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千里追夫(1 / 1)
還是放心不下勝意,姜正宇從工作室離開之後就直奔了歐陽府邸,卻沒想到臨了卻被秦瑤給攔了下來。
“我知道有些事情瞞不過你的眼睛,但我是絕對不會同意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了,”
“索性現在都已經到這份上了,我不希望你再去勝意麵前說一些不敢說的話。”待對方在自己面前的位置坐下身,秦瑤就徑直開了口,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
沒想到舅媽的態度竟然如此堅決,姜正宇的臉色不可避免地變得凝重起來,斟酌片刻之後他才試探性地開了口,
“那原因呢?就因為他沒有拿得出手的背景?!”
“這自然也是原因之一,”聽出這話裡的不忿,秦瑤不置可否地掃了人一眼,隨即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我和你舅舅將她一直捧在手心裡養大,自然不是為了讓她成年之後去下嫁扶貧的。”
“還有許晏殊這個人也的確是配不上勝意,格局太小,不足以成大事!”
這幅倨傲的面目看得姜正宇心下極為不舒服,也才隱約明白許晏殊為什麼明明在意卻還是決定放手,在自己面前尚且是如此,只怕她對許晏殊說的話更加不能入耳。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晏殊現在也才剛剛開始創業,幾年之後他未必就不能給小意一個好的未來,而且在這個問題上,你應該更加尊重勝意自己的意願和選擇!”
“正宇!”眼見著對方還在冥頑不靈,秦瑤頓時就沉了臉色,語氣裡帶著幾分警告的味道,“我能心平氣和地說這些已經是對你的尊重了,也沒想過要追究勝意為什麼會和許晏殊的認識,”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眼下勝意被一時激情矇蔽了雙眼,但你作為哥哥,應該替她考慮得更周全!”
勝意向來性子冷淡,如果不是有人從中牽線搭橋,她不可能會這麼快地和許晏殊混在一起,而據她所知這正宇早在這之前就和許晏殊混在一起了。
眼見著舅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姜正宇也不好繼續多嘴。
說是不追究,可這話裡的意思分明就是在怪罪他自作主張,再想到如今這個局面,姜正宇的心情不可避免地變得有些複雜。
“好了,我還得去公司一趟,勝意在樓上的瑜伽室,既然來了,你們兄妹倆就好好聊聊吧!”說著,秦瑤就挎著手提包走出了歐陽府邸。
所以自己還能跟勝意聊些什麼呢?。
姜正宇有些哭笑不得,但總歸也不能就這麼離開,猶豫之後他起身上樓,秦勝意也剛好從四樓的瑜伽房裡出來。
“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秦勝意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閃躲,隨即開口詢問說道,一邊往自己的房間裡走。
“今天上午剛到,我有個客戶在蓉城,”姜正宇如實回答說道,他不緊不慢地跟著勝意後面,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勝意的臉色,“你……最近還好麼?”
秦勝意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你看呢,我這像不好的樣子麼?”
“難得歐陽總裁給我放了小半個月的假,我正計劃著去哪裡旅遊玩玩呢!”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人,姜正宇如何會看不出來對方是在強顏歡笑,看向秦勝意的眼神裡充滿了心疼。
突然被以這樣的方式和理由,別說是勝意了,換作是任何人也都接受不了。
“你別……”這讓秦勝意突然有些繃不住,臉上的笑容逐漸淡去,她不自覺地垂下眼瞼,沉默片刻之後甕聲甕氣地開口詢問說道,“你去找過晏殊哥了?”
之前這人就說要去找晏殊哥算賬,她當時有想過要阻止他的,卻也想弄清楚對方的態度為什麼會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嗯,我已經幫你揍過他了!”
揍?秦勝意猛然抬起頭,焦急地詢問說道,“晏殊哥沒事兒吧?”
“姜正宇!你做事兒能不能理性一點啊,動手能解決實際問題麼?”
他這是為了誰啊!
姜正宇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但看著小姑娘這幅要炸毛的樣子,他心裡反而更踏實了些,剛才她那副模樣真的看得人心疼。
“勝意,你真的相信許晏殊真的會背棄你而重新選擇謝歡虞麼?”
雖然舅媽剛才已經那樣警告過自己了,但看著小勝意這麼失魂落魄的狀態,他還是做不到袖手旁觀,這樣的不了了之對她和許晏殊來說都太不公平。
相不相信有什麼關係,事實都擺在自己面前了……
秦勝意神情微頓,內心深處突然滋生出無窮盡的酸澀,她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
“她們此前有長達五年的婚姻生活,謝歡虞又是晏殊哥的初戀,舊情復燃也是情理之中的!”
什麼就是情理之中了?
一時間欲言又止,姜正宇俊眉緊蹙,到此時此刻他才發現勝意在這段關係裡的不自在,心頭變得有些不是滋味。
“舅媽私下去找過晏殊。”
什麼?
秦勝意豁然抬起頭來看向面前的人,所以是因為媽去找了晏殊哥說了些什麼,他才要和自己提分手的麼?
心底驀然滋生出一陣火氣,回過神之後她驀然轉過身向外走。
姜正宇隱約猜到了什麼,他連忙伸手攔住了對方,“你要幹什麼?”
“我要去找我媽問個清楚,問問她到底憑什麼這麼做!”秦勝意沒好氣地回答說道,腮幫子氣鼓鼓的,身側的雙手也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可見真的是因為親媽說了很過分的話,晏殊哥才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和自己提分手!
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秦勝意怎麼也沒想到母親會以這麼卑劣的方式來插手自己的感情。
“勝意,你冷靜一點,”姜正宇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連忙將人拉回軟塌前坐下,苦口婆心地質問說道,“你現在就這麼去找舅媽只會激化矛盾!”
“那你說我要怎麼辦?”
“強攻不可取的話,那我們就智取好了,還有那小子害你傷心了這麼大多天,也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
“晏殊,如果你這裡缺人手的話,我可以幫忙從集團裡調派一些人手過來!”
“不必了,我之後會看著著手安排的!”許晏殊出言拒絕道,看向對方的眼神帶著明顯的疏離,“話說你們過來也都快一週了,東西還沒買完麼?”
聽出這話裡的驅趕之意,謝歡虞臉色一僵,她忍不住抬眸幽怨地掃了男人一眼。
這人未免也太不解風情了吧,難道他看不出來自己也就是想和他多相處相處麼?
謝歡虞踩著高跟鞋上前,伸出手輕輕搭上許晏殊的肩膀,含情脈脈地看著男人說道,“晏殊,既然你說過去的事情都讓他過去,”
“那我們可不可以重新開始……”
“不可以!”許晏殊當即後退一步,斬釘截鐵地拒絕說道,“謝謝你那天願意陪我演那樣一齣戲,但我事先也說過就只是演戲而已,”
“如果因此讓你有了什麼誤會,那我在這裡向你鄭重的道歉!”
真是病急亂投醫!
許晏殊暗生懊惱,臉色也隨之陰沉了幾分,此時此刻他才意識到自己那天找謝歡虞是多麼錯誤的決定。
這話讓謝歡虞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卻又不甘心就這麼算了,幾番囁嚅之後才開了口,
“反正你和秦勝意也都註定不可能了,那為什麼就不能考慮和我重新開始?”
“現在沒有人能夠再阻礙我們,以前你都可以真心實意的愛我,那以後也一定可以,而我也絕對不會再犯之前那樣的錯誤。”
說著說著,謝歡虞的語氣開始變得越來越急切,看向許晏殊的眼神也多了些許祈求的情緒。
因為愛情不是非此即彼的選擇題,他們兩個人就是不合適,無論重來多少次也都是同樣的結局。
許晏殊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眉,這樣的糾纏讓他有些不勝其煩。
“謝歡虞,我一直都覺得你是個聰明的女人,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我想你心裡應該是有答案的!”
“很謝謝你此前幾次出手幫我,真的很感謝。”
“至於以後,我覺得我們就沒必要再有更多的交集了!”
對上男人清冷的眼眸,謝歡虞心下沒來由地一慌,她胡亂地點了點頭,隨即就毅然決然地轉身進了旁邊的電梯。
不該這麼著急的……
謝歡虞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始終是自己操之過急了,所以才適得其反了。
滴滴滴——
一陣鳴笛聲喚回了謝歡虞的理智,抬頭才看見周澤浩的車停在路邊,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的神情,猶豫片刻之後才走了上去。
“謝總,你這來蓉城出差,怎麼也都不知道聯絡我?”周澤浩刻意將出差兩個字咬得格外重了些,末了又抬頭朝許晏殊的工作室看了一眼。
早就知道這女人賊心不死,卻也沒想到她能跨越一座城市來給許晏殊當舔狗。
謝歡虞有一瞬間被看透心思的尷尬,她不自在地咳嗽了兩聲,隨即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你怎麼會在這兒,是碰巧路過麼?”
“不,我是特意過來看笑話的,”周澤浩邪肆一笑,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之後開口回答說道,“沒想到能遇見謝大小姐您!”
他就說這天下的好事情不可能全都圍著許晏殊轉,難得能遇上對方這樣吃癟的時候,自己怎麼著也得來個現場才是。
無不無聊?
謝歡虞嫌惡地蹙了蹙眉,忿忿不平地開口說道,“除了針對許晏殊之外,你的人生難道就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麼?”
“你用不著如此小心翼翼,晏殊對你們周家那一畝三分地可沒有多大興趣。
話音落下的瞬間,車廂裡的氣氛驀然就冷了下來。
周澤浩一瞬不瞬地盯著謝歡虞,隨即伸出手輕挑地拍了拍女人的臉頰,“是不是最近我對你太仁慈了,所以讓你覺得來可以教我做事?”
之前是覺得這女人和自己一樣都是冷血動物,無形之下他才對謝歡虞多了幾分包容,沒想到這女人轉頭就開始替許晏殊教訓起自己來了。
“我……”
對上男人陰冷的目光,謝歡虞如夢初醒,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是啊,這周澤浩可是差點幾次直接弄死自己的活閻王,她無論如何也不該來招惹教訓他的。
“你喜歡熱臉貼冷屁股我沒意見,但你最好不要試圖插手我和許晏殊之間的事情,否則我不介意讓你成為前菜!”
“我……我知道了。”
“所以你現在可以從我的車上滾下去了!”
謝歡虞愣了愣,隨即立刻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來都來了,是不是該去看看?
眼見著女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視野裡,周澤浩猶豫了片刻,最終下了車。
【舅舅舅媽給勝意安排了相親物件,我見過,人還不錯,你可以放心。】
手機好像頓時就成了燙手山芋般,許晏殊眉目暗沉,雖然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天,卻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既然是家裡安排的,而且正宇也覺得不錯,那大概真就是很好的人了。
按理來說,自己應該要為勝意感到高興才是。
咚咚咚——
“許總,你在呢?”周澤浩半倚在門口,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看了旁邊的兩扇門之後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開口說道,“這門看山去質量不錯!”
許晏殊豁然站起身來,三步走兩步地走上前,看向對方的眼神裡有明顯的戒備,
“你來這裡幹什麼?我這兒不歡迎你!”
時至今日,他和這人算是徹底撕破臉了,他沒耐心也沒必要再和對方虛以逶迤。
周澤浩雙手環胸,不以為意地挑了挑眉之後開口說道,“大哥,你這是幹什麼,再怎麼說咱們也都是一家人啊!”
“爸媽能來這兒和你見面,你怎麼就不允許我來這兒看你了?!”
這樣的陰陽怪氣聽得許晏殊心裡極為不舒服,額角的青筋接二連三地暴起,“你滾不滾?”
“你沒告訴歐陽家,你是周家遺落在外的真少爺麼?”
“兩家也都算是門當戶對,你真要提及的話,他們說不定會把秦勝意嫁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