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綠茶姜律(1 / 1)
“意料之中,歐陽家的人畢竟都不是傻子,之所以會有這麼大的態度轉變大概是因為他們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周澤浩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隨即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這也就是我為什麼要讓你先下手為強的原因。”
這話聽得牧逸塵的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了,他故意營造的好名聲可是經不起調查的。
“可是我現在根本就找不到和秦勝意單獨相處的機會……大哥,你一定要幫幫我,替我再想想辦法!”
所以他自己就一點腦子都沒長麼?
瞧著對方眼巴巴等著自己開口的樣子,周澤浩微垂的眼眸中閃過一抹不易被察覺的嫌棄,
如果不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好好地噁心一下許晏殊,他根本就不會過多地搭理這個傻帽。
思量片刻之後,周澤浩才試探性地開口,“既然如此,那不如置之死地而後生,來一出英雄救美如何?”
聞言,牧逸塵頓時就來了精神,而等聽完周澤浩說完整個計劃,他又不免有些遲疑起來。
“大哥,這會不會太冒險了?要是被人看出了破綻,那我豈不是在劫難逃了?”
這樣做可能的確能很好地改變歐陽夫妻對自己的印象,但有句話叫做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如果有朝一日東窗事發,歐陽家肯定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保不齊連帶著整個牧家也惡鬥要跟著倒黴。
周澤浩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沒好氣地開口說道,“去去去,你要是真這麼前怕狼後怕虎的話,那就趁早放棄好了,以免到最後惹得個一身騷。”
這不知道自己當初為什麼會和這樣的慫蛋成為朋友,而但凡這件事情不了了之的話,日後他肯定不會再和這人有任何的牽扯了。
牧逸塵把這話噎了個半死,他討好地衝周澤浩笑了笑,“大哥,你別生氣,我知道這是個好辦法,但我總得再合計合計!”
“辦法我是給你想好了,至於你要怎麼做那是你的事情,”周澤浩不以為意道,又想到了那天在這兒的情景,“以後在謝歡虞面前你放尊重點,她可不是你能招惹的女人。”
牧逸塵聞言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的表情,他尷尬地用手摸了摸鼻子,“大哥,我知道了。”
——
在臨打出電話之前,許晏殊獨自站在陽臺上沉默了很久很久,確認眼下自己必須這麼做之後,他才從手機通訊錄裡找到了周盛譽的號碼。
“喂,晏殊。”
眸色有一瞬間的複雜,許晏殊最終開口,“爸,我有件事情要找你幫忙。”
在剛知道自己身世的時候,他是真的鐵了心不會和周家有任何的牽扯和瓜葛,卻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如此費盡心思地想要回到周家。
可除了這個選擇,他一時半會也都找不到其他可能縮小自己和勝意之間的差距了。
那頭沉默了片刻,周盛譽再開口的事情,語氣明顯就變得雀躍起來,
“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爸爸一定竭盡所能地幫你辦好!”
“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唇角幾不可見地向下沉了沉,許晏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我這邊的房東臨時決定要將公寓給收回去,所以想要問問你,知不知道有什麼好的地段在出租?”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你不如直接搬回家住吧?”周盛譽小心翼翼地試探說道,
“這……真的好麼?”
“回自己的家有什麼不好的?莊園裡一直都有特地為你留出一間房來,回頭我就讓傭人趕緊收拾出來!”
給自己留了一間房,許晏殊心下一軟,微蹙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或許自己可以更加坦然地接受這件事情。
“好吧,那我聽你安排。”
結束通話電話,周盛譽依舊難掩激動之色,興致勃勃地看向沈薇,
“你剛聽到了吧?剛剛晏殊改口叫我爸了,而且他也已經答應搬回來跟我們一起住了。”
雖然晏殊並沒有故意牴觸排斥他們的意思,但卻並未真的答應回到周家,他還以為得努力好一段時間才能聽到晏殊改口叫自己‘爸’,卻沒想到幸福來得這麼突然。
沈薇忍不住抿嘴笑了笑,“聽到了聽到了,看把你高興得跟個小孩子似的。”
除了他們當年結婚的時候,她還沒有看見過丈夫如此高興的樣子。
其實她也都是打心裡高興的,沈薇的眼眸中閃動著激動的淚光,有生之年能找到晏殊,而且孩子還願意原諒他們,他真就覺得這是自己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
周盛譽不自在地咳嗽了兩聲,傲嬌地瞪了妻子之後開口說道,
“別說我,難道你不高興麼?”
“孩子願意回來,我這個當媽的自然是高興的!”沈薇坦然承認,面容上盡是欣喜,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小浩不也都盼著晏殊回來嗎?”
“我們是不是該把這個好訊息通知給他?”
小浩怎麼可能真心實意地盼著晏殊回來?
周盛譽寵溺又無奈地看了沈薇一眼,難得看得對方如此高興,他終究是不忍心在這個時候告訴她兩個孩子之間的劍拔弩張。
“不急在這一時吧,小浩這幾天正忙著專案的事情,不適合輕易分散他的注意力,等到時候他就知道了。”
而在這之前,自己還必須得想辦法好好緩和緩和這兩兄弟之間的矛盾。
……
【我已經和周盛譽說過了,所以我大概很快就會回到周家。】
看見這條簡訊,姜正宇饒有興味地挑了挑眉,這個許晏殊倒還挺有效率。
剛處理完手邊的檔案,秦勝意抬眸就看見了對面的人笑得一臉的神秘莫測,她迷惑地擰了擰眉,
“發生什麼事兒了,讓你笑得這麼猥瑣?”
姜正宇赫然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他佯怒地瞪了秦勝意一眼,隨即如實回答說道,“晏殊決定回周家了。”
這麼突然?秦勝意錯愕地愣了愣,
雖然知道晏殊哥和周家的關係在一點點地緩和,可在此前自己問起的時候,晏殊哥明明都說暫時沒打算搬回蓉城,怎麼轉眼就改變了主意。
“他是自願的吧?”
這話逗得姜正宇有些哭笑不得,“當然是自願的,難不成這樣的事情還有誰能強迫他麼?”
好像也是這樣,秦勝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牧逸塵最近沒有再騷擾你吧?”
“前幾天倒是天天來莊園找我,但自從媽和他聊過之後,他就沒有再出現過了,但也都在天天都在微信上來找我,只不過我都沒怎麼搭理過他!”
看來舅媽已經知道了牧逸塵這個人的真面目了,姜正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中的大石頭這才終於得以穩穩落地。
“所以你沒有讓他佔到什麼便宜吧?”
如此直截了當的問話讓秦勝意鬧了個大紅臉,抬頭嗔怪地瞪了人一眼,“當然沒有了,我又不是傻瓜!”
“但凡他想要和我單獨相處,都被我用各種理由給迴避了。”
都已經是知道對方人品有問題,她如果再不懂得謹慎迴避的話,那真是大冤種了。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話問得不甚妥當,姜正宇尷尬地擺了擺手,一邊暗自鬆了一口氣。
如若不然,他可能會忍不住立刻衝過去找牧逸塵那個龜孫子算賬,然後再去向舅舅舅媽負荊請罪。
“所以牧逸塵到底是有什麼問題啊?他在圈子裡的名聲似乎還不錯!”
“就……私生活有點混亂,但如果單單只是做朋友的話,他還算是挺有義氣的。”
姜正宇原本是不想過多地提起這個問題,但面對勝意充滿好奇的眼眸,他一時間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囁嚅片刻之後開口回答說道,
“而最近才發現牧逸塵和周澤浩也關心匪淺!”
啊?
秦勝意差點驚掉了下巴,心道這個世界未免也太小了吧,牧逸塵居然也都認識周澤浩。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周澤浩自私陰險,由此可見牧逸塵真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勝意,對不起,這次的確是我的疏忽才讓你陷入這樣的處境,”姜正宇忽而嚴肅了神色,他鄭重其事地開口說道,“但凡牧逸塵再找你,你一定要記得加倍小心!”
“我自然是會注意的,道歉就不用了吧,不知者無罪,而且你當時也都是為了幫我們。”眼看見對方忽而變得正經,秦勝意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擺了擺手之後開口說道。
如果不是正宇哥想出這麼個瞞天過海的計劃,此前自己可能就根本沒有計劃去找晏殊哥。而且就算沒有牧逸塵,以母親當時的態度,肯定也都會安排其他人給自己的。
忽然想起了那天許晏殊對自己的質問,姜正宇頓時起了幾分報復的心思,他故作失落地低著頭,“你不怪我就好!”
“晏殊為此向我發了好大的火,說我是故意把你往火坑裡推!”
晏殊哥真的會這樣說嗎?秦勝意對此將信將疑。
姜正宇似有感應地抬起頭,一臉委屈地看向秦勝意,“你是覺得我在胡說八道?”
“我……沒有,他可能是因為關心我才把話說得這麼過分,我之後一定會讓他為此向你道歉。”
就不能忽而就覺得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話
因著秦勝意還要趕回公司開會,所以兄妹倆略坐坐之後就從咖啡廳裡離開了。
獨坐在車裡,姜正宇忽而不知道該去哪兒,牧逸塵就打來了電話,狹長的雙眸裡陡然淬了幾分冷意。
“姜律,你現在在蓉城麼?在的話我們出來喝一杯啊!”
哼,自己正準備找他算賬,結果這孫子還主動送上門來了。
唇角微沉,姜正宇沉聲開口說道,“好,你說個地址,我馬上看過來!”
最終兩個人約在了城東的一家清吧見面,姜正宇沒打算要佯裝客氣,牧逸塵看見來人陰沉的臉色,心裡不禁咯噔了一聲。
“姜大哥,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我的氣,但我是真心喜歡勝意的。”
這邊話音剛落,姜正宇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聲,
“牧逸塵,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麼?”
“一開始說好的是互相幫忙,誰給你的膽子真的惦記上我妹妹?還是說你覺得事到如今我姜正宇不能把你怎麼樣了?”
看著牧逸塵此時此刻虛偽的模樣,他愈發後悔自己給勝意出了這麼個餿主意,讓這個人渣有了接近勝意的機會。
牧逸塵臉上的笑容漸漸支援不住,好歹自己在人前也被尊稱一聲小牧總,除了父母之外,還沒有誰敢這麼訓斥自己。
牧逸塵漫不經心的身子向後靠了靠,不以為意地攤了攤手之後開口說道,“緣分這個東西向來都是說不準的,”
“我未娶她沒嫁,我為什麼不可以追求她?難道你還真想讓秦勝意嫁給許晏殊那個垃圾?”
他今天約姜正宇出來就是想要試試對方的態度,想著或許能讓姜正宇站在自己這邊。
畢竟歐陽父母對自己的態度已經明顯轉變了,現在秦勝意又處處迴避著自己,這種時刻他迫切地需要有個人站出來為自己說話,如若不然他的處境就會變得越來越被動。
“家裡沒有鏡子的話,尿總有吧?有空照一照吧,看清楚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垃圾貨色。”姜正宇意味不明地眯了眯眸,毫不客氣地回懟說道。
“論能力的話,許晏殊甩你十條街還不止吧?要說人品,你有那種東西麼?”
金絮其外敗絮其中的傢伙!臨到現在居然還敢自在自己面前蔑視許晏殊!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都用不著考慮給他留什麼面子了。
該死的!
牧逸塵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額角的青筋接二連三地暴起,萬萬沒想到這個姜正宇居然會為許晏殊而將自己貶低到如此地步。
“姜正宇,你別太過分,”牧逸塵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眼眸中跳動著憤怒的火光,“我們牧家在蓉城也不是純純擺設!”
“是麼?有能耐的話,你就儘管放馬過來!”
姜正宇不以為意地輕嗤了一聲,說完就豁然從位置上站起身來,臨要轉身又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冷冽地望著牧逸塵放話說道,
“但如果你要膽敢把主意打到勝意身上的話,那你就等死吧!”
牧逸塵冷不丁地打了個寒戰,而他回過味來,姜正宇已然就沒了人影,一時間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姜正宇未免太猖狂了吧!而越是這樣,他就越想試試看。
牧逸塵用舌尖抵了抵腮幫子,等他哪天把秦勝意真的搞到手了,一定要讓姜正宇為今天的無禮囂張向自己下跪道歉。