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宣佈分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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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歐陽府邸

眼見著飯吃得差不多,秦勝意鄭重其事地開口宣佈說道,

“爸,媽,我分手了!”

歐陽銘和秦瑤聞言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相較於歐陽銘的詫異和鎮靜,秦瑤則是暗自鬆了一口氣,好在許晏殊總算是個說話算數的人。

“為什麼會突然分手,之前不是還好好的麼?”歐陽銘忍不住開口詢問。

難怪這兩天感覺勝意怪怪的,雖然囡囡佯裝得跟沒事兒人一眼,他卻好幾次注意到了她神情呆滯的模樣。

也剛好是她自己主動提出來了,否則他也都準備找個機會好好地和她聊聊了。

聽這話,他好像還挺遺憾來著?

秦瑤忍不住瞪了歐陽銘一眼,虧得他平日裡那麼寶貝囡囡,卻在關鍵的時候犯糊塗,竟然還贊同勝意和許晏殊在一起。

是啊,之前都還好好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

不想讓心底的情緒繼續蔓延,秦勝意暗自深吸了一口氣,隨即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

“我突然覺得有些不合適,就提出分手了。”

以爸媽對自己的疼愛,如果他們知道事情的原委,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許晏殊。

她知道晏殊哥這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所以就算是分手,她也不願意看見晏殊哥被為難。

居然還是勝意提的分手?

這話聽得歐陽銘就更覺得詫異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丫頭之前是有多喜歡許晏殊,眼下怎麼就決定分手了呢?

秦瑤意味深長地看了女兒一眼,隨即涼涼地開口說道,“你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怎麼可能合適呢?長痛不如短痛,及時止損也挺好!”

“你且先平復幾天,之後我和你爸自然會替你物色更適合的人選。”

秦勝意有心想要拒絕,卻先對上了母親充滿警告的眼神,自動將臨到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眼前又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許晏殊和謝歡虞並肩站在一起的畫面,內心不免滋生出些許苦澀。

罷了,大概和誰在一起也都差不多。

“爸,媽,我吃飽了,就先上樓休息了!”

秦瑤微微晗了頷首,溫和叮囑說道,“嗯,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有我們在!”

眼看著女兒轉身進了房間,歐陽銘按捺不住地嘆了一口氣,卻不曾想引發了秦瑤的不滿。

“囡囡能夠想明白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你在這兒唉聲嘆息地幹什麼?那許晏殊有什麼好的,根本就不能和我們之前物色的那些人相提並論。”

歐陽銘被噎了個啞口無言,囁嚅好一會兒才底氣不足地解釋說道,“我是看她這幾天失魂落魄的不忍心……”

“這有什麼可不忍心了?任何人分手都少不得要傷心幾天,這和下半輩子的幸福相比算不得什麼。”

秦瑤頗為不贊同地皺了皺眉,臨了又冷冷地掃了丈夫一眼,鄭重其事地提醒道,“我可警告你,難為勝意能夠把事情想明白,你可不許再去她面前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我自然是尊重小意自己的選擇。”

樓上,秦勝意的眸光不期然地注意到放在桌子上的相框,是她和許晏殊的合照,略略猶豫之後她還是伸手拿了起來。

這是他和何叔一起到蓉城的時候,她拿著手機和晏殊哥一起拍的。

眼底不自覺地浮現出些許眷戀之色,可想到他們現在已經分手了,秦勝意又忍不住苦澀地笑了笑。

只道是人心易變,她以為自己能夠和許晏殊就這麼一直攜手走下去,卻沒想到會結束這麼快。

所以他應該沒有真心喜歡過自己吧?

這個認知讓秦勝意頓時覺得心裡百般不是滋味,秀眉蹙得越來越緊,片刻之後她才下定決心將相框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同一時刻眼淚順著眼角無聲滑落。

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還要費盡心思地為自己做那些事情,這樣一來讓她該怎麼釋懷這段剛開始就結束的感情……

等秦勝意剛剛平復好自己的情緒,就接到了姜正宇的電話。

“喂,秦勝意,你個小沒良心的,談起戀愛就把你哥我給忘的……”

“我們分手了。”

“分手了?小勝意,我就吐槽一下而已,你犯不著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吧!”

“是真的!”秦勝意艱難開口說道,聲音裡不自覺地就帶上了些許哭腔,“他說他要和謝歡虞復婚,對我的喜歡只是場誤會。”

將這話說完,秦勝意堪堪收拾好的情緒再次崩潰,他一時間泣不成聲。

她一直都知道謝歡虞在許晏殊心裡的地位非比尋常,但冥冥中有些東西就是註定好的,她明白再介意也都不可能會改變些什麼。

直到那天許晏殊送了那樣一片紫色花海給自己,當時他說的每一句話都重重敲在了他的心裡,她想或許有一天自己能成為她最在乎的人。

卻沒想到轉身她卻說一切都是誤會,秦勝意痛苦地擰了擰眉,整個人的狀況變得格外哀傷。

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了,她卻始終沒想明白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媽的!

那頭的人冷不丁地爆了句粗口,“勝意,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討要一個說法的!”

——

“前幾天你是不是又和你爸起爭執了?”

“這不是很平常的事情麼,有什麼好值得問的?”滑動手機的動作不由地一頓,周澤浩不以為意地回答說道,隨即抬頭看向病床上的沈薇,“你現在最主要的就是好好養病,”

“等哪天老頭把人找到了,你們就可以一家團聚了。”

到時候也就不必難為他們在自己面前扮演什麼慈父慈母了。

周澤浩在心中暗嘲說道,唇角不走心地扯了扯,眼眸深處蔓延出些許譏誚之色。

據說那天是周澤浩和沈薇一起去找的許晏殊,這不禁讓他懷疑老頭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麼,所以此前才會安排他去京都那邊盯著。

一開口,沈薇就後悔提起這茬兒了。

眼看著小浩這副桀驁不馴的樣子,她心底不禁升騰起了一陣擔憂的情緒,這孩子似乎對他們有很大的怨言。

“什麼叫做我們呢,你也都是周家的一份子麼,難道你不希望我們找到你大哥麼?”

周澤浩不置可否地低笑了一聲,隨即漫不經心地開口回答說道,“希望啊,這不是你和爸多年來最大的心願麼,我自然是希望你們能夠得償所願的!”

既生瑜何生亮,至於就他個人,他更希望許晏殊能夠直接死在外面。

沈薇正想要說些什麼,周盛譽就邁著大步從外面走進了病房,將人上下打量了一遍之後點了點頭之後說道,“看著你今天氣色很不錯,”

“你們母子倆剛才都在聊什麼呢?”

“我難得和小浩說點悄悄話,你就不要好奇了,”沈薇故作神秘地擺了擺手,“我不是讓你忙完之後就直接回家休息麼?”

周盛譽在病床前坐下,好言好語地解釋說道,“我一個回家也都沒什麼意思啊,而我這來都來了,你總不可能讓我馬上又回去吧!”

“爸,媽,你們先聊,我出去透口氣!”說著,周澤浩就自顧自地轉身離開了病房。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沈薇忍不住嘆了口氣,“你以後別總對小浩這麼嚴厲,我總感覺這孩子和咱們越來越遠了!”

“子不教父之過,如果我不加以管教的話,還不知道這小子會渾蛋成什麼樣!”

周澤浩隻身走到走廊盡頭,自顧自地低頭點燃了一根香菸,吞雲吐霧間他又扯了扯了脖子的領帶。

說什麼根本就不想和周家扯上關係,卻在短短時間讓夫妻倆都記住了他!

周澤浩兀自冷嗤了一聲,不愧是血脈相連的親父子,許晏殊和周盛譽簡直如出一轍的虛偽。

將煙抽得差不多的時候,周澤浩才摸出隨時攜帶的手機,“喂,事情進行得怎麼樣了?”

“一切按照你吩咐的進行,不過……最近都是姓何的和我接洽,許晏殊都沒怎麼露過臉。”

哦?

周澤浩警惕地眯了眯眸,難不成是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繼續盯著,有任何訊息都第一時間通知我。”

——

“混蛋!”

姜正宇如同一陣風般從外面衝了進來,他抓起許晏殊的衣領就照著對方的臉上狠狠地打下一拳,咬牙切齒地質問說道,“你特麼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麼?”

“這就是你說的一定會用心對待勝意麼,嗯?許晏殊,你難道不該給我一個解釋麼?”

雖然知道這背後可能是有著什麼不好言說的隱情,但一想到那天勝意在電話裡哭到泣不成聲,他就衝動著想要好好教訓這人一頓。

許晏殊對此猝不及防,一連向後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站住腳步,這一拳來得不輕,當即就有濃烈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解釋,他這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既不願意說謊騙她,又不好提起那天秦瑤私下找過自己的事情。

“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好好商量解決的?你非要利用這麼愚蠢的方法,你有沒有想過這樣的打擊才是勝意最無法承受的?”

聽出這話裡的弦外之音,許晏殊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姜正宇,後者冷嗤了一聲之後再開口說道,

“你但凡找點其他理由,我可能都信了!”

“前前後後發生這麼多事情,你怎麼可能再和謝歡虞那個女人再有什麼瓜葛?我氣的是你為什麼要這麼衝動著做決定,你真的打算就這麼放棄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姜正宇剛聽到訊息的時候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因為不清楚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他也不好在勝意麵前說些什麼。

許晏殊抬眸感念地看了面前的人一眼,正宇倒是比想象中的更瞭解自己,面對這樣的提問,他忍不住苦澀地笑了笑,

何文正好從外面回來,感受到空氣的凝結,他隱約猜到了什麼,連忙出聲打圓場,

“這事兒的確是晏殊太過沖動了,但這也不能全怪他。”

姜正宇不明所以地看向面前的人,何文言簡意賅地解釋說道,

“前幾天歐陽太太來過!”

雖然他也覺得晏殊處理的方式太多草率了些,卻也不是全然不能理解,對方擺明了瞧不上他,再繼續堅持下去的話可能也只會是自取其辱而已,

果然

姜正宇對此並不意外,身上的怨念由此少了些。

舅媽向來是這樣眼底揉不得沙子的個性,雖然同樣是疼愛勝意,但她相比舅舅來說要更加理智了些。

所以自從照片的事情出來之後,他就為這兩個人心裡捏了一把汗,果不其然就翻車出事了。

許晏殊垂頭喪氣地坐到了角落,沉默片刻之後開口說道,“長痛不如短痛,再繼續下去的話,”

“勝意就必須要在我和父母之間做出選擇,這樣對他來說太過殘忍!”

“所以你覺得這樣做就是為她好了麼?”這話聽得姜正宇再次攥緊了拳頭,他一個健步衝到許晏殊面前,怒不可遏地質問說道,“你知不知道勝意這幾天都是怎麼過來的?”

心下一緊,許晏殊到底是沒能按捺住心中的擔憂,他急急地開口詢問說道,

“勝意怎麼了?”

姜正宇輕嗤了一聲,沒好氣地反問說道,“你不是已經決定放手了麼,怎麼還關心這個,知道了你又能做什麼?”

是啊,問又能怎麼樣呢?眼下自己已經沒有資格和立場再去接近勝意了。

許晏殊被噎了個啞口無言,臉色即刻變得灰敗,整個人的狀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萎靡。

姜正宇原本是想借此讓許晏殊正視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感情,而看著許晏殊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他頗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

不知道舅媽到底都做了些什麼,但他怎麼也沒想到許晏殊這個傢伙居然放棄得這麼快!

“許晏殊,我特麼就不應該讓你靠近勝意!”姜正宇忿忿不平地開口說道,隨即就轉身離開了工作室。

許晏殊眉宇愈發暗淡,這話說得也沒錯,從一開始自己就應該要和勝意保持距離才是。

見此,何文忍不住深深地嘆了口氣,“晏殊,我知道你有你的不得已,但無論如何,你也不該用這樣的方式來傷勝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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