甘心地低聲咒罵道,眼底滿是怨毒,隨即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聲,“而既然如此,就讓他下半輩子把牢底坐穿吧!”
眼看著又要被壓下去,謝君陽停下腳步之後轉頭看向等在親屬席的一干人等,笑得一臉詭異地開口說道,
“呵呵,我且都在等著看,你們這些個小人肯定會不得好死!”
“還有你謝歡虞,為了男人連自己的親爹都算計,你到最後肯定會是千人騎萬人睡的爛貨!”
感受到謝君陽陰毒的目光,謝歡虞臉色不禁驟然一白,她不自覺地攥緊了放在身側的手。
工作人員立刻厲聲呵斥說道,“老實點,這是在法院,不是能讓你肆無忌憚的地方。”
因為離的距離並不遠,許晏殊及時地來到了謝歡虞身邊,低聲安撫說道,
“別放在心上,他也就只是惱羞成怒而已。”
謝歡虞輕輕點了點頭,但目光仍然有些呆滯,剛才那樣的眼神讓她恍惚以為回到了此前被謝君陽隨意操控的時候。
眼見著對方遲遲迴過神來,許晏殊眸底變得有些複雜,轉頭給姜正宇遞了個眼神,隨即他就帶著謝歡虞一前一後地走了出去。
稍稍回過神來,謝歡虞抬眸感激地看了人一眼,
“晏殊,謝謝你啊,我已經沒事了!”
許晏殊會意地點了點頭,隨即沉聲開口說道,“此前種種都已經過去了,”
“這之後他再也不會有任何機會傷害到你,你可以放心地做你自己!”
萬萬沒想到會聽見這麼一句話,謝歡虞愣了愣,內心的委屈由此徹底爆發。
她情不自禁地紅了眼眶,隨即上前主動地抱住了許晏殊。
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真的很瞭解自己,而除了他,這個世界上恐怕再也沒有其他人會和自己說這樣的話了。
這樣的舉動讓許晏殊有些始料未及,略略猶豫之後他最終沒有推開謝歡虞,就這麼任由著對方抱著自己。
那些過往他聽著便毛骨悚然,真不知道謝歡虞是怎麼從那段時期熬過來的,也難為她能夠鼓足勇氣出來揭發謝君陽。
咔嚓——
最終是手機拍照的聲音結束了這個漫長的擁抱,謝歡虞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抬頭就看見了周澤浩正不緊不慢地往這邊來。
“嗯,郎才女貌,你們看上去還真挺般配的!”周澤浩單手插兜,意味不明地點了點頭之後說道,“正好民政局就在旁邊,”
“你們不如趁著今天這個大好日子復個婚!”
虧得之前還在自己面前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結果一轉眼就又抱到了一起,他似笑非笑地斜睨著對面的女人。
謝歡虞被這話諷刺得想要立馬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懊惱地瞪了人一眼,“周澤浩,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了!”
剛才也就是情緒太過激動,她才會主動抱住許晏殊,只慶幸對方沒有第一時間推開她,卻沒想到會這麼巧地被周澤浩看見,說話還這麼陰陽怪氣。
周澤浩恍若未聞,抬頭看向許晏殊,一邊揚了揚手機,
“你說我要是把這張照片發給秦勝意,他會怎麼想?”
許晏殊對此不以為意,“你要是覺得有必要的話,那你儘管發!”
“接下來你打算去哪裡,我可以送你!”
謝歡虞對此有些受寵若驚,隨即才猜測到許晏殊可能是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是以如實回答自己想要回公司。
轉身來到車庫,許晏殊才發現車子已經被姜正宇開走了,他不禁覺得有些尷尬。
“開我的吧?”
許晏殊正想著說各回各家,怎料對方先一步開口,而剛剛也都是他主動提議,也就順勢做到了駕駛位。
“周澤浩最近沒有找你麻煩吧?!”
“沒有,”謝歡虞如實回答說道,眸底若有所思,“周董已經看出來端倪,他也自然不會拉著我繼續演戲。”
許晏殊會意地點了點頭,他之所以會特意問到這件事情是因為心知肚明周澤浩會特別注意到謝歡虞大部分是因為自己的緣故。
他有足夠的耐心和周澤浩就這麼耗下去,直到徹底分出個高低勝負來,卻不想額外地牽連到謝歡虞。
所以他有想過要回到周家麼?
謝歡虞欲言又止,斟酌之後她還是沒敢貿然提起,沉默間她又不自覺地想起了剛才周澤浩所說的話。
關於復婚這件事情,剛離婚的時候她也的確有這麼個想法,但自從知道了許伯伯當年車禍的真相,她就心知肚明自己和許晏殊之間再也不可能了……
謝歡虞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命中註定吧。
“對了,關於那張照片,需不需要我向秦小姐解釋一下?”
“不用,勝意她不是那麼小氣的人!”說著,許晏殊的眸光驀然間變得溫柔。
勝意這個小姑娘看著小小一隻,懂得道理卻是不是,看問題甚至比自己還更加通透。
而這邊的事情算是徹底了了,自己欠小姑娘的正式告白也該正式安排上了。
看著許晏殊逐漸變得溫柔的臉龐,謝歡虞自然清楚是因為秦勝意,心裡難免就有些不是滋味。
她暗自做了個深呼吸,努力不讓自己多想些什麼,隨即試探性地開口說道,
“晏殊,你以後是不是不會再回京都了?”
許晏殊略略思索之後肯定地回答說道,“嗯,對,等公司逐漸走上正軌之後,我肯定就會大部分時間待在蓉城了。”
所以她又何必明知故問呢?謝歡虞一時間不免覺得有些懊惱。
而說話間,勞斯萊斯就穩穩地在謝氏集團大門前停了下來。
眼見著男人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謝歡虞及時地開口說道,
“要不然我安排司機送你吧?”
許晏殊搖了搖頭,“不用麻煩了!”
“好,那我們回頭再見!”沒再多做勉強,謝歡虞衝許晏殊擺了擺手。
告別了謝歡虞,許晏殊直接打了輛計程車就去了姜正宇的律所,才一進辦公室就察覺到了氣氛不太對勁。
“喲,回來了啊?我以為你還要和謝小姐共進晚餐呢!”
“正宇,別鬧,”許晏殊俊眉微蹙,鄭重其事地開口說道,“你明知道我和謝歡虞之間不可能再有什麼!”
姜正宇凝重的臉色並未緩和,繼續語氣不善地諷刺說道,“沒有什麼還大庭廣眾地抱在一起?”
“許晏殊,你可真是高風亮節啊!”
一會不看著就鬧出這樣的緋聞,即便他作為兄弟,是願意相信晏殊的人品,可不代表其他人也都願意聽他解釋。
許晏殊下意識地就要開口說些什麼,臨了又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正宇是怎麼知道謝歡虞抱了他?
何文適時地開口說道,“有人發了一張圖片給歐陽夫人,剛才她才打電話來問過正宇。”
該死的!
許晏殊忍不住暗啐了一口,這個周澤浩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啊!
“正宇,我……”
姜正宇抬手打斷了對方,“你不用和我解釋些什麼,有這個力氣你還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麼和勝意解釋,而且我舅媽眼底也都揉不得任何沙子,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這話讓許晏殊的心頓時就沉到了谷底,想到小姑娘可能真的會信以為真,他就不安地皺了皺眉,恨不得馬上飛回蓉城。
話分兩頭,此時歐陽府邸的氣氛凝滯到了極點。
“一張照片而已,並不用能代表些什麼,我願意……”
還不等人把話說完,秦瑤就豁然站起身來,厲聲訓斥說到道,
“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非要抓姦在床你才願意相信嗎?!”
“秦勝意啊秦勝意,我怎麼就生出你這樣的戀愛腦呢?”
她本來就對這個許晏殊持保留意見,沒曾想會突然收到這樣的照片。
而她也打聽到過一些資訊,說許晏殊此前原本對謝歡虞非常之好,不知怎麼的就突然鐵了心地要離婚。
現在明明都已經離婚了,他卻還是和前妻如此的糾纏不清,以女兒單純的個性,真要在一起的話,只怕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秦勝意被吼得臉色蒼白,碩大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放在身側的兩隻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其實她心裡也沒有什麼把握……畢竟此前晏殊哥是真的很愛很愛謝歡虞,而且他們之間還有一段長達五年的婚姻,她可沒有絕對的信心能夠代替謝歡虞在她心裡的地位。
歐陽銘的臉色也都很不好看,原本他是真的看好許晏殊這個人,想著可以觀察觀察這個人,他或許真的是個值得託付的物件。
可沒成想轉頭就鬧出了這樣的事情來……
“知人知面不知心,勝意啊,你媽也都是為你好,”
歐陽銘沉聲開口說道,趕在女兒開口分辨之後飛快地朝人使了個眼色,隨即轉頭看向身邊的妻子,
“不過勝意說得也並不是沒有道理,我們不該僅憑著一張照片就定了人家的死罪,再怎麼也該聽當事人解釋一聲。”
秦勝意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聲,“類似於這樣的問題,寧可錯殺也不放過,還要聽什麼解釋!”
“我現在看清楚了,小意這麼分不清輕重緩急全都是隨了你了。”
“反正我的態度就是這樣,至於到底要怎麼處理,你們父女倆自己看著辦!”
撂下這句話,秦瑤就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見此,歐陽銘暗叫不妙,他下意識地想要追去,卻又注意到女兒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他耐著性子安撫說道,
“乖囡囡,你別往心裡去,我這就去和你媽好好解釋,等回頭我們再來討論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